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顏的的臉上感受到了一陣刺痛,血水順著臉頰汩汩流過,她緊忙去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麵皮已經破了相,上次忘川之約,她與琴吟交換了麵皮,可是那張滿是皺紋的皮膚雖然不好看,但畢竟是自己的原裝,要是真被這孩子弄壞了,自己原件受損,總歸是不好的。冷顏想到這裏著急了起來,手指輕輕一扯,琴吟的麵皮從冷顏的臉上卸了下來。又派了兩隻螢火精靈,把這麵皮給她帶過去,把她臉上的麵皮給自己拿回來。


    螢火精靈聽令,忽閃忽閃著翅膀,來到琴吟旁邊,把那張蒼老的滿是皺紋麵皮揭了下來,又把她原來的麵皮貼了上去。其中一隻螢火精靈說道:“這姑娘是不是就是上午直接跳進忘川水的那個姑娘。”這隻螢火精靈對琴吟的印象非常深刻,那是她成為螢火精靈後第一次看到人類傷情可以傷心到這種地步。


    另一隻螢火精靈點頭道:“對,就是她,她當時那張大臉就在我麵前,我看的很真切。”


    “也是個可憐人,咱們要不然做一次好人好事,救她一命。”


    “看這情況,脊骨應該是斷了,胳膊看樣子也是骨折了,死是死不了,頂多落個殘疾。”


    “可是殘疾也很難過啊!”


    “算了,冷顏阿婆沒交代咱們救她,就不要多管閑事了。”這隻螢火精靈拉著另一隻螢火精靈呼扇著翅膀就要飛走。


    要救人的那隻螢火精靈一路上心不在焉,走到半路又原路返回,落在了琴吟的額頭上,說道:“你是個可憐人,而我又這麽善良,碰到我也算是你的幸運,就破例幫你這一次吧!”螢火精靈匯聚了自己的所有的靈氣,注入到了琴吟的脊骨處,一邊注入一邊自言自語道:“脊椎這個位置最重要了,我能力有限,先把這個位置幫你療傷好,這樣就不至於變成殘疾了,其餘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螢火精靈的能力真的有限,不一會就沒什麽力氣了,可是琴吟脊椎的修複才進行到一半。


    另一隻螢火精靈發現自己的小小夥伴不見了,歎了一口氣,說道:“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沒成才呢,還想幫別人脫離苦海?真不知道該說你是披薩心腸,還是說你不自量力呢?”


    想到這裏,這隻螢火精靈也變換了方向,忽閃著翅膀,前去尋找自己的小夥伴了。在幫琴吟治療的螢火精靈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身上的熒光也暗淡了下去,儼然十分虛弱。另一隻螢火精靈及時趕到,將她推到一邊,略帶慍怒地說道:“總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


    救人的這隻螢火精靈笑了笑:“你不也是一樣?”


    兩隻精靈齊心協力,才把琴吟的脊椎修複如初,可是她倆都已經奄奄一息,癱倒在地,實在沒有力氣再飛回忘川,其中一個提議道:“這姑娘體內有一些天地靈氣精華,要不然咱倆在她體內休息休息再離開?”


    “也行!”


    於是兩隻螢火精靈蛄蛹蛄蛹地從琴吟的額頭鑽了進去,琴吟真切地感覺到有兩隻小蟲子在自己身邊嗡嗡個不停,她也能感知到有蟲子落在自己的額頭,她覺得癢癢的,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兩隻蟲子,可是她胳膊癱軟無力,實在是抬不起來,便任由這兩隻蟲子在這裏為非作歹。


    主動救人的那隻螢火精靈在她體內逛了逛,猶如參觀一座展覽,然後說道:“她這腦子缺了根弦啊!”


    另一隻螢火精靈扇動著翅膀,飛過去看了看,說道:“還真是缺了根弦,”


    “要不然幫她補上?”


    “算了吧,咱倆都沒什麽力氣了。”


    “可是我有強迫症,看她缺了根弦我鬧心。”


    另一隻螢火精靈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我們再補充一會兒能量再幫她修複。”


    兩隻螢火精靈就這樣愜意地躺在琴吟的體內,吸收著相繇遺留下來的天地精華。她倆直觀地感覺到身體在變大,能量得到了補充。


    “上古神獸就是上古神獸,看看人家吃的這些東西,再看看咱們平時的營養,都說咱發展慢,長不快,都是有原因的。”


    “是啊,真的好美味啊!”主動救人精靈憨憨地感慨道。


    倆隻精靈體力恢複地差不多了,然後開始給琴吟恢複腦神經中樞,修複一會兒歇一會兒,修複一會兒歇一會,那隻後跑過來幫忙的螢火精靈說道:“也難怪她戀愛腦,腦袋缺弦缺這麽大一塊,難怪喝忘川水都要跳到河裏來喝!”


    另一隻精靈在幫她修複腦神經的時候無意間瀏覽到了琴吟被封印的記憶,不由得感慨道:“但是她倆的愛真的好波折哦!”


    “命該如此,也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倆人十分勤奮,然後將琴吟的腦袋被之前蠱蟲侵蝕的神經重新搭建好,便離開她的體內,帶著冷顏的麵皮離開了。


    明風一回陰陽幫,就看到申藍帶著一些北海弟子坐在正廳等著自己,而申藍的神色略有滄桑,麵頰凹陷,眼窩深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她身邊的弟子一個個也都懨懨的,毫無生氣:看來中原的蝗災已經到了一定地步了。


    申藍說道:“北海當年與陰陽幫聯盟,想要奪得武林盟主的地位,這樣看來我們也算是合作夥伴,如今中原蝗災嚴重,寸草不生,餓殍遍野,日子實在難過。素問骷髏島物產豐富,民風淳樸,希望二幫主看在我們曾經結盟的份上,能夠暫時施以援手。”


    還未等明風說話,吳青便說道:“老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你們這天災,我們救得了一時,但是救不了一直。”


    申藍剛要開口,吳青又把話搶了過去:“當年你父親暗害我門陰陽幫,前一輩的恩怨,我們已經不計前嫌,又因為我二弟的堅持,所以我們才會和你們北海聯盟,但是最後的盟主之位還不是被鳳鳴山莊的那個教主琴令安奪了過去?所以啊,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我們陰陽幫物產有限,真是無可奈何啊?”


    申藍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如鯁在喉,她要不是為了北海上上下下千口人的嘴,又怎麽拉得下這臉麵不遠萬裏來這裏求人?


    晚上開始漲潮,海水拍打在琴吟的臉上,漫過她的身子,涼涼的。琴吟緩緩睜開眼睛,渾身像散架一樣,疼痛難忍:她這是在哪裏?


    她想要起身,可是她的手抬不起來,怎麽會這個樣子,她的頭腦在迅速地風暴著,這幾天的事情曆曆在目。她大喊了一聲,胸中的怒氣無處安放:被相繇占據了身體,被那個女人下藥,又被那個女人推下山崖,落得個骨折的下場,她堂堂一屆武林盟主,怎能受得了這種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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