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音夢和竹內銘子快步走在京大南側的近衛通路上,由於剛放學,路上人很多。嬌媚、可愛兩張不同風格的美麗麵容吸引了一個又一個學生駐足回頭。


    兩人沒有對周圍的視線做出任何反應,隻是努力追向那個男人。


    “我不懂…”腳步不停地竹內銘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將視線移回前方後才喘息著開口,“我們…難道不是…敵人嗎?”


    “飛鳥哥不可能…再同時接受…我們兩個……”


    聽到銘子的話,清水音夢笑了出來。


    看了看前麵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少女胸前的“負擔”,她發泄似的吐了口氣:“呼~”


    “別追了,反正他會在路口的超市停下來。”說完她就降低了速度,不再競走。


    “嗯。”竹內銘子沒有表示反對,她看向清水音夢,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笑。


    “銘子是覺得,那家夥肯定不會同時接受我們倆,但一個人的話,那家夥還是有可能接受的。也就是說……”


    “落後的人是輸家,以他的性格,輸家不可能再有機會留在他身邊?”清水音夢笑著問道。


    “難道不是嗎?”竹內銘子反問道。


    在她看來,如果飛鳥哥哥在某種情況下接受了她或麵前的女人,那為了不再“犯錯”,肯定會跟落後的一方保持距離。


    “他確實有可能那麽做,不過……”清水音夢扭頭瞥了銘子一眼,“如果你輸了,你就放棄他嗎?”


    “當然不會!”竹內銘子立刻搖頭。


    飛鳥哥哥是她的天使,在姐姐願意接納其他人的那一天,她就不可能再放棄他。


    “聽起來蠻有氣勢的~”


    清水音夢先是讚賞的點頭,接著側身俯視著銘子,用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如果你輸了,還能有現在的信心嗎?”


    “當然有。”竹內銘子秒答。


    “銘子,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在美國同居的一年,我跟他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吧?”清水音夢輕笑道。


    “……”


    竹內銘子從清水音夢的話中感受到了壓力,但她很快就出聲反駁:“就算發生了什麽又怎麽樣,飛鳥哥哥並沒有對你——”


    “你覺得兩年前的那場事件裏,他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意擋在我麵前的?”


    “他……”


    “他就是怕影響你才一直沒有接受我。”


    “……”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比賽……你已經輸了。”


    “……”


    兩人同時在路邊停下了腳步。


    竹內銘子無法繼續反駁清水音夢的話。她當然能猜到對方跟飛鳥哥哥已經發生了什麽,她能看出來飛鳥哥哥對她們倆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在飛鳥哥哥眼裏她還是一個妹妹,而對方在他眼裏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但是啊。


    這不是她第一次輸。


    她是最先跟飛鳥哥哥表白的,包括姐姐在內,她已經輸了一、二、三……現在隻是第四次而已。


    假如成功必須要經曆失敗,那這個次數再怎麽看也不算多。


    ……


    金色的夕陽下,竹內銘子抬頭和清水音夢對視。後者能在她的眼睛裏能看到淚光,但看不到絲毫退縮或怯懦。


    “音夢姐說的沒錯,如果這是一場比賽,我已經輸了。”


    竹內銘子聲音平靜的開口。


    “但隻要飛鳥哥哥沒讓我從他麵前消失,讓我離他遠點,我就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聽到這裏,清水音夢看到銘子的臉上同時出現了兩種鮮明的情緒,不甘的委屈,還有昂揚的鬥誌。


    “除了真夜姐,不管是姐姐、小鳥姐,還是你,你們能贏我隻是因為年齡!”


    “就隻贏了這個!”


    說出心中壓抑許久的想法,竹內銘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


    清水音夢無聲的看著銘子倔強的麵龐。


    她剛才說那些話不是想讓銘子放棄,隻是想知道銘子的決心。畢竟麵對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們倆的身份、立場幾乎完全一致,她對銘子一直有種同命相連的認同感。


    雖然在提問之前就猜到了結果,但銘子的果斷還是讓她在心裏歎了口氣,對方跟她一樣,已經無可救藥了。


    “很好,這是我想要的答案~”


    清水音夢滿意的點頭,然後她突然張開雙臂,抱住了麵前這個將她視為情敵的女孩。


    “欸…欸?”竹內銘子呆立在原地,雙手無措的揮動著。


    她不知道剛才那個想迫使她放棄的女人為什麽突然會突然抱住她,但她能感覺到對方的善意,她無法推開這種善意。


    “音夢姐……”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清水音夢趴在銘子的肩膀上,伸手撫摸少女的頭發,像是在摸她臥室床上的熊貓玩偶。


    “哦……”


    “我不是在向你炫耀哦……他愛我,我確信這一點。雖然他一直不敢承認,但他也從來沒有否認過。”清水音夢柔聲開口。


    “我原以為在拉斯維加斯一起經曆過那樣的事,他很快就能接受我。”


    “事實證明我低估了他的固執。”


    “那個混蛋其實是個很多情的男人,但是呢,他又比大多數男人懂得感恩和滿足。”


    “拒絕我們,除了顧及姐姐她們的感受,也是因為他擔心自己會逐漸將姐姐她們的愛和寬容視為理所應當。”


    “這應該是他目前最大的恐懼,害怕墮落,畏懼失控。”


    “我不知道他的這種恐懼從何而來,反正我是完全無法理解。銘子覺得他會變嗎?真的變成那種風流的混蛋?”


    “肯定不會。”竹內銘子不明白音夢想說什麽,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肯定不會。可他太固執了,這兩年來我一直在努力,但這些努力僅僅因為你上了大學就全部化為了泡影。”


    “……”


    “我不是在怪你啊。就像你說的,你比我先,除非你移情別戀,否則他終究要同時麵對我們倆。”


    說到這裏,清水音夢鬆開懷裏的銘子,輕笑著開口:“所以如果我們都不打算放棄,那他其實就隻有兩個選擇——”


    “要麽三個,要麽五個,絕對不會是四個。”


    就在竹內銘子以為音夢想說兩人一起加油之類的話時——


    “在遇到他之前,我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挫敗感。追他那麽久,我累了,不想再繼續了……”


    “銘子,以後就由你代替我的位置吧~”


    “我打算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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