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比較特殊,因為一些原因,之前供的狐,黃,常,三位保家仙,還供奉了菩薩。


    因為從小就接觸這些,對那方麵的事是存有敬畏的,也相信!


    我家在吉林省的遼源東豐縣,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有兩個火車站,一個飛機場,都是當年日軍占領東北時留下的。


    我們這有座南山算是個景點,南山腳下有好幾個防空洞,裏麵特別大,特別陰森。


    聽老一輩的人說裏麵不幹淨,死了好多人。


    2019年的冬天,正好是臘八,我當時是在南山的腳下200多米的一個酒店上班。


    因為臘八節就想著跟朋友出去玩下,晚上7點多下班後去南山腳下溜達了一圈,又去了山腳下100米處的一個旱冰場滑旱冰。


    當天,應該是零下二十多度,我穿的是一個淡紫色的長款羽絨服,領子上是獺兔毛的,配的大紅色帶毛毛的雪地靴。


    那一年,特別流行紅色的靴子,總的來說這一身應該挺紮眼的。


    玩了一個多小時就回酒店了,因為女員工的宿舍都在酒店裏。


    我們這個酒店一樓,四樓,六樓是包席的大廳,二三樓是包間,五樓原來是客房,但是都荒廢了。


    我正好自己一個人住在五樓的一個客房裏,其他女員工住六樓的客房。


    當天晚上回去後,我就感覺特別冷,也沒太在意,以為是凍著了。


    但是,十點多的時候,我就開始發燒了。


    當時挺晚了,我就捂著被子把腦袋蓋住睡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男人坐在我的床邊。


    我床邊膝蓋處有個小床頭櫃,離床一步遠,他就坐在那上麵。


    他穿著身黑西服,看不清臉,但是感覺很年輕,不是很瘦但也不胖。


    夢裏不是上帝視角,就是我躺在床上看著他,他也看我。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不用給我燒紙,我不缺錢,就是太孤單了,想找個人陪我。”


    當時,聽完這句話,我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就覺得他很孤單。


    我心裏也特別難過,就想從床上起來看看他,安慰安慰他。


    但是我很無力,怎麽都動不了。


    他坐著突然靠近我,把我嚇醒了。


    醒了之後,我趕快拿著手機,把燈打開了。


    當時是淩晨3點多,我渾身都是冷汗,但是燒退了。


    我就看著我的屋子,因為麵積不大就十多平,想著剛才的夢,就有點害怕。


    就這樣,開著燈熬到了早上六點多,天亮了樓上有其他員工走動的聲音,我才敢起來收拾。


    我下到二樓開始上班,我是在二樓吧台管收錢的,白天挺忙,沒空想太多。


    等到了太陽下山,過了五點多,心裏開始有點不舒服,心跳得有點快,越來越冷,還害怕,總感覺有誰在等著我。


    那種感覺就像有誰扯著我的心一樣,心裏毛毛的,我就想找點依托。


    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我出去時候是帶了串佛珠手串的,可是一摸身上怎麽也找不到了。


    這個手串是高一同學在操場撿到的,回班後問誰家信這個,我家信我就留著了。


    現在回想昨晚戴出去了,但是它在什麽時候沒的我也不知道。


    我想到那個夢就很慌,因為這個酒店以包席為主,所以晚上七八點鍾基本就下班了。


    下班之後,我往五樓走。


    開門進了屋,瞬間就有種壓迫感,就感覺像是有人在一直看著我那樣,毛骨悚然的。


    我開了燈,坐在床上。


    這晚我啥都沒幹,臉都沒洗,就躺床上蓋著被,眼睛盯著燈,在心裏給自己狀膽沒事兒沒事兒。


    後來,不知道多久困了。


    剛要睡著,我感覺耳朵邊有喘氣兒的聲音,還挺沉重的,特別真實,而且絕對不是我的呼吸聲。


    當時,我就一激靈,整個人都精神了!


    我坐起來把屋子裏看了一圈,感覺今天屋子特別安靜,聽不見外麵馬路上的任何聲音,樓上也沒有人走動的聲音,再仔細聽呼吸聲也沒有了!


    睡是肯定睡不著了,我就打開手機開始放歌,聲音放的不大,但是沒那麽害怕了。


    大約十二點多,我又困了,關了音樂沒過多久就睡了。


    這晚又做夢了,夢見在不知道哪兒的大山裏,還是這個男人穿著黑色西服。


    我在前麵跑,他在後麵追我,我的腿像是棉花一樣軟棉棉的沒有力氣,怎麽跑也跑不快。


    就在他快要追上我的時候,我前麵突然出現一個石頭門,不到一人高,這個門給我感覺很熟悉。


    他追過來了,馬上就要抓到我手的時候,突然在上帝視角的我,喊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我也不知道為什會喊這句話,然後我就醒了!


    醒了之後,燈還是開著的,馬上就快四點了,寒冬臘月的屋子裏四處都冒著寒氣,感覺四處都吹冷風。


    明明前幾天溫度更冷,但是也沒覺得有現在這麽冷。


    這時候,我又聽到了那種粗重的呼吸聲,還有一聲很輕的“哼”,就是生氣了的那種冷哼。


    當時,我真的害怕到了極點,拿被子蒙住了腦袋,就那麽縮著身子捱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起床翻遍了整個屋子去找那個佛珠,也沒找到。


    感覺可能是臘八那晚丟在外麵了,回想這兩天的夢和夢裏的那些事兒,感覺肯定是撞見阿飄了。


    晚上我也不敢再回去住了,就趁著那天中午午休,打算拿著洗漱用品和衣服去朋友那住幾天。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我上去開門,因為這個酒店是廂樓,我住的這個屋子窗戶在北邊,白天屋裏也陰陰的。


    剛進門,雖然我看不見,但就是感覺屋子裏滿滿的都是人,他們在看著我。


    當時,真的毛孔都炸開了,扭頭就走,啥都沒拿。


    我連續在朋友那裏住了三天,也沒害怕,也沒做夢,但就是不敢回酒店的屋子。


    後來,我沒力氣沒精神,就請假回家跟家裏說了這個事兒。


    我媽找當地的一個年紀挺大的老太太給我看看。


    這個老太太是個盲人,年輕時看事兒特準,在當地很有名。


    我剛進門,她就開口說了句,這姑娘衝到了“少亡人”,這事兒不大好辦。


    這個婆婆說這人生前富貴,死後也挺厲害,這是看上我了,要帶我走。


    我媽很害怕問怎麽辦?又把我前幾天的事說了一下。


    老太太說,借花獻佛!


    她說我有善緣,回家給家裏供的上柱香叨咕叨咕。


    之前是菩薩身邊的護法救了我,如果沒有那句夢裏的南無阿彌陀佛,我可能就進了那個門,魂就跟著走了。


    老太太還說,以後晚上出去別穿紅色,晚上出門打扮別太紮眼!


    至於借花獻佛,可能是我小時候,每到夏天我都把家裏種的花摘幾朵插瓶裏放到菩薩像前,花謝了就換新的。


    回到家之後,我就上香了,我媽又在佛前說些保佑之類的話。


    之後,我又回去上班了。


    回去之後還是會害怕,還是感覺屋裏有人,但是感覺能克服那種恐懼了,也沒再做夢啥的了。


    有時候自己還是會半夜醒來,感覺自己很孤獨,感覺活著沒啥勁兒,我就覺著自己有點不對勁了。


    沒過多久就放年假回家了,我和我媽說感覺那個男人沒走。


    然後,我們就又去找了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說,他這是硬的不行來軟的,死纏爛打。


    她叫我離開那個屋子,讓別人把東西拿出來給我,自己別回去。


    後來,我換到了六樓住,也感覺不到他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年後回來上班,有天突然感覺走路時,有東西隔著羽絨服打我的腿。


    我就用手捏了下,是那串丟失的佛珠!


    我翻了兩個兜,隻有一個兜有小手指那麽大點兒個小窟窿,它是怎麽通過這個小眼兒跑到內襯裏的,太奇怪了。


    我取佛珠時,還是用剪刀把兜剪開些才拿出來的。


    後來,沒過多久,佛珠手串自己斷了,珠子散落一地,有的珠子怎麽也找不到了,我隻撿回了幾顆。


    再後來,我也不在那個酒店上班了。


    一年後,跟我大姐在家裏嘮嗑聊起了富二代這個話題。


    大姐以前在南山賓館上班,南山賓館就在南山腳下。


    她說,當時她們前台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被一個富二代追求,天天送花送吃的。


    這個富二代是當時縣醫院院長的兒子,人長得帥,二十來歲,總愛穿西服,後來被狐朋狗友綁架了。


    為了要點錢,他們把他綁了之後,放在南山的防空洞裏。


    大冬天的一宿就給凍死了,這事兒在當時很轟動。


    聽到這裏我的腦袋突然就炸開了,就問我姐是不是穿著黑色西服,人不瘦但是不胖,感覺挺高的!


    我姐說是,死的時候就是穿的黑西服。


    這就跟之前我夢裏的男人都對上了!


    很多年後,我自己也結婚有小孩了。


    十月一,我們去爬南山玩,我在路過一處山林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再走了幾分鍾,我看到了夢裏曾經的石門,就是那個富二代被綁架的防空洞!


    不過,如今那裏所有防空洞都被政府用水泥堵上了。


    這件事過去了好多年,現在我仍然記憶深刻。


    不管曾經怎樣,挺希望夢裏那個人能夠轉世為人,活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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