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降下來了,九曲溪便多了幾分朦朧。


    清澈的溪水在山穀中蜿蜒流淌,水波蕩漾,在雨點的滴落之下叮咚作響。


    溪邊有綠樹成蔭,青翠綠植,因雨色的原因更添幾分生機。


    一行身披寬大蓑衣的路人,緣溪而上,為這潺潺流水,瀟瀟細雨的風景,添上了幾分活躍。


    山間清風拂麵,夾雜著厚實的水汽,令人精神一震,恨不得撕開披著的衣裳,全身心的投入這大自然的雨澤之中。


    俯察溪水,魚兒歡快地遊弋著,它們時而躍出水麵,時而深入水底。


    抬頭望去,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伏,雲霧繚繞,如出世的雨景。


    山峰上,綠樹蔥蘢,石壁陡峭。


    景色一絕的,便是底下的那條長溪。


    有的地方溪水湍急,在雨水下,水花四濺,發出悅耳的潺潺聲;有的地方水麵平靜如鏡,如一方寶鑒。倒映著天上雲景,美不勝收。


    行人駐足而立,踩在形狀各異的溪邊石頭上,這一行人倒也瀟灑。


    “老大,我就說吧,玉泉院那邊堆滿了人,若要進山,還不如選這條水路,這景色不錯吧?”這個時候,在為首之人身旁的一位漢子,看著自家的老大停了下來,顯然是在感受其中的山水意境,當場便邀功一般,開口說道。


    “你小子還算聰明!”對於手下人心頭的想法,老大自然是心知肚明,麵對這種情況,口頭嘉獎,他是毫不吝嗇的。


    “嘿嘿……”


    可旁邊的夥伴卻不會這麽認為,隻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在感歎一般說道:“風景好是好,就是遠了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上得了山……”


    旁邊人一聽,掐著手指就算了起來:“過了這兩曲,便是浴香潭,那就到了玉女峰,算起來也不遠了!”


    “怎麽?老孫你嫌累了?”


    “不會是昨晚在那小娘們身上折騰來折騰去,把自己給搞虛了吧?”


    此話一出,雨聲中頓時傳來了一場大笑:“哈哈哈……”


    之前那深吸一口氣的男人,聽到這話,當場就要反駁:“你這說的什麽話,我這不是為老大著想嗎?老大在前頭行走,雖然說有溪水指引,可都是一些懸崖峭壁,咱們跟在他身後,當然不覺得累,但這一路走來,咱們耗費的真氣可不低呀,也不知老大怎麽樣……”


    “又拍馬屁了!”


    “孫佳揚,你天生就是個蒼蠅拍,監控拍人都有死角,你沒有!”


    “就是啊,這都能扯到關心老大,您可真是忠心啊!”


    “你那麽關心老大,你是不是喜歡他呀?”


    “男女通殺嗎?哎呀,我就說上次跟我一起放水的時候,他眼神怪怪的……”


    “去尼瑪的!就你那條小粉絲,混在毛裏都看不清楚,這誰看了不覺得怪呀?”


    “哈哈哈……”


    “這我可以作證,老朱的確實細,要不是顏色不一樣,還真分不出來……話說老朱你平時是怎麽用手精準把控的?這玩意不用借助什麽放大鏡嗎?”


    “你們懂什麽,以為大就是好,粗就是妙?我告訴你們,你們錯了,長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玩意,是用在別人身上的,自己覺得大覺得長有什麽用?別人感覺舒不舒服,那才是關鍵……”


    “你那麽細,別人能有感覺嗎?”


    在石頭上稍作停歇的遊弗陵,聽聞身後傳來的話語聲,並沒有過多言語回應,隻是嘴角勾出一抹哂笑,大聲點地喊出一句:“走咯!”


    隨後便抬起腳步朝著河流上遊邁步而去。


    一路上,這群人吵吵鬧鬧的重新踏上了征程。


    然而就在剛才那簡短的交談之中,卻無意間暴露出了這行人特殊的身份——棄遠樓之人!


    此時此刻,雨勢漸漸停歇,天空逐漸放晴。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使得周圍的景色變得更為清新明亮。


    而這群人的身影,也在這如詩如畫般美麗的風景畫卷之中愈發清晰起來。


    “太陽出來了,是日出東方!”


    “這麽快就到了最後一天?我還尋思著,還能再逛了一會兒呢……”


    “等老大收服了蘇煜母女,這華山遲早都是我們的地盤,到時候你想來逛多久就來逛多久,這有什麽好留戀的……”


    “姓孫的,你真的是見縫插針啊!”


    孫佳揚聽到對方又暗罵自己是馬屁精,連忙一攤手:“我幹什麽了?我又沒說錯!還是說你這對第一次特別敏感,所以非得在這附近找個石頭,留個紀念啥的?”


    “怎麽個紀念?像孫猴子那樣,尿一泡尿,然後寫上我朱雲飛到此一遊?”


    “話說回來,寫這到此一遊有什麽用?這地方人跡罕見,誰會來?都沒人看,寫上去幹啥?”


    “有沒有人看不重要,重要是為什麽要在到此一遊麵前寫上自己的名字?是怕別人開罵的時候,找不到目標點嗎?


    本來這種破壞觀感的事情,就已經遭人罵了,你還把名字給寫上。


    人開罵的時候,施法目標本來是無法選中的,你把名字加上去,這無法選中不就成了鎖定目標了嗎?”


    “那我如果把名字擦掉,別人豈不是不知道是我到此一遊了嗎?”


    幾個混人話語之間,粗鄙之極,但真性情卻可見一斑。


    “哈哈哈,你有理你有理!我現在去尿尿,你要不要去?”孫佳揚說到這裏,還順便跟前麵的老大喊了一聲:“老大,去不去放水?”


    可遊弗陵仿佛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老大沒理他,但旁邊的夥伴卻聽到了,於是連忙附和道:“放水啊?走走走……老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逆風尿三丈!”


    “這風這麽大,你要是逆風的話,把膀胱給憋爆了,也隻會尿自己一身!”


    “沒事,我有真氣,我滋給你看……”


    “你當這是藝術表演是吧?我要你表演了?”


    “呸,我還不想讓你看呢!別人看免費,你看要收錢!”


    “你!你倒貼錢我都不看!”


    “好好好,這樣是吧?”


    “你說話就說話,別轉過來!”


    兩三個人說話間,三條細細的白練,架空而落,直入溪中。


    這幾人顯然也是存在了較勁的心思,明明站在懸崖青石之上,離溪水還有一段距離,但非要分個高低,爭個麵子,各自用力的飆了起來。


    白色的匹練,越過空中的雨幕,劃出一個玄妙的弧度,飛流直下三千尺。


    在陽光的折射下,洋洋灑灑十幾米的水流長度,居然折射出了彩虹的光芒,


    “呼~爽!”


    “嘶——啊!”


    “媽的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變態、你是尿不是射,能不能文明點?”


    “怎麽就不文明了?舒服還不讓人叫了?”


    “就是啊……舒服……嗯?那是什麽玩意兒?鼓鼓囊囊的,好像是個充氣娃娃?”


    卻說這時,在拌嘴的幾人當中,有一人眼神奇好,瞧見了那飛流直下三千尺下麵的溪水之中,浮浮沉沉好像有什麽東西飄忽著,當場便是一驚,怪叫道。


    “不是,什麽就充氣娃娃了?他又沒有浮到水麵上,那分明就是個人!”


    “人不人我不知道,反正這荒山野嶺的,怎麽也不可能有充氣娃娃……”


    另外兩個夥伴的話音未落,那目力極好的家夥又叫了起來:“是個女人!我看見她頭發了!是長發是長發!”


    “什麽?女人?你們先尿著,我去去就來!”聽到這話,當中那個漢子,連忙抖了抖褲子,往上一提,一個猛子就要往下紮去。


    孫佳揚一看,自己這些人所站的位置,距離溪麵,少說也有數10米甚至近百米都有可能,而且還不包括水平距離,就這麽跳下去,那得拉了多長距離?


    當場就怒罵一聲:“我靠,你瘋了,這麽高?直直往下跳?那待會爬上來的時候要多少時間?等老大人都走了,看不見你,罵不死你!”


    自己把人帶出來上個廁所,回去的時候少了一個人,老大不僅罵他,恐怕連自己都不會放過吧?


    話音剛一落下,山穀之中就傳來了一句:“老大可管不了我老二!別的不多說,這女人我要定了,你別跟我搶……”


    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巨響,顯然已經是掉進了溪水中。


    旁邊一起出來尿尿的家夥受不了了,當場罵了一句:“誰他媽跟你搶啊!有病這不是?在這地方撈出來的,女屍才對吧?”


    “老柳,你眼神好,你仔細看看,那家夥怎麽樣了?九曲溪中這一段的溪水風貌我不知道,隻要萬一掉下去,被什麽牽製住了,那咱就得去搬救兵了……”


    “那倒不用,他快上來了……這崽子真氣儲量確實不錯,合歡訣估計都達到了六重,怪不得說老大管不了老二,要擱我身上,我也管不了……”


    “真的假的?六重?你沒看錯?”


    “錯不了,他快上來了,不信你問他,媽的這個牲口,藏得可真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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