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矮人曝屍馬路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當地百姓議論紛紛,十分感謝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俠。胥遲等人聞訊前去查看情況,冷哼道:“好一個人人稱讚的‘大俠’!”


    清明試探著問道:“是令安做的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不悟正道!不學好!”胥遲顯然還在怒頭上。


    丁木撇撇嘴,心裏嘀咕道:自己就不是正道,還好意思說自己徒弟不悟正道。


    清明直言說道:“師兄,你以前一直狂傲不羈自由散漫,可自從帶了令安回來,每天本本分分不說,怎麽還總是擺出一副老父親的姿態呢。”


    丁木大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可不就是老父親的感覺,自己可以當個‘無常’禍害一方,自家姑娘惹個麻煩都擔心的要死,得保護好了呢!”


    清明倆人你唱我和,胥遲被說的臉拉的老長,其實自己昨天生氣也是因為琴吟那孩子小小年紀不修仁義,既愛多管閑事又不知好歹四處結梁子,再這樣下去,她的江湖之路注定坎坷,自己原來的老路有多難他最清楚不過,他不希望這孩子重蹈他的覆轍。想到這裏,不禁啞然失笑,這可不就是老父親心態嘛!如果這倆人不提,他自己都沒發現。


    但胥遲餘怒猶在,大聲說道:“就算我是她爹,這孩子也是叛逆期!”


    這時,吉嘎和卜星帶了一隊人馬走來,圍住胥遲等人,說道:“家師有請,煩請諸位到溟天府上小敘。”


    吉嘎的右眼蒙上了一個黑色眼罩,更顯凶神惡煞。


    丁木拉著清明的胳膊,一路上戰戰兢兢,心裏想道:師徒倆一個挑人家幫主的腳筋,一個刺瞎人親傳弟子的眼睛,真不愧是師徒!


    司徒徙對胥遲等人很是熱情,大肆招待了一番,如果外人在場,沒人能看出司徒徙和胥遲曾經有過什麽過節,清明心裏不禁被司徒徙寬闊的胸襟所折服,讚許之情溢於言表。


    提到矮人肆虐橫行,司徒徙哀歎連連,眼角處的幾滴眼淚非常合時宜的滾落了下來,然後又開始自我反省,說什麽自己作為南溟的一幫之主,卻沒有擔當好幫主的責任,讓南溟百姓本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是自己無能,對不起於先生的信任,更對不起梁王的恩典。


    胥遲沒有做聲,靜靜地看著他消小醜一般的表演,司徒徙什麽人他最清楚不過。


    清明被司徒徙的這一番懺悔深深地感動:作為一方霸主,不僅胸襟寬廣,不計前嫌,還能為民著想,真是難得!


    司徒徙繼續說道:“我聽說有十多個矮人死於非命,而且殺人者武功驚奇,敢問幾位賢侄可認識此人啊?”


    眾人沒有做聲。


    “如果能得到那位少俠的幫助,又何愁矮人不除?可既然沒有那個少俠的消息,隻能靠我們南溟弟子了,但這樣一來,百姓受苦的時間就長了!”司徒徙長歎一聲,眼角的淚水又非常配合的流下來了幾滴。


    眾人還是不吱聲,清明抿了抿嘴,實在是憋不住了,說道:“司徒先生不瞞您說,你口中的少俠就是我們青城的小師妹,琴令安!”


    司徒徙裝作驚訝的樣子,“哦?那就太好了!太好了啊!我們南溟太需要這樣的少俠了!既然是於老哥的門徒,那我就更不用客氣了!矮人霸道欺世,奈何我們南溟一派能力有限,隻能靠各位賢侄伸以援手了啊!老夫在這裏不勝感激!”


    丁木實在看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你們一個個武功那麽高強,還能力有限?裝什麽大尾巴狼!


    清明早已經被司徒徙的情真意切深深打動了,站起來說道:“先生切勿行此大禮,晚輩們可擔待不起。我們青城派作為武林盟主,理應肩負起武林之事,如今江湖不穩,四方有難,我們又豈能坐視不理?這些事情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胥遲麵無表情,南溟一派都什麽貨色他最清楚不過,不過他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司徒徙緊緊握住清明的手,說道:“趕緊把這個小英雄找出來,鏟除矮人事不宜遲!”


    幾人剛離開溟天府,清明高興地說道:“這回你不用擔心你令安和南溟結仇了,你看看司徒老爺子這心胸,怪不得是一代宗師,一般人真比不了。”


    “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他們南溟的千金神功也算是武學奇功......”丁木說道。


    “沒什麽怪的!”清明還沒等丁木說完,就把話插了過去,“趕緊把令安找到,把矮人的事情處理利索,咱們就可以離開這片荒涼之地了。”


    胥遲嗤笑清明單純的可愛,別人說什麽他信什麽,歎了口氣,沒再多言,畢竟除了讓他吃虧來長記性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前麵那個人好像阿吟啊。”丁木眯著眼看著遠處那女子的背影,小聲說道。


    胥遲抬眼看過去,確實很像琴吟,她旁邊的那個男子,身形也十分眼熟。


    丁木大聲招呼道:“琴令安——”


    琴吟回頭,旁側的男子也跟著回頭,胥遲看到他的一瞬間,麵色大喜,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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