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爽瞳孔震驚。


    這下他是真不知該作何反應,牧爽這孩子,實慘。


    被人拐賣還是出賣?算了,不管了,反正都是賣!


    嬰爽臉上震驚的神色還未褪去,又顯露出憤怒而又隱忍的表情,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裏鑽出來的一樣,仿佛惡獸在怒吼,“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麽?


    原諒他也不知道。


    那怒目圓而怔,血絲瞬間爬上眼白,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讓人看出他在極度的控製自己。


    琴酒端坐輕鬆,這種感覺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不僅是對對方憤恨的無法共情,也是未將對方放在眼裏的一種表現。


    “你其實已經猜出來了,隻是不想麵對現實罷了。”


    這語氣,就好似是篤定了一般。


    嬰爽情緒不定的拍了桌子,“把資料給我!”


    再沒了剛開始的煩躁和信心,說完未等對方回話,便迫不及待的將資料搶過來!


    無法控製的手顫抖的翻開資料,終於在後麵找到他是怎麽來這裏的情報。


    一行一句,嬰爽看的仔細,就好像要將裏麵的詞句深深的印在腦海裏一樣。


    可憐,孤寂,哀傷的氣氛散漫開來,讓人看了無比動容,當然,這不包括琴酒。


    嬰爽首先要感謝他這些日子的辛苦學習,讓他把語言和文字對上號,不至於現在露出馬腳。


    這下,嬰爽的嘴唇也開始抖了。


    那通紅的眼睛中竟升起了一層水霧,亮瑩瑩的原本是不斷期盼希望的眸子,現在卻讓人感受到眼睛主人的脆弱和受傷。


    這個時候的嬰爽真是有些悲傷同情,牧爽這孩子太慘了,這人生經曆太豐富可悲了,僅僅是兩百萬島國元,就被最信任的人給賣了!


    嬰爽在回憶剛才翻資料記憶下的內容。


    那裏麵有幾個人被重點標記,其中的第一個就是簽署他賣身信息的人,是團體社團中的靈魂人物老大……


    那還有幾個人呢!


    嬰爽仿佛是想抓住最後一絲稻草般,眼神中充滿著希冀和確認,“其他人知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


    實驗體慌了。


    擊破他防線的琴酒笑了。


    在組織中工作這麽多年,出賣和背叛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早就不相信任何人。


    可這個少年卻死守著希望,明明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可沒拆穿就不認,現在捅破了窗戶紙還要反複確認。


    真是可憐啊。


    就好像如果沒有了團體裏的信任和友誼,他就什麽都沒有了一樣。


    孤零零的一隻困獸啊!


    琴酒玩味的勾起嘴角,打破人的希望,看著對方痛苦的表情,是多麽一件有趣的事。


    琴酒很想繼續這麽做,讓對方徹底成為黑暗中一份子,冷眼旁觀著對方在那冰冷的汙泥裏不斷的掙紮和哀嚎。


    可是,他不能那麽做。實驗體畢竟不像別人。


    如果想讓對方聽話,就得拿一個誘餌在他的前方放著。讓他不能自拔,哪怕是陷阱,對方也會毫不猶豫的抓起來飲鴆止渴。


    要是沒有了求生欲,可就不好玩了!


    琴酒搖頭,“這個我不清楚。”


    嬰爽急忙問,“他們有沒有找過我?”


    這麽大個人丟了,好歹得找一下吧!


    更別說是注重義氣的社團,如果不知道肯定會找一下的。


    嬰爽可看見了,那裏麵還有兩個和牧爽關係密切的人。


    如果那兩個找過的話,還能說明這件事隻是老大一人所為。


    如果沒有……


    嬰爽從心底裏對這樣的人感到厭惡!


    琴酒不急不慌,欣賞夠了實驗體急切的表情,在牧爽就要發作的時候,琴酒道,“你是要和我買情報嗎?”


    這個‘買’是重點。


    嬰爽一愣,發現他騎虎難下。


    不買,不符合情景啊,對方又是個高手,稍微察覺出不對勁,那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前功盡棄。


    買,拿什麽買?靠,這人又在饞他身子!


    不行,不能在劣勢下低頭……至少得找點麻煩。


    嬰爽道,“你要什麽才能讓我回去?”


    重點,在這個‘回去’。


    自由,在這種情況下是別想了,回去見上幾麵,對他們來說至少是個麻煩吧!


    畢竟他們可不會讓自己出去。


    琴酒聞言嗤笑一聲。“要不是你有點價值,你覺得你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大放闕詞嗎?”


    實驗體是什麽下場,沒人不知道。就算沒經曆過的,也能想象的出來。


    如果不是想讓他活著,想讓他老實聽話,誰還在這跟他談判?


    還想回去,開什麽玩笑!


    嬰爽堅定立場,“我一定要回去。”


    琴酒盯著他的眼睛,陰冷如蛇,似要取人性命,“你,還沒有那個價值。”


    惡意叢生,四級惡意。


    哦豁。


    這人不僅想要血,還想割他肉??


    有惡意怎麽了?嬰爽可不怕他。


    “我本來就是爛命一條,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要到哪裏。活不了就不活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嬰爽作勢要躺平,“可能別人我奈何不得,但是你們,想輕而易舉的得到我,那是不可能的。”


    活著千難萬難,死還不容易嗎?


    人類本就是脆弱的生物。


    不過,嬰爽早就看明白了,就是顧及著他的性命,這群人才不敢明目張膽,當然,也是因為他的伴生天賦和之前吸收在體表的電量。


    唔,貌似隨著他力量漸漸恢複,他顯露的能力越多,這些人就越眼饞他。


    嬰爽其實很早就想問一件事了,隻是還沒等到機會。


    琴酒聽到話後,氣勢越發肅殺,要不是不能對這個家夥動手,他早就用他的愛槍給這個家夥開十個八個的洞!


    “那倒不至於,”琴酒難得的軟和了一下,不過話裏話外嗜血無比,“為表誠意,我讓手下將那兩個小崽子的腦袋割下來送給你,讓你出出氣如何?”


    這是琴酒的試探。


    試探牧爽的軟肋。


    資料顯示,他們四人的關係很不錯,但這個不錯法兒,冷冷的字眼可看不出來。


    牧爽,要不要顧及他兩個同伴的性命?


    如果有用,琴酒不介意親自抓他們兩個人過來,做人質。


    如果沒用,那人,殺了也便殺了。


    琴酒的眼中透露出嗜血的鋒芒。


    這下嬰爽又陷入兩難。


    如果在意,那兩個人完了,早晚要涼。如果不在意,琴酒現在就會派殺手過去取人性命。


    該怎麽表達?


    要還是不要?


    瑪德,琴酒真是個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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