小時候爺爺喝的酒,就是這種味道。那時每天吃晚飯時,爺爺總要喝點酒。


    爺爺酒量不大,一次喝兩杯。也就二兩左右的量。


    酒不知是什麽品牌,放在一黑壇子裏。上麵用紅布包著蓋子。反正那壇酒快喝完,父親又抱了一壇回來…


    擺放在同樣地方。


    吃飯時,爺爺用筷頭蘸一點讓小歐陽舔舔。久而久之,成了一種習慣。不讓他舔舔那酒,好像就吃不下飯。


    那酒就是這個味道。


    長大後,歐陽喝過無數種酒。茅台,五糧液和老白汾。包括和大奎喝的醬肉館“二兩燒”。總喝不出這種味道。


    “嗬嗬,這酒很特殊。”


    宋曉麗說,“太王山”老白酒是他們地區一酒廠出品的。當時她在招待所打工,半年都沒開工資。招待所用這酒,算是頂了工資。


    這酒當時很便宜。


    出廠價一塊多,招待所按兩元錢頂工資。這樣說來,招待所還是昧了小良心。


    “你存了多少瓶?”


    宋曉麗說,你算嗎。那時我一個月的工資十塊,頂了三十瓶酒。我記著有五箱,反正頂了我半年工資呢。


    一直沒舍的喝,為的是留個念想。以前兵兵他爸想喝都讓我拒了。今天頭一回。


    “嗬嗬,你舍得了?”


    “嗯,不但舍得。如果你喝的好,臨走時你都拿走了。給我留一箱就行了。”


    兩人碰了杯。


    歐陽聞聞一股酒香,小品一口,酒味甘醇。他一飲而盡。頓時一股熱流通過口腔,食道進入到胃裏…


    那股暖流傳遍了全身,頓時,歐陽覺得周身通暢。


    一種很颯爽的感覺,就著她那可口的菜肴。歐陽覺著這種感覺,在星級酒店裏都找不到。隨和而又愜意...


    很快一瓶酒見底了。


    宋曉麗又開了一瓶。歐陽發現,剛才少婦沒少喝。一瓶酒,倆人是半斤對八兩。


    可她像沒事似的。


    談笑風生,揮灑自如。歐陽很詫異,這娘們兒什麽來頭?喝了半斤居然沒反應?


    簡直不可思議。


    少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對他說,我喝過的酒不見得比你少。也算酒經殺場。歐陽問此話怎麽講?


    宋曉麗說,一來可能天生有些酒量。二來,她的職業經常會陪客人喝些酒。


    也許是練出來了。


    她在酒店當服務員時,發現自己能喝酒。有時客人喝到盡興,會主動讓她陪一杯。


    人長得貌美如花,服務的又熱情。又能陪客人喝酒,烘托氣氛。她的業績是全酒店裏最好的,回頭客也最多。


    而且和老公離婚後,一個人帶孩子,錢不夠花。有段時間她白天在家具城做導購,晚上去酒吧陪人喝酒……


    歐陽大驚失色。


    原來眼前這個儀態萬方,楚楚憐人的美少婦,生活之路盡然如此的坎坷。


    陪酒陪跳舞。酒精作用下,摟摟抱抱,摸摸揣揣。什麽事兒都有可能發生。


    她有沒有出過台?有沒有遇上個對上頻道的男人,就與人家半推半就,春風一度?


    宋曉麗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於是告訴他她隻陪酒,陪男人跳跳舞。不賣身...


    她可能讓那些男人多喝酒,喝價格更昂貴的酒。她好從酒吧那裏賺取提成。


    可是,男人都是用下半生思考問題的,僅僅陪酒陪舞怎麽夠滿足他們?一匹白布掉入染缸裏,想要不被汙染。


    那是很難很難的。


    於是她不再去了。因為她有底線,她必須要守住。


    有那麽一刻,歐陽甚至對她產生了麽一絲的厭惡。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不管怎麽說,成天和男人摟摟抱抱。這就是鬼混。


    為了錢,或者酒後亂性隨便的以身相許。她會是這樣人嗎?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很快,歐陽就否定了剛才的想法。宋曉麗如果是那樣的女人,日子何至於過的這麽緊緊巴巴,捉襟見肘的?


    活的這麽煎熬。


    出汙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歐陽不由的暗罵自己,人家曉麗潔身自好,你狗的憑啥無端的懷疑她。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由的,同情和愛憐之心在他心裏泛起。後來倆人喝了三瓶酒。打鹵麵還沒吃。


    把個歐陽喝的酩酊大醉,徹底的斷了片...他不記的怎麽進入的臥室,又怎麽上了宋曉麗的床?他迷迷糊糊的感覺,他與一個女人擁抱接吻。


    那女人是誰?


    歐陽徹底都記不清了。好像是花曉,聽聲音又像薑明明。忽然又覺的牛芳…她們在他的眼前晃動著...


    他嗅到一股香味。


    沁人心脾的香。他還把手伸進那女子的領口…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被渴醒了。他睜開眼,環境很陌生。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原來是在宋曉麗的出租屋。


    窗外是萬家燈火。


    宋曉麗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剛才那一幕讓她幸福的回憶著。歐陽爛醉如泥。


    他們瘋狂的接吻,那一吻又香又長。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有那麽一刻,她很想把自己交給他。交給這個…


    日思暮想的歐陽。


    但她沒有那麽做。因為她無法證實那是他的本意,還是酒醉後,男人本能的反應。


    她不確定,


    雖然她非常渴望。


    但她不希望那樣。不希望當他酒醒以後,麵對的他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那樣豈不是大家都尷尬。況且又有什麽意義?


    “歐陽,你醒了?”


    宋曉麗邊說邊把一杯不涼不燙的茶水拿給了歐陽。


    他渴壞了。接過茶水咕咚咚咚的灌了下去。茶水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


    宋曉麗又倒了一杯,歐陽一口氣又喝個精光。


    唉喲喲,渴死我了。


    歐陽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有些頭疼。他依希記得,他與一女子瘋狂的接吻了。而且那一吻的時間好長好久…


    讓他喘不過氣來。


    親吻的感覺好爽。好像還不止這些,他還摸了那女子。她臉很紅很燙,半推半就...


    不會是在做夢吧?


    “怪了,今天怎麽會喝高?曉麗,不好意思!我?那個,我沒做什麽吧?”


    宋曉麗心裏暗罵。


    哼!得了便宜賣乖。你還想做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你都做了。不是我堅持,今天差一點就交械投降了。


    全線失守,以身相許…


    本章完結。


    這輩子成為最有錢的人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對我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睡覺前可以對自己說,我們做了些了不起的事。---摘自《喬布斯》。


    我不是喬布斯,也沒有錢。我能做的是睡覺前,對自己說今天又更新了兩章。


    不管怎樣,我還能與書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運…


    尤其在多事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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