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吟看到明風周邊低沉的氣壓,還有那控製不住吃了自己的表情,嚇得縮了縮脖子,橫著走到胥遲那邊,躲到了胥遲身後,明風的眼神隨著琴吟的移動而轉動,大喊道:“琴令安,怪不得你新婚之日就要回來,所以倉促和我成婚,就是為了這區區的彩禮?”


    “彩禮?什麽鬼?”怎麽我堂堂鳳鳴教教主還會因為沒錢才選擇嫁人嗎?衝明風喊道:“你這是何意,你要是不想給彩禮,盡數拿回去便是!”


    明風怒氣不消反增,一把把果果拎了出來,說道:“就是果果剛剛和我說,鳳鳴教落戶借了湘西一大筆錢,琴教主你還不起了,開始騙婚賺彩禮還債!”


    琴吟瞪向果果,大喊:“莫果果!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你手頭拮據可以和我說,何必想出這掉價的手段?”氣頭上的明風總是口無遮攔,琴吟也氣了起來,“我掉價,是吧!行,我掉價,我配不上你,找你的溫柔可人的珍珠去吧!”


    辰寅嘴角一斜,暗喜,緊忙說道:“誰說我們阿吟掉價?阿吟在我心裏就是無價之寶!金山銀山都比不上她半分毫毛。”


    明風眼神刀向辰寅,殺氣騰騰,當時就應該一扇子割破他的喉嚨!


    胥遲被這些人吵的頭疼,對琴吟說道:“有吵架的功夫,都不如想想這事應該怎麽解決?”


    怎麽解決?琴吟氣鼓鼓的瞪了明風一眼,說道:“離婚!”


    明風狹長的鳳眼愣是成了杏眼,大喊:“琴——令——安!”


    眾人再度驚掉了下巴。


    辰寅笑的更開心了,跑到琴吟旁邊,把頭歪在琴吟的肩膀上,賤兮兮地說道:“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有情!”


    琴吟翻了個白眼,對你有情個屁。但是“離婚”兩個字說完她就後悔了,悔到絲毫沒有剛才的氣勢,剛要張嘴道歉,可是明風已經轉身離開。


    琴吟心有戚戚,可是礙於麵子,不複言語。


    辰寅抑製不住的開心,說道:“已與前夫哥離婚,明日可安心嫁我否?”


    琴吟從來沒有覺得辰寅這麽討厭,使勁瞪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他,跑回自己的房間,好像他和明風的每次幹戈,都是因為他!!!


    琴吟把自己藏進被子裏,想要冷靜冷靜,怎麽結個婚,結出這麽多事!心亂如麻之時,電閃又送過來一封書信,上麵寫著“令安親啟”。


    琴吟打開信件,信上說上次一別,甚是想念,邀請再次回岐山小聚,可共謀法典下冊。署名白奇。


    琴吟一想到白奇的石屋就渾身硌得慌,可是眼下心裏鬱悶,去那溜達溜達也好,但又不想被他人發現,於是在夜裏偷偷啟程,前去赴約。


    還是那座山、筆直陡峭,高聳入雲,琴吟費勁巴力爬到一半,突然一頭銀發飄到眼前,黑燈瞎火,白發扶頭,琴吟驚呼,一把薅住那濃厚白發,使勁下扯,隻聽那人喊道:“輕點輕點,疼疼疼!”


    原來是人聲,還很熟悉!


    白發跳到琴吟麵前,說道:“你這女子,可真是粗魯!”


    琴吟長舒了一口氣,“還不是你裝神弄鬼在先?”


    “誰知道你膽子這麽小!”


    琴吟又摸了摸白奇的頭發,“不過你這頭發居然會發光耶,好神奇。”可是白奇卻歎了口氣,解釋說,這其實是山神對於他們家族男孩子的詛咒,頭發發光證明他還健康,壽命還長,可哪天自己做錯了什麽,山神發怒,這一頭銀發不再發光,自己也就該歸於塵土了!


    琴吟一聽皺了眉,這也太沒有道理了!人命就那麽不值錢?說自己要去找山神,給他討個說法,日日幫你守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竟給人下如此惡毒的詛咒。


    白奇笑了笑,說道,契約一旦形成,就算多麽不公,也應該遵守,這叫做道義,你們江湖人士不是最重視這個的嗎?


    琴吟垂下腦袋,按理說是,可是要把道理實踐,難如登天,怪不得這世上總要需要一些偉人領袖,甚至是神明宗教,來作為人們的精神標杆!


    琴吟喝了一口白奇的半山茶,更加苦澀了,呲牙咧嘴的,說道:“怎麽比上次喝還要難喝?”


    白奇自己也品了一口,說道:“此茶妙就妙在可識心情!上次你為了滄海林芝,火急火燎的,自然品不出此茶之妙,這次定是你心中苦悶,所以不能品出這茶之香甜!”


    琴吟半信半疑,“還有這種說法?”


    “不信你下次心情好的時候再來見我,自然能品出此茗之醇美!”


    想來也是,自己不也是因為鬱悶才跋山涉水的跑到回岐山這天下第一險峰的嘛。琴吟切入正題,問道:“你說共謀法典下冊,是為何意?”


    “法典下冊在回岐山的消息,恐怕已經泄露,最近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上山搜查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想要這本法典,便想著告訴你一聲!”


    琴吟後退幾步,疑惑地看行白奇:“為何對我這麽好?”


    白奇的眼神很是清澈,說道:“因為喜歡你呀!”


    “別別別,我現在最怕別人喜歡我了!”


    白奇哈哈大笑,說道:“別忘了,我是守山人,可能知曉天機的哦!”


    琴吟覺得白奇這人哪都好,就是愛胡說八道,但是也沒和他強,人嘛,該糊塗的時候得糊塗,總那麽精明多無聊!


    琴吟說茶水太苦,應以酒消愁,便從兜裏掏出來幾瓶青城山梅子精釀,又掏出來幾瓶百鬼爭。


    白奇連連稱奇,說她小小的身體,大大的力量,好像個百寶箱,可以裝進這世間寶貝。琴吟說她少見多怪,她不就力氣大了些嘛!


    梅子酒是青城山特產,琴吟很是喜歡,百鬼爭是骷髏島的極品,明風給她釀過,她發現自己喝過百鬼爭之後,竟然覺得梅子精釀平平無奇。


    白奇說自己不勝酒力,不能陪她,可在琴吟麵前,壓根沒有不會喝酒這一說,可憐的白奇就這樣被琴吟灌了一口梅子精釀,白奇被辣的“斯哈斯哈”,緊忙喝了一口半山茶解辣,琴吟見他這番窘狀被逗的哈哈大笑,於是又灌了他一口百鬼爭,想要他對比一下兩種酒的優劣,別說,白奇喝百鬼爭就沒那麽大的反應,還誇這酒香而不衝,醇厚甘甜,是壺好酒。


    琴吟見他頻頻誇讚明風的百鬼爭,突然生氣,按著他的頭就開始灌梅子精釀。


    白奇被欺負的慘叫連連,琴吟突然停了手,有些恍惚,怎麽回事?自己怎麽也成了欺負別人的惡人了?


    很是愧疚地扶起白奇,人家明明不能喝酒,自己在這耍什麽酒瘋,上次耍酒瘋和人家簽了婚書,這次別再失手殺人,酒品見人品,隻能說自己這人不太行!


    琴吟又喝了幾口百鬼爭,真的是酒中一絕,可是釀酒之人卻不在身邊,自己明明那麽愛他,為什麽口無遮攔提到了“離婚”呢?想到這裏,琴吟不禁眼睛一酸,“啊啊”大哭了起來。


    白奇見狀無奈,說道:“別哭了,一會把山神哭醒了,你這法典可就那不走了!”


    琴吟雖然醉酒,但是大事絕不含糊,一聽拿不走法典,緊忙閉了嘴,不在做聲。對啊,即使喝多了自己大事也不會含糊,又怎麽寫出那一紙婚書呢?可是琴吟此時眼前天旋地轉,眼皮重的想睜都睜不開,她控製不住的閉上了眼睛,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白奇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麵露悲戚之色,隻覺得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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