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大學生涯其實也算是正式開始。


    每天的早晚自修外,這些新生還得忙碌於大一的必修課程,最讓他們痛苦的是,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活動講座要去聽。


    明明沒什麽事做,卻感覺每天都忙得累的得要死。


    甚至因為一時興起參加的部門社團,也是各種會議活動不停,連那些部門裏覺得好看的學姐,也沒了一開始的吸引力。


    說好的大學生活好呢?


    看著徐海東在寢室群聊裏,大肆吐槽參加的部門的某位學長直是腦子有泡,許安和杜涵兩人也是默默相視未語,可不隻學生會的那些人官僚主義重,大多部門裏多少也有些。


    高中可能還是個例,到了大學這種大染缸裏,什麽奇葩人物你都是有可能會遇到的。


    兩人一個是性子懶散,一個前世踩過坑,自然不會和徐海東像好奇寶寶一樣,興致勃勃地又加部門又加社團,勸也勸不動。


    【猛男教官的舔狗改造營】


    徐海東:“那個勾八副部zhang真是惡心人,退個部門而已,又是讓我寫檢討,又是讓我當眾道歉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校長呢!”


    徐海東:“我好聲好氣地說著,他這態度像是我犯了死罪一樣,各種居高臨下地訓我?”


    徐海東:“之前還說一周內隨便退,現在才幾天呢,就這樣不讓人退!”


    徐海東:“三千字的檢討書,我連高考作文也隻能寫個八百字出頭,還在這寫三千字?給他寫墓誌銘我倒是能寫!”


    已經罵了好一會,看徐海東還是忍不住心頭的那口氣,在群裏嘮叨個不停。


    許安都不用多動腦,就能想象到對方是以何種語氣說話了。


    能讓還是那種好好學生性格的人這樣氣憤,沒點本事還真做不到。


    “所以你決定寫檢討了?”許安問。


    “沒,沒呢……”才從開會教室走出的徐海東低下頭,表情也有些訕訕,打字回複道:“寫完還要在開會時候念,這也太坑了吧。”


    這也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大多數新生的常態,麵皮薄,學不會拒絕。


    路上有學姐喊你填填單子去她們部門麵個試,你不好意思拒絕。


    去買水果老板故意給你多稱了點,說是就這樣剛好分室友,你想了下也說好;又或者你隻想買一盒水果他卻多拿一盒水果,說兩盒便宜點,你也都猶豫著點頭。


    而在對方多了層學長副部zhang的角色後,更是天然就處於劣勢。


    “真是煩死了,你們說我這個部門退還是不退啊?”發泄完情緒,徐海東又是垂頭喪氣。


    想象之中美好的大學生活,如今是徹底沒了最後一層濾鏡。


    “退啊,”


    杜涵看著也是來氣,直接打字道:“都不想待了,還呆個毛?”


    “那這檢討……”徐海東又開始糾結了。


    “隻是一個學生會的小部門,他是能扣你學分還是讓你掛科?”許安也是在群聊發消息:“你一沒違反校規二沒犯法,隻是退個部門,學校還能把你開除了不成?”


    “真不行的話,你態度端正點,隨便寫個一二百字的檢討交上去就是,給他們留點麵子。”


    徐海東愣住,想想的確是這樣,便也突然就不氣了。


    但事情的發展並未像徐海東預想的那樣,連之後許安知道後也是錯愕不已,心想大學裏果然沒有最奇葩,隻有更奇葩。


    就在徐海東忍著脾氣,好聲好氣說完自己要退出部門,簡單寫了一份檢討托同學上交的晚上,那個黃姓學長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言語不算多麽刻薄,那種上位者的姿態更是流露地淋漓盡致。


    從個人品德上升到家庭受教育情況,以小點大,就差是拿槍指著徐海東的腦袋給他貼上各種貶義頭銜。


    仿佛徐海東退了部門,就是個沒有前途品德卑劣的失敗者。


    沒有什麽粗鄙的詞匯,可聽得真是讓人血壓飆升。


    最後徐海東也是忍無可忍地罵了一句“臭傻逼”,又罵了幾句來來去去也沒多過格的髒話。


    “他媽的,怎麽能有這種人的?!”


    掛了電話,徐海東坐在桌邊,胸口氣得起起伏伏不停。


    “正常正常,聽許安的就是……”


    ……


    ……


    而在後一天晚上,類似的一幕再次上演,而這回徐海東接了個電話就是推門而出。


    等許安夜跑完回到宿舍聽張子喬和他說起這事的時候,也是聽得大皺眉頭,可皺眉的原因卻不是因為這位黃姓學長又打過來什麽電話。


    而是因為他忽然記起前世那時候從別人那聽來的八卦。


    具體內容許安已經記不太清,隻記得那屆財大有個新生也是因為什麽退部門的事情,和一個部門學長先是在網上大吵一架,然後直接又在現實裏大打一架,打得人腦袋破了個口子。


    打輸了的被學校開除了,打贏了的也是被開除了。


    現在一想,怎麽和徐海東這事這麽像呢?


    許安現在的狀況,眉頭更是緊了。


    在不確定徐海東是否是他前世那件事主人公的情況下,他可不想見徐海東被人打的頭破血流。


    他的人生能重來,他也有任性的資本。


    可徐海東沒有。


    許安喊起昨晚不知道去哪喝酒睡到現在才蒙蒙醒的杜涵,又問張子喬:“海東和你說去哪了沒有?”


    “我是有問了一句,聽他說是去南邊院校的田徑場有點事,氣衝衝的,不知道幹嘛去了。”


    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的杜涵也是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問:“怎麽了這是?”


    “能是什麽,那傻子八成是和人約架去了!”許安也是沉聲罵道,穿上剛換下的鞋子,就要往寢室門外走。


    猶豫了兩秒,張子喬也是跟了上去。


    杜涵也是一下醒了酒,先是給了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清醒點。


    “媽的,個個都是他媽的惹禍精!”


    然後又是從陽台拿起平時練手臂肌肉的臂力棍,穿著拖鞋也就是奪門而出。


    論幹架,還是得北方漢子。


    (退部門,寫了三千零八十字檢討的怨種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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