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循然長到五歲,路錦幼抱他的次數可能還不如裴也一年抱的次數多。


    不是她不愛孩子,一是她自個兒嬌貴,沒力氣抱不動;二是她想讓裴也和孩子更親近,這樣能讓裴也感受到血脈親情。


    所以導致現在葉循然一有委屈就粘著裴也,小嘴癟的像個小老頭似的。


    “好了,現在沒人了,就我和你父君了,願意說說怎麽回事嗎?”


    葉循然扭頭把自己的臉藏進裴也胸前,兩人對視一眼,隻好默默歎了口氣。


    裴也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葉循然的背,路錦幼坐在他身邊托腮雙眼放光似的看著他。


    “阿幼也想要拍拍?”


    她輕哼一聲,得意道:“我小時候父皇也這樣抱著我拍拍,我睡著了也還是抱著。”


    裴也淺笑道:“眼下氣候還有些熱,等在涼快些,就去行宮小住?”


    路錦幼高興的直哼哼,靠過去挽著裴也的手臂邊晃邊說:“還以為你現在最愛的是他了呢。”


    她對著葉循然努努嘴。


    話音剛落,就見葉循然抬起頭通紅的小臉喊道:“父君,娘親。”


    兩人疑惑的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可不可以叫路循然啊?”


    “為什麽?”裴也問。


    “不行。”


    路錦幼則一口否決,葉循然立馬又癟起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裴也歎了口氣說道:“你是男孩子,不可以動不動就哭。”


    說著還把葉循然抱下去讓他自己站著,葉循然憋著委屈又湊過去,裴也卻伸手把人抵住不讓靠近。


    “站好。”


    這下葉循然不敢動了,圓溜溜的眼睛覆上一層水霧,可憐巴巴的看向路錦幼。


    “咳,裴也……”


    求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對上裴也嚴肅的神情,她還是將話吞了回去。


    畢竟兩人早有約定,教養孩子的事全權由裴也來,她隻管繼續做她自己就行,不必變成常人眼中勞心勞力的母親。


    “先說說,今日和弟弟妹妹們怎麽了?”


    “他們才不是我的弟弟妹妹。”


    葉循然小聲說道。


    “嗯?”


    “我姓葉,他們姓路。”


    裴也皺起眉頭,本就清冷疏離的麵容讓人瞧著更加難以接近。


    葉循然知道裴也這是不高興了,便急忙解釋道:“是他們說的,不是我說的。”


    葉循然頓了頓,好似怕裴也不相信,又仔細解釋了一遍。


    “他們說馬車是外祖父做的,應該給他們,說我姓葉又不姓路。父君,我也想要祖父。”


    這些話顯然不是路錦瀾和路錦尋他們兩夫妻能教給孩子的話,大抵是身邊的嬤嬤丫鬟們平日裏口無遮攔,叫孩子聽了去。


    裴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路錦幼聽了之後不知道多心疼,不管不顧的葉循然抱進懷裏。


    “弟弟妹妹們還小,你得允許他們犯錯。但是他們說的很不對,外祖父和祖父是一樣的,而且外祖父和外祖母多喜歡你啊,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個給你送來。”


    “那我以後就叫路循然不行嗎?娘親。”


    “不行,如果你也姓路了,那你父君就一個人了,怎麽辦?”


    “公主……”


    路錦幼給了裴也一個放心的眼神。


    其實關於葉循然姓什麽,裴也都沒所謂,左右生孩子這個事他就隻出了個力,其他的罪都是她受的。


    循然這個名字也是路勉之取的,而姓嘛……


    當時路錦幼第一反應是想姓裴,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姓葉更好一些。


    不是為了什麽傳承,隻是單純的想讓裴也對這個世界再多一些歸屬感。


    他有來處,亦有去處。


    葉循然想了好半天,又挪到裴也身邊,抱著裴也的腿說道:“那好吧,我跟父君一樣,姓葉。母親身邊有那麽多人了,我得陪著父君。”


    裴也有那麽一瞬間想哭,可又怕被葉循然瞧見了有損他當父親的威嚴,便忍了回去。


    裴也覺得,有孩子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


    “想要弟弟妹妹嗎?”


    “不要!”


    葉循然回答的極其幹脆,抬頭瞪著裴也說道:“弟弟妹妹都不聽話,我不喜歡,父君有我一個就夠了。”


    好吧,難得裴也剛生出要二胎的心思,立馬就被葉循然駁回。


    ……


    “謝謝公主……”


    路錦幼沒空搭理他,這會兒她的意識都集中在下半身。


    待她攀至頂峰後才喘息著問他:“謝我什麽?”


    “謝謝公主讓我有了個孩子。”


    路錦幼反應過來,心想著大抵是今日葉循然說了要陪著他的話,心裏有所觸動。


    她正欲開口說話,卻被一股浪潮打斷。


    “你!哈……你就是這般,這般謝我的?”


    嘴上埋怨他,但其實兩人都沉浸在極致歡愉中。


    “父君,娘親。”


    突然殿外傳來葉循然帶著困意的喊聲,兩人都驚了一下。


    “嘶……”


    路錦幼羞怯的笑笑,低聲說道:“被你兒子嚇到了。”


    裴也扭頭看了眼殿門的方向,隻一眼就一邊親吻著她一邊說道:


    “不管他,嬤嬤會帶走的。”


    裴也心道自己今日大抵是瘋了,居然還想再來一個孩子。


    有這一個辦事都得分神,再來一個豈不是連肉湯都喝不上?


    裴也越想越覺得虧。


    不多時,床幃隨之晃動,路錦幼差點溺死在這情欲中。


    ……


    葉循然五歲生辰後的第一天,伴隨著晨曦的第一縷陽光被裴也從床上抱起。


    “父君,困~”


    葉循然趴在裴也肩頭,小臉皺成一團,迷迷糊糊的說道。


    裴也一邊托著他一邊給他穿衣裳。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五歲的大孩子了,可不再是三歲小孩。”


    裴也替他把裏頭的衣裳穿好,然後把人放下讓扶著葉循然的肩膀讓他站定,隨即把外裳塞進他懷裏說道:“自己穿。”


    “我不會~”


    “父君教你。”


    可憐葉循然眼睛都還未完全睜開,一件外衫光是找袖子就找了許久。


    裴也也不著急,就坐在床榻邊看著他一點點自己摸索,好不容易套上了才將人拉到跟前一邊替他係好一邊告訴他該如何交領如何係帶。


    “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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