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寅抬頭仰視著邢落雪,低聲說道:“我找到了天之涯的具體位置,但是我缺少戰友。”


    邢落雪瞳孔一動,不著痕跡地坐在了辰寅旁邊,諷刺道:“心思不正,得罪太多人了吧。”


    辰寅微張雙眼,靠在椅子上,指尖輕觸桌邊,發出“鐺鐺鐺”的聲音,很有節奏,說道:“那不重要。你就說要不要和我一起?”


    “可以!”邢落雪抬起杯盞,“合作愉快!”


    辰寅笑了笑,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邢落雪的杯壁,酒杯間的碰撞,發出略有些沉悶的清脆聲,雙方一飲而盡。辰寅起身,俯視著邢落雪,倆人視線相接,氣氛曖昧。邢落雪的臉頰因酒氣渲染,浮出了一小片紅暈,辰寅的酒也沒少喝,酒氣縈繞在邢落雪身邊,低沉著聲音說道:“聽說你們落雪堡弟子都跑光了。”


    邢落雪本來因為從他這得知了天之涯的位置而欣喜了一會兒,可立馬就被這句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澆滅了對他剛剛攢起來的唯一的那麽一丟丟的好感。她一巴掌扇了過去,被辰寅敏捷地攔住,反向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極大,緊緊扣在了椅子的扶手處,邢落雪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你嚐過男人嗎?”辰寅的聲音沙啞,一瞬間充滿了誘惑,邢落雪又惱又羞,臉頰的紅暈更大,臉也更熱了,畢竟從來都沒有男人敢對她這般放肆:“我們落雪堡的事情和你無關!”


    “你知道你們落雪堡的弟子叛逆的本質原因是什麽嗎?就是因為男人太美好了,要不然你也嚐一嚐,深入了解你的弟子們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


    邢落雪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她不能把動靜弄的太大,畢竟堂堂落雪堡堡主,如今被一個男人壓在身底下,這麵子往哪擱?邢落雪衝著辰寅的臉啐了一口唾沫:“不要臉!”


    趁其分神之際,右腳高抬,瞪了辰寅一腳。辰寅吃痛,這才放開她。倆人打鬥的聲音驚擾了眾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到了兩人身上。邢落雪得勢,赤手空拳招招緊逼,掌拳交替,罵道:“敢對老娘出言不遜,真是找死!”辰寅接了幾招,身體後仰,後退了幾步才站住,酒也因此醒了幾分。邢落雪繼續出招,大罵道:“竟然敢吃老娘的豆腐,活的不耐煩了吧!”右手指節內勾,便使出了“寒冰剜心”這一招,辰寅見狀身子一側,邢落雪本想直擊他的心髒位置,卻被他這一躲落了個空,手也就滑到了他右胸處,使勁一拽,辰寅身體的這個位置最敏感,抖了個激靈,反向說道:“你還說你對男人不感興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你這不對我耍流氓嘛!”


    邢落雪怒目圓睜,這人心思縝密,巧言令色,顛倒黑白,居然還當眾壞我名聲。小人永遠都是小人。想到這裏她怒氣鬱結,哪裏顧得上別人,落雪冰凍大法瞬間鋪滿了整個大廳,眾人見其發怒,四下逃竄,他們可不想被這姑娘凍成冰棍。


    辰寅因為酒喝多了,反應慢了一些,沒躲的過去,他內心無比懊悔:屋裏這麽多女子,他撩誰不好,偏偏撩這麽一個厭男且不解風情的女子。可是他天生反骨,骨頭越是難啃他越是想啃,人越是難撩他越是想撩,對方越是不喜歡自己他越要對方喜歡自己。


    說白了就是犯賤,但是犯賤勢必會被慘遭製裁,如是而已。


    邢落雪走到辰寅麵前,用劍柄使勁敲了敲辰寅的腦袋,說道:“不是能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嗎?來啊,張嘴接著說啊!”


    辰寅看著眼前的這惡女,後悔到無以複加,淚水瑩瑩,眼神中充滿了哀戚,好似做了壞事的小狗,為了渴求主人的原諒,乖巧極了。


    邢落雪受不了他的這個眼神,躲開了視線。“要不是因為你找到了天之涯的地址,你今天必死無疑!”言罷稍加運氣,辰寅身上的冰罩化成了冰水,濕了他全身。辰寅“阿嚏”一聲,凍的哆哆嗦嗦。


    邢落雪奸詐一笑,其實她完全可以以另一種方式敲碎這個冰罩,可是她偏不,她剛才受的欺負必須加倍償還。


    辰寅的“阿嚏”聲一聲接著一聲,哆哆嗦嗦地上了二樓,琴吟在樓上看的熱鬧,見其上樓悄麽聲地向前伸出右腳,辰寅暈暈乎乎並未注意到這個絆腳石,身體前傾向前打了個趔趄。琴吟見狀笑得前仰後合,辰寅在邢落雪那裏本就吃了癟,怒氣正沒處發呢,剛想動怒,又見惡搞這人是琴吟,剛剛升起的怒火被壓下去了幾分。琴吟揚起她那幸災樂禍的小臉說道:“活該,你說你撩騷誰不好,偏偏去撩一個厭男的女人,這不是自討沒趣嘛!”


    辰寅滿身的怒氣沒處撒,“啪”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這個巴掌極為響亮,樓下的人紛紛抬頭看向樓上,就聽說辰寅說道:“怪我,我的錯,我犯賤行了吧!”


    這時候門口進來一位男子,白白淨淨身姿高挑,一雙亮晶晶地小鹿眼顯得其人呆呆萌萌,有稚氣未脫之感,而那一身冷灰色長衫,又襯的其風流倜儻,來人正是玄觴。邢落雪正氣不打一處來呢,轉頭忽看到門口來人,那一瞬間,不也是邢落雪的幻覺,還是確有其景,她隻覺得那個男人的背後散發著無盡光芒,而男人正處在這光暈之中。邢落雪愣了愣神:居然還有氣質這麽幹淨的男人。


    琴吟正高興辰寅吃癟,朝樓下看時,就看邢落雪丟了魂兒似的,不由自主地靠近一個男人。琴吟眯了眯眼睛,聚了聚焦,她靠近的那人不是玄觴嘛,好家夥,真不愧是江湖,自從天之涯這個消息問世,竟引得無數英雄為之折腰。琴吟想起自己當年以德報怨,饒了玄觴一命,玄觴奉上的自己的小拇指以表歉意,後來玄武機與鳳鳴山山莊結盟,玄觴便成了鳳鳴山莊——武林盟主的擁護者。


    琴吟剛要下樓與玄觴敘舊,門口突然鬧鬧吵吵,一片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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