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大戰完山鬼,渾身疲憊不堪,便找了個破廟鑽了進去休息休息,點好火之後,幾個人掏出幹糧墊補墊補,又喝了些酒暖暖身子。


    辰寅自顧自地躺在了一處低榻上麵,像條蛇一樣扭了扭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然後很友好地讓玄觴躺在自己身邊,賤嗖嗖地說道:“這邊舒服,你來這邊睡。”


    琴吟在一邊不服氣地說道:“你有好地方怎麽不先讓讓我?”


    “你需要嗎?我感覺你也不太需要。”辰寅漫不經心地說道。


    玄觴見狀,說道:“無妨,我睡哪裏都行,那琴教主睡在這個榻上,我和辰寅睡在草墊子上。”


    還未等琴吟開口,辰寅直接拒絕道:“不行,先到先得,我先占到這個矮榻這的,憑啥給她睡?”


    辰寅是不是因為在海市蜃樓待得太久了,所以精神失常了,還是說他本性基因就是如此的低能:琴吟從來沒覺得辰寅如此幼稚!


    “我不用,行了吧,誰稀罕啊!”琴吟抖了抖衣服,靠在柴火邊,睡在了草墊上。


    夜深人靜,琴吟因為一天的奔波,睡的正酣,隱隱約約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股沉重之氣鋪麵而來,隻見眼前有個無臉怪,頭發很長,琴吟眼睛嘭的睜大了起來,拿起身邊的承影,故意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可是旁邊的倆人睡的像死豬一樣。


    “山鬼不是都已經死沒了嘛,怎麽這裏還藏有一隻?”琴吟暗暗尋思道,但是山鬼的所帶來的那種厚重的壓迫感,居高臨下的覬覦著琴吟,好像那家夥一拍手,琴吟就能被撚個稀碎。琴吟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了這東西,使得自己在劫難逃。她靈機一動,想到玄觴拿的機關突突槍主要是射中了山鬼最柔軟的臉部,她尋思她也可以按圖索驥,沒準就能將這餘孽製服。她剛要抽出劍去攻擊山鬼的麵部,卻被山鬼一巴掌把劍給彈開了,這次的聲音倒是驚醒了辰寅和玄觴,倆人惺忪的睡眼立馬睜的溜圓,辰寅磕磕巴巴地說道:“怎麽,怎麽這裏還有一隻這麽大的?”


    其實這隻山鬼其實一直在這裏,隻不過他的顏色與牆壁顏色無異,眾人進來的時候因為疲憊,腦子也都來不及轉動,所以並未發覺這隻怪物。


    但是這隻山鬼從他們身上嗅到了自己同類自爆的氣味,便計劃著夜襲幾人,可是當這隻山鬼看到琴吟的時候,卻隻是覺得她又瘦又小,好像不會攻擊他的同類,正遲疑間,琴吟睜開了眼睛,準備發起攻擊,而山鬼因此感受到了琴吟的敵意,才決定痛下殺手。


    琴吟默念天羅地網的咒語,從一旁掣肘山鬼,辰寅與其周旋,玄觴則抓準時機拿出自己的突突槍,往裏麵鑲了一顆石子,運了運氣,朝著山鬼的臉上彈了一發,這山鬼才倒地身亡。


    幾個人覺睡的稀碎,而這間破廟也全是山鬼的氣味,幾個人與這東西也算周旋了一小天,看見一丁點關於這東西的東西就犯膈應,於是幾個人隻得拿好行李輾轉別處,夜露濃重,幾個人垂頭喪氣,腳步發飄,半眯著雙眼昏昏欲睡,但又馬不停蹄地繼續前進,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過緊湊,以至於幾個人都有一種亦真亦幻的迷離感。


    繼續往前走,突然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幾個人立馬驚醒,手握兵器,做好作戰的準備,可定睛一看,這個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是由山鬼發出來的,而是一個白衫高挑纖細的男人,身上還散發出陣陣的淡淡的桂花香味。


    對麵的三個人和明風都沉默了。如果說人世間什麽最能困擾人心,那便是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吧。明風和辰寅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倆人沒有一點感情,而玄觴曾經又傷害過明風,那腳踝處的神補刀差點讓其終身殘廢。


    琴吟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明風說:“這條路是前往天竺國的必經之路,我們在這裏遇見也算正常吧。”


    琴吟略有會意,猜到他也是為了天之涯而來,繼續問道:“你前往天竺國也是為了天之涯?”


    “正是!”


    “不知二幫主找天之涯是為了武林秘籍還是金銀珠寶呢?”琴吟諷刺地問道。


    “曾有求於齊鳴治病,報酬就是找到天之涯,我不過是履行諾言而已。”明風說道。


    琴吟嘴角掛了一絲冷笑,不過就是想達成自己的目的,還說得得這麽冠冕堂皇,偽君子還不如真小人,想到這裏她的眼神飄向了辰寅。這麽一看,這個真小人竟然有那麽一丟丟地可愛了。但琴吟突然疑惑,辰寅明明剛破譯完天之涯的位置,這陰陽幫的二幫主是怎麽知道的呢?


    可是明風卻說,不僅他知道這個消息,江湖上的所有仁人誌士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琴吟眉頭緊蹙,轉頭看向辰寅,說道:“你又要耍什麽把戲?”


    辰寅一臉無辜地說道:“天之涯遠在天竺國,天竺國和東北荒原還不一樣,東北荒原畢竟是咱們中國的地界,但是天竺國天高路遠,語言又不通,前路更是有無數未知的風險。所以我把消息放出去,大家一起去,雖然人多競爭壓力大了些,但是咱們個人所攤的風險也就少了些!琴教主,您覺得有道理嗎?”


    琴吟此時又對辰寅產生了警惕心理,這家夥實在令人難以琢磨,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算盤,沒準到了天竺國,他就要耍一些我無法預料的花招了。想到這裏,琴吟一把拉住明風:“二幫主,你可有朋友隨行?”


    明風搖了搖頭。


    “沈柏川不一起來嗎?”琴吟問道。


    “他一向對江湖謠言不不感興趣,更不會湊熱鬧前行。”


    琴吟點了點頭,說道:“前路凶險,你一個人形單影隻難免危險,不如與我們結伴而行,你看如何?”


    辰寅玄觴麵麵相覷,明風嘴角一斜,他正沒有理由和她一路呢,雖然不知道這丫頭耍的什麽主義,但這番邀請正中自己下懷。


    這次輪到了辰寅和玄觴尷尬,要知道這四個人之中,彼此之間關係的微妙程度,幾乎可以用納米來衡量了。明風一改往日的臭臉和冰冷,主動伸出手,說道:“一路上,明風多承兩位兄台關照了。”


    而他的這番禮節,並沒有得到倆人的回應。


    明風的手尷尬地抬在空氣裏,琴吟見狀,直接抓起辰寅的手搭在了明風的手上,說道:“這是你哥,有點長幼尊卑行不行?”然後又把玄觴的手搭在了明風的手上,說道:“前塵往事,都是因為我們少不更事,此行前路凶險,但是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所以不論之前大家有過什麽幹戈,我希望在達成目標之前我們都可以將那幹戈化為玉帛,同心協力。”琴吟見這三個男人的神情仍然緊繃,又大聲說道:“男人,心胸不寬廣還叫什麽男人?”


    辰寅甩開明風的手,拉著玄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明風眯了眯眼,臭小子,又不是你哭著喊著認我做哥求我救你的時候了,等我讓你好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武俠:此女不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飛天紅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飛天紅扇並收藏武俠:此女不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