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城作為兩個國都之間的中轉城,發展較為繁榮,服裝、玉器、飲食。種類繁多,令人目不暇接。滿江覺得這裏熱鬧好玩,便日日拉著時康出去逛街。明風也拉著琴吟一起出去溜達溜達。明風拉著琴吟的手,選了一家最大的首飾店走了進去。


    店主是一位女老板,身材勻稱微胖,五官不甚精致,脂粉抹的賊厚,上至頭頂,下至腳踝,全都用珠寶裝飾,琴吟見此撇了撇嘴,她第一次知道“珠光寶氣”的真正含義。


    明風在櫃台處又是挑手鐲又是挑發簪的,琴吟耷拉著臉,說道:“你何時見我穿戴過這些東西,你見哪個習武之人平時渾身珠寶?”


    明風笑了笑:“可以不戴,但是得有。”


    “大哥,你背著不嫌沉啊!”


    “區區一個手鐲和發簪,能有多沉?”明風挑了一隻鳳尾簪,紮在琴吟腦後,捧起琴吟的小臉,說道:“這才有姑娘的樣子嘛!”


    琴吟笑眯眯地說道:“那在床上的時候我難道沒有姑娘的樣子嘛?”


    明風一愣,說道:“你學壞了!”


    “你不喜歡?”琴吟反問道,又在櫃台上挑了個翡翠項鏈,說道:“我要這個!”然後對著店主指了指明風,說道:“都是他付錢。”


    明風搖了搖頭,誰剛才說說帶著麻煩的。


    “得嘞您呐——”那個珠光寶氣的大姐聞言才過來招待明風二人,滿臉堆笑的寒暄著:“姑娘公子真是好眼光,我家的玉器都是上等的和田玉,配的都是上等銀器,材料的品質一流不說,而且這飾品上的藝術加工每一件都是限量版,僅此一份,全是人工刻製而成,我們請的可是中原最專業的畫匠。”


    琴吟點了點頭,說道:“這玉器好壞我倒沒那個鑒賞的眼力,但是這畫工和雕工我倒是比較欣賞,能看出你們這個畫匠的手藝確實不錯。”


    那大姐嘻嘻地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姑娘手裏拿的兩件飾品真是符合姑娘的氣質呢!”


    剛說完,辰寅從後麵拿著一把新雕刻好的工藝品走了出來。蓬頭垢麵,胡子拉碴,雙目無神,那幾步路看著也是體力虛浮。琴吟和明風紛紛看向辰寅,琴吟小聲的問明風:“這人可是辰寅?”


    明風第一眼隱約覺得有點像,然後又仔細端詳端詳了他的眉眼,點了點頭,說道:“是他。”


    辰寅看到琴吟和明風,愣了一會兒一動不動。


    賣東西的老板娘皺起眉頭,先是接過辰寅手中的工藝品,然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打著辰寅的頭,“送完東西就趕緊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辰寅也不還手,就那麽直直地挺著。明風擋住那老板娘的手,說道:“你這是作何?也太欺負人了吧!”


    老板娘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自家的夥計,想怎麽用是我自己的事情,礙著你們什麽事了?要是不繼續買了,就趕緊走,別在我店門口擋生意。”然後狠狠地推了辰寅一把:“還不進去畫畫,杵在這幹啥?”


    辰寅愣愣地轉身就往回走,三兩步一回頭看看琴吟和明風。


    “慢著!”明風喊道。


    辰寅停下了腳步。


    “這人是我弟弟,我要把他帶走。”明風語氣冷淡地說道。


    “你弟弟?誰是你弟弟?帶他走?真是笑話!”那老板娘突然變得野蠻了起來,“這是我高價買回來的畫師,哪是你們說帶走就帶走的?”


    “你高價買回來的畫師?你從哪裏買回來的?”琴吟問道。


    老板娘局促了一下,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推搡著辰寅往裏屋趕,又嚷嚷著:“關門了,關門了,慢走不送!”


    明風緊緊拉住老板娘的手,說道:“信不信我把你這店砸了!”對待蠻不講理的人,以暴製暴便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老板娘“呸”了一口,“你敢,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誰吧,這佩城的玉器製品都是從我這裏批發出去的,我這佩城的武館就有四五家,你們兩個外來的,要是想活命,就休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明風哪裏管這大姐說啥,總之今天他必須帶走他這弟弟,自己的弟弟隻能自己欺負,別人不行。稍微一用力,就將那大姐的手腕捏的稀軟。大姐慘叫連連,琴吟十分默契地把首飾店的門關上。然後又找了一塊破布堵住了這大姐的嘴。


    明風剛要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大姐處理利索,琴吟攔住她,搖了搖頭,說道:“罪不至死!”


    明風拉著辰寅,琴吟又從櫃台上順了幾件玉器,滿江應該喜歡這些東西,拿回去送給滿江。


    琴吟明風坐在辰寅對麵,三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怎麽回事?解釋解釋吧?”琴吟問道。


    辰寅雙眼空洞,大大的黑眼圈都蔓延到了顴骨。整個人更是瘦成了皮包骨頭。他對眼前這兩個人隻是覺得眼熟,但是具體是誰,怎麽都想不起來。突然起身,說道:“我該回去畫畫雕刻了!”


    “好家夥,畫師的行當跑到千裏之外發光發熱了啊!”琴吟拉住他,問道:“你可知我是誰?你眼前這人又是誰?”


    辰寅看了看明風,又看了看琴吟,說道:“有印象,但是比較模糊。”


    明風起身捏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隻聽其脈象紊亂,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所以才會武功被廢,又變得如此奴性。辰寅這小子雖然算不上高手,但是這小子聰明,鬼主意多,按理說不至於混到這種地步。所以他到底經曆了什麽呢?


    辰寅甩開明風的手,說道:“我真得回去畫畫了,不畫畫就沒有白麵吃。”


    “白麵?什麽白麵?”明風問道。


    辰寅嘻嘻地鬼笑道:“那可是好東西,好吃的很!”


    “玄觴在哪裏?”琴吟問道。


    辰寅愣了一下:“玄觴,玄觴這個名字也好熟悉,但是沒有什麽印象。”


    琴吟說道:“你不能回到那裏去。”


    辰寅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不行,我離不開那裏,我離不開白麵!”


    琴吟剛要攔住辰寅,就被明風拉住:“先暫且放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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