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吟見沈川不想多談,也就沒多說什麽,隻是說道,“就像你所說的,都已經過去了,那為什麽不能接受新人呢?還是說你沒有讓它真的過去呢?”


    沈川說道:“還請姑娘轉達沈柏川,你就說他確實很好,但是我們不合適。”


    琴吟抿起嘴巴,挑著眉,心下想道:“完了,本想過來幫忙撮合撮合的,結果直接給談崩了。”


    然後又小聲說道,“姐妹,要我說你做決定別這麽武斷,要不然再考慮考慮呢,你知道沈柏川在我們中原名氣多大的嘛。”


    “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沈川起身,目光堅定,說道:“夜深了,姑娘還請回吧。”


    琴吟撇撇嘴,說道:“好吧,鄙人不請自來,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沈川福了福身,待琴吟走後,便鎖了門。


    明風坐在一邊,這茶水都喝好幾壺了,也不見琴吟回來。正欲起身去找,琴吟就橫挑著眉毛嘟著嘴回來了。


    明風問道:“怎麽樣了?”


    “搞砸了。”


    明風淺笑,“不怪你,是他倆沒這個緣分。”


    “不對......”琴吟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裏,自顧自地分析道,“這姑娘拒絕沈柏川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更深層的原因。所以我們還得探究出她的深層原因,才能對症下藥。”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而且本來就沾點奇幻色彩,怎麽讓你整得跟看病似的。”


    “我相信事在人為,隻有爭取和努力過後才能聽天由命、順其自然,否則就會釀成遺憾,我不想在有情人身上看到遺憾。”


    “萬一不是有情人,隻是沈柏川的單相思呢。”


    “那就要一個單相思的結論。”


    “可是結論不已經出來了嗎?你還在掙紮什麽。”


    “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你看,這不過就是你自欺欺人的執念。”


    “那也是我的選擇。”琴吟說道,“算了,別磨嘰了,女孩子的心事,說了你也不懂。”


    待倆人回去之後,沈柏川急切地湊了過來,問道,“怎麽樣,琴教主,可有結果。”


    “尚未。”琴吟搖了搖頭,又安慰其道,“別急。”


    沈柏川歎了口氣,說道:“我來這這麽久,也陪了她這麽久,愣是一點都沒捂熱她那顆冰凍三尺、與世隔絕、遺世獨立之心。”


    “她可能還需要點時間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琴吟思考了一路,得出了這樣一個結果,“所以你再等等,別急。”


    時值中秋節,街頭巷尾煙花滿天,尤其是恒河邊最為熱鬧,有彼此依偎在一起放花燈的少男少女,還有圍成一桌吃月餅賞月團團圓圓的一家人,一些文人雅士圍成一圈吟詩作賦,還有一些紈絝子弟聚在一起喝酒猜拳,月亮緩緩懸至最高空的時候,恒城快樂的氛圍被烘托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被這喜慶的氣氛感染,明風摟過琴吟,嘴角含笑。月亮逐漸西落,恒河水暗潮洶湧,朝著岸邊的人們奔湧而來,岸邊的人們感受到了恒河水的寒氣與怒意,紛紛離去,而氣溫漸涼,明風也拉著琴吟準備離開。


    可是恒河水麵突然席卷過來一大片水浪,將未來得及離開的幾組岸邊的人卷了進去,聲音之大,震耳欲聾,眾人被嚇得驚聲尖叫,踉蹌著朝街巷跑去。眾人大喊道:“快跑啊,快跑啊,河妖又出來抓人了。”那恒河水就像長了腳似的,一直追著人群跑,直到街巷裏出現很多火把,它才停下來。


    琴吟明風也跑的氣喘噓噓,停下來的時候,攔了一個人便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二位有所不知,我們這恒城四麵被恒河水包圍,平日裏農業水產都離不開恒河水的幫忙,但是這恒河水脾氣秉性難以捉摸,心情好的的時候,恨不得給我們跳上一曲,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得卷走幾個人進去陪它。”


    “心情好,性情不好,所以這恒河水怎麽像人似的?”琴吟說道。


    “哦哦,是我沒說清楚,主要是河妖,這恒河水是由河妖掌管,守護我們恒城這一方水土。”


    “河妖守護一方水土?那不應該是河神嘛?”琴吟說道。


    “不不不,如果是神,斷然是不會害人的,隻有妖,才會品性不定,所以鑒於這恒河水時而做好事,時而做壞事,而且又喜怒難測,我們便管它叫河妖。”


    “原來如此,做好事還好說,那他做壞事兒的時候呢?你們就任由他做壞事嗎?”明風問道。


    “就是,被卷走的那些人難道隻能自認倒黴嗎?”


    “那就隻能自認倒黴了唄。”被攔住的大哥說道,“所以我們平時都盡量不惹這河妖,隻要它開心,一切不都解決了嘛。但也不知道在今天這樣的大喜節日了,它為什麽要發脾氣。”


    “大哥,我們要想去天竺,是不是隻能渡過這條恒河,才能到達天竺。”琴吟問道。


    大哥點了點頭,“沒錯,隻有這一條路。”


    琴吟明風彼此對視了一眼,這渡河的時候要是碰到河妖心情不好,不得把他們卷走啊?感情就為了去一趟天竺去找天之涯,都快把兄弟幾個鍛煉成篩子了,千瘡百孔,渾身是眼。還特麽不確定找到天之涯是不是能幫助眾人實現各自的願望。


    琴吟不禁好奇,這一路走來,隻有他們這一行人這麽困難,還是所有人都這麽困難?他們在恒城見到的中原俠士還不甚居多,也不知道其他前來尋求天之涯的俠士是不是都已經到天竺,還是半路死翹翹了。


    回到酒樓,看到齊鳴正給辰寅把脈診病,告訴他如何調整內力,爭取讓他恢複一些內力回來。小和尚正在誦經打坐,而時康少有的沉默。


    “怎麽了,你?”琴吟撥楞了一下時康的腦袋,問道。


    “都這麽久了,我師父怎麽還沒有過來找我。”時康問道。


    “可能迷路了,也可能路上遇到什麽困難了。”琴吟說道,“畢竟咱們一路走來都這麽波折,所以別人路過的時候可能也會碰到那些醃臢事情。”


    “萬一別人要是碰不到呢。”時康問道。


    “他們要是碰不到,那我心裏可太不平衡了。”琴吟回答,沒錯,她就是如此小肚雞腸。琴吟看了一圈沒看見沈柏川,便問道,“沈柏川是不是去找沈川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柏川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說道:“不好了,沈川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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