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琴吟偶然得知倆人的秘密後,也不想讓倆人一直這麽偷偷摸摸下去,還不如她摻和一腳,幫他倆公布於眾,大大方方的相愛,大大方方地享受美好。後來她把這事告訴給了二娘,懷喜,李嘉,新婚用品都準備好之後才告訴鳳嬌,就設計了剛剛那麽一出,後來又為雷鳴和鳳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鳳鳴山莊因為這次的喜事,衝淡了因扈魁拔等人之死所覆蓋住的長久的陰霾。


    眾弟子每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琴吟也不例外,她趔趄著走到雷鳴和鳳嬌倆人麵前,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會讓我的家人和我一起去冒險的,你倆剛剛大婚,不必夫妻分別,隻要你倆在家裏好好過你倆的日子,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教主!”雷鳴和鳳嬌異口同聲。


    琴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道:“這是命令,命令都不聽了嘛!更何況那裏沒那麽危險的,胥遲師傅,雷師傅會隨著我一同前往,你們兩個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雷鳴還要再堅持一下,就見琴吟紅著臉,揮了揮手:“別強,我這人說一不二,就這麽決定了!”


    鳳鳴山莊內部紅光衝天,熱鬧非凡,莊外沒留一個把守,琴吟雖知這樣危險,可是她仍然選擇讓眾弟子為雷鳴和鳳嬌同慶。


    明風和申藍領著一隊人馬,包圍在山莊外麵,持戈相待,明風說道:“今天是她們山莊大喜的日子,要不然咱們改天再來!”


    申藍麵無表情,無喜無怒,說道:“二幫主,我們北海和你們陰陽幫早就約法三章,結為聯盟,共謀大業,而這鳳鳴山莊如雨後春筍,蒸蒸日上,今日不就此機會除之,未來必為大患!”


    申藍一個命令下去,眾弟子紛紛闖進了鳳鳴山莊,琴吟見來人,酒意瞬間清醒了幾分,眾弟子也都敏感起來,來了精神。申藍和明風緩緩走近,申藍說道:“恭喜琴教主啊!莊內大喜,辦的如此低調,我們北海甚至都沒準備些薄禮,真是失禮呢!”


    琴吟忽略掉申藍的挑釁,看向明風,眼睛裏多了一絲神傷。


    明風看到琴吟,心裏也是一陣抽動:這不是前幾日他路上遇見的那個姑娘嗎?琴吟狠狠地盯著明風,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恨意,憑什麽他的眼神那般無辜,明明是負心漢,裝什麽純情大白兔?


    鳳嬌把自己的頭飾扯掉,向前一步,懷喜等眾弟子也向前一步,緊緊地把琴吟護在身後,鳳嬌說道:“明風,你背信棄義,休妻另娶,今日又不顧往日情分,跑到這裏大動幹戈,你還是個人嗎?”


    懷喜接著說道:“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消失,扔下我們教主不顧,惹得我們教主日日煎熬,茶飯不思,可你在另一邊卻逍遙快活,真是替我們教主不值 ,愛上了你這樣的負心漢!”


    “小風,你是有什麽苦衷嗎?又怎麽會北海聯係到了一起呢?”二娘向前一步,一臉關切的問道。


    明風雖然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麽,但是鳳鳴山莊的這群弟子全都是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而這幾個女子的話裏話外也都對自己十分不滿,他料定自己一定與眼前的這個姑娘有某些淵源。而且阿昂還沒有把齊鳴找到,明風腳踝上的傷也一直未愈,但好在無傷大雅,所以現在一直以拐杖輔佐,而這拐杖倒是比他的金銀扇順手,成了他最得力的武器,他每每與別人小動幹戈,總是不經意間使出了杖心大法,那時候他的心裏便很是驚奇:他是何時學得淩光寺的功夫的?居然能把杖心大法用的這麽溜。


    “我們認識嗎?”明風問道,聲音很是溫柔,全然不似之前的冰冷無情。


    二娘等人剛要說話,琴吟打了個手勢,冷笑一聲:“不,我們不認識!大名鼎鼎地鬼魔頭明風,當今梁王私生子,陰陽幫二幫主,怎麽會認識我們這小門小派的教主呢?隻不過我們這小門小派舉辦家宴,兩位前來道喜,也未免太過於興師動眾了吧!”


    琴吟走到前麵,靠近申藍和明風,看著倆人的臉,說道:“還是說,兩位帶著眾弟子來這裏,別有所圖呢?如果是別有所圖,我勸你倆放棄這個念頭,今日我鳳鳴山莊自家喜宴,閉門謝客,如果你們實在不識抬舉,休怪我們不客氣!”


    申藍看到如今的琴吟居然敢這麽和她說話,心裏油然而起一陣火氣,壓了壓氣,說道:“好,既然貴莊今日大喜,我們也就不做這不速之客,今日我們北海正式給你們鳳鳴山莊下一份戰書,三日,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後,昆侖山決一雌雄,如果北海勝出,你們鳳鳴山莊自行解散,莊內任何一位弟子不能自行立派。想到咱們畢竟同門一場,今日這提前的知會也算給彼此個體麵。”


    琴吟死死盯著申藍的嘴臉,以前她覺得申藍不僅外表美麗,而且內在深明大義,溫柔懂事。她一度十分欣賞這樣的姑娘,重情重義,天才少女,女中豪傑,可是她今日的麵目竟然這樣可憎,到底還是她識人走眼。想到這裏,嗤笑一聲,既是笑她自己,又是笑申藍的目的,原來她不過覺得自己是個威脅。


    便問道:“你怎麽就料定你們北海一定會贏,如果我們鳳鳴山莊代表西南贏了你們北海,有什麽結果呢?”


    未等申藍說話,琴吟說道:“江湖之上,最是講究一個公平,如果我們鳳鳴山莊贏了你們北海,那你們北海就自行解散,門派沒弟子不允許自行開宗立派,北海一派,絕根滅種!”


    “你......?”申藍的眼睛裏燃起了一陣陣的火苗,琴吟視而不見,蔑視著說道:“想玩就得玩得起,玩不起就別出來張牙舞爪!”


    申藍吃了癟,帶著眾人怒氣衝衝地離開。琴吟見來人走沒了影,剛剛還挺直的腰板,立馬癱坐在一邊。李嘉緊忙扶起琴吟:“小吟,你還好嗎?”


    琴吟隻覺得心口處一陣又一陣的絞痛,這次的疼痛與以往的絞痛似乎還有所不同,她又覺得右手手指一陣陣酥麻,她哆嗦著抬起手,中指完全黑青了一片,琴吟笑了笑:“當年與吳青的君子三章,如今的第三章還是奏效了。”


    二娘一把把住琴吟的中指,說道:“你什麽時候中了骷髏島的蠱毒?”


    琴吟搖了搖頭:“沒事的,二娘,隻要不見明風,這毒就不會發作。”


    二娘心疼地把琴吟抱在懷裏:可憐了這姑娘了!


    琴吟輕聲喚了聲“二娘!”,眼角有兩滴淚水滑落,二娘應聲,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姑娘。


    琴吟皺了皺眉,指了指自己的心髒,“我這疼,特別疼!”


    二娘說道:“你這中指的蠱毒與心髒相連,你對明風越是在意,越是想念,胸口的疼痛越是嚴重,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窒息而死。”


    “你知道冷顏在哪裏嗎?我記得有人告訴我,她那裏有忘川之水,喝了可以忘記憂愁。”


    二娘把琴吟往懷裏摟了摟,似乎想把自己全部的溫暖都送給她,眼淚也簌簌地流了下來:“好,等你好了,二娘帶你去找冷顏。”


    其他人的神色也格外悲戚。


    琴吟笑了笑,隻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很是虛弱,便昏睡了過去。


    又是那個白色空間,又是那個碧眼巨人,琴吟綿軟無力地躺在那裏,瞪著天花板,還真別說,今天這周圍的一片純白,倒有些安撫人心的作用,她剛剛心裏的淤堵疏通了不少。


    “我都告訴你了,冷顏那裏有忘川水,你要是早點聽話,早點喝了,今天何必遭這罪呢?”


    琴吟轉了個身子,背對著共工,默不作聲。共工看這小丫頭心情也確實不太美麗,便說道:“冷顏在冷園寨,你去找格日朗,他知道那裏怎麽走。”


    琴吟迷迷糊糊,剛要反駁道:“格日朗說冷園寨已經消失了。”可是話還沒等說完,白色的空間就不見了,共工也不見了。


    睜開眼睛已經日上三竿,屋內的陽光很是刺眼,李嘉握住琴吟的手,說道:“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琴吟看到李嘉,隻知道自己剛剛那一覺又進入到了那個幻境中,為什麽她總能進入到那個幻境中去呢?琴吟揉了揉太陽穴,對著李嘉說道:“我想吃肉。”


    李嘉聽到琴吟說要吃肉,知道她這是舒心了些,緊忙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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