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吟回到似神仙酒樓,和眾人商量拿到杖心法典中冊的計劃,上冊已經在自己手裏,如今中冊也已在江湖中出現,三冊集齊時,恢複淩光寺的江湖地位指日可待。


    知明說道:“這場比武消息來曆不明,江湖各路人馬就已經紛紛前來,也不知道所謂的杖心法典中冊是真是假。”


    “杖心法典內涵蓋世奇功,眾人皆知,我相信沒人不想得到這本秘籍,隻不過有人謙虛,有人狂妄,但是心裏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雷斷魂說道。


    “對啊,如果是真的法典,他為什麽不自己留著呢?反倒是鬧的沸沸揚揚,生怕江湖上還有人不知道這事!”果果說道。


    “無論這背後有什麽陰謀,咱們都必須得搏一搏!管他結果是什麽?都不能錯失機會!”琴吟堅定的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


    這次比武吸引來的江湖上各路人馬越來越多,西域各個酒樓生意都借此大會分了一杯濃湯。但凡事有得有失,各路仇家相遇,時不時就聽到某個酒樓打鬥的聲音,人頭經常隨地可見,負傷逃跑者更不在少數。時不時傳來陣陣淒慘的哀嚎聲,“大俠饒命”的求饒聲更是絡繹不絕。


    江湖紛爭,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大會前的幾天,熱鬧空前。


    各路江湖人士一開始隻是聽了傳言消息,才特意前來西域,想碰碰運氣得到杖心法典中冊,可是當晚每個人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來信:巳時,西域快活林,杖心法典,不見不散。眾人大驚:沒想到江湖傳言竟然是真的!眾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胥遲等人也收到了一模一樣的來信,可這消息是誰發出的?他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麽?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難免引起幾個人的懷疑!


    這時“似神仙”酒樓走進來一少年,嘴角微揚,眼含笑意,文質彬彬,一把檀香扇在手中玩轉自如,極盡風流之感。琴吟無意間注意到這人,他身上那股鬆弛的氣質,睥睨一切無所謂的態度,給他平添了幾分拽氣,這少年一身書生氣,倒不像是武林中人,琴吟推測他隻是旅客路過,在這落腳小憩。


    少年正在一旁飲酒,雪落堡堡主走了過來,佩劍重重地放在少年正在吃飯的桌子上,說道:“這張桌子是我們落雪堡的弟子專用!”


    落雪堡是江湖上少有的女子門派,全派無一男子,奉行不婚不育不找男人的幫規,如若有違反者,分屍處置。幫內的女弟子一個個凶悍無比,絲毫不弱於以男人為主的江湖門派。堡主邢落雪仗著武功高強,為人十分驕橫,從不把江湖上的任何門派放在眼裏,更別提那些男人了!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邢落雪,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看來落雪堡堡主今天的心情不是十分美麗,眼前的這少年怕是要倒黴了!”一旁的嗜血堂堂主說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嗜血堂二堂主一臉看戲的表情。


    誰知那少年,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檀香扇,一邊自顧自地喝著酒,完全無視眼前的落雪堡幫主。邢落雪哪能受得了這樣的蔑視,氣不打一處來,提劍就要刺過去,琴吟看情況不好,把自己的青子劍扔了過去,擋了一下佩劍,邢落雪的劍才沒傷到少年。少年的眼神波瀾不驚,朝救她者看了過去,眼睛微眯,嘴角微揚:“找到了!”


    落雪堡堡主眼神一凜,怒氣值飆升:“是誰?”


    琴吟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撿起青子劍,說道:“這位姑娘未免過於霸道了些,酒樓本是公共場所,誰到了誰用,怎麽這桌子也是你落雪堡自己背過來的,是你們私有財產?所以才能你們自己用!”


    琴吟故意繞桌子走了一圈,仔細看了看、摸了摸這張桌子,無奈地撓了撓額頭,說道:“我也沒看見哪貼著標簽,說這桌子為某人所有啊?”


    “你......!!!”邢落雪哪受過這樣的諷刺,提劍指向琴吟,琴吟脾氣也大,憑什麽對自己隨便指指點點,太沒有禮貌了,便一把打飛邢落雪的佩劍,那劍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釘在了百米開外的樹幹上。


    邢落雪十分吃驚這丫頭的功力如此之深,又驚訝這姑娘不尊重前輩的行為!


    落雪堡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誰見到自己不得恭敬三分,可是眼前這丫頭,真是初生牛犢,過於魯莽!


    那少年見琴吟過來給他撐腰,突然嬌柔起來,抱住琴吟的胳膊,語氣焦急地說道:“姐姐救我!”


    琴吟拍了拍少年握住自己胳膊的手,說道:“別怕,姐姐保護你!”


    那少年嘴角發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後馬上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姐姐好勇敢,姐姐好厲害!”


    “自我們來到這裏就在這張桌子用餐,眾人皆知,故一直以來無人使用,隻有這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落雪堡一女弟子上前一步,瞟了一眼那個少年說道。


    琴吟說道:“不知者無罪!這幾日我也看得清楚,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你們是誰,隻不過礙於你們一介女流,不想和你們一般見識,所以對你們能躲多遠躲多遠!可是這少年初次路過,又怎麽知道哪是你們常用的桌子?你們上來就以劍相逼,霸淩無道,未免太過囂張跋扈!!!”


    在一旁看熱鬧的江湖遊俠們見琴吟罵出了自己的心聲,覺得十分解氣,要不是懼於邢落雪的落雪冰凍大法,這些人估計早就想教訓教訓落雪堡這一支門派,以解心頭之恨!


    邢落雪最討厭別人拿她性別說事,還罵自己一介女流,高傲如她,怎能受得了這般羞辱?


    邢落雪怒氣上湧,麵紅耳赤,隻見她雙手指甲瞬間生長,邪風在她身邊陣陣盤繞,冷氣驟然襲來,邢落雪頭發由黑轉白,睫毛嘴唇鼻孔處也已經凝結出了塊塊冰霜。


    嗜血堂堂主見邢落雪即將發動落雪冰凍大法,大呼“不好!”,便和二堂主逃之夭夭,其他武林人士見情況不妙,紛紛逃跑保命,不一會兒,似神仙酒樓就隻剩那個少年、琴吟、以及邢落雪和她隨身相護的幾名弟子。


    琴吟回頭對少年說:“你先走!”


    “我不走,此事是因我而起,我又怎能棄姐姐不顧。”少年堅定的說道。


    琴吟的心裏流過一陣暖流:誰說江湖隻有血雨腥風?誰說江湖沒有溫情在?誰說人心不能換人心?


    琴吟看到這少年,總覺得和某人十分相像,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可是還沒等想起來這少年像誰,邢落雪的冰凍大法已經攻擊了過來,數千根冰錐齊齊射向琴吟,房間裏寒流圍繞,氣溫驟降,令人瑟瑟發抖。


    琴吟以手腕為軸,骨杖在手中快速旋轉,形成杖氣,屏蔽掉了這數千根冰錐,邢落雪大驚,沒想到這姑娘輕輕鬆鬆就破了自己的冰錐陣,於是怒吼一聲,冰霜逐漸包裹了酒樓的每一個角落,琴吟見情況不妙,一把舉起少年把他扔出了窗外,那少年被嚇得瞪大了眼睛:“這姑娘力氣怎麽這麽大!”


    自從青霜上次傳授給她修煉內力的方法,她每日砍十捆柴,劈十棵樹,半夜時分打坐三個時辰,如此堅持了三個多月,她內力果真逐步開始穩定,後來她一有有時間就堅持做這些事情,如今她內力發揮極其穩定,不僅可以完全吃透了光一大師傳給她的內力,而且又憑借自己的悟性,深化了一部分內力出來。


    隻見琴吟左右雙手畫出兩個圓,後又雙手交叉呈蓮花狀,十分順利的啟動出了陰陽逆用大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一隻黑色金鳳從她背後幻化出來,騰空而起,在房內盤旋了幾圈,又伴著幾聲鳴叫,徑直俯衝向邢落雪,邢落雪嚇得緊忙低下頭,用胳膊擋住自己,隻見那黑色金鳳噴出一陣火來,瞬間就破了邢落雪的冰雪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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