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勸,這是我與公主商議好的。”


    裴也話鋒一轉,轉而對柳鳶說道:“還請皇後娘娘和公主明日啟程返京,邊關混亂,不宜久留。”


    “是啊,母後。女兒想父皇想的緊,咱們早些回去,既能讓大皇兄無後顧之憂也能讓父皇安心。就明日吧,明日一早和裴也一同啟程。”


    柳鳶來回看了看二人,問道:“這是你倆商議好的?”


    “是。”


    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自從南陽大軍抵達邊境後,兩人私下就商議著接下來該如何。


    路錦幼當然不想再起戰事,可裴也這回卻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兩人商議了許久,最後決定按裴也的想法來。


    兩人決定將天穹穀的秘密就此守住,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天穹穀內藏著諸多來自幾千年後的未來高科技,若是消息傳出去,誰生了二心的話,又是接連不斷的是非。


    因此原本想著跟憫先生和柳鳶說一說,最後商議下來決定連他們二人也不說。


    柳鳶和憫先生見他們二人眼神堅定,知道自己怎麽勸都是無用功,便也不再出言相勸。


    次日清晨,裴也和憫先生快馬往南趕往南陽京都,路錦幼和柳鳶則乘坐馬車北上回玄城,恭元照受裴也的命令留在褚城,等待憫先生的傳音。


    路錦昂不放心母女兩人,除了護送的人員外,還暗中讓路勉之給他的暗衛跟著,以防發生意外。


    半月後,十一月初。


    路錦幼和柳鳶安全抵達玄城,南陽卻又再次陷入動蕩。


    原來是裴也和憫先生抵達南陽京都後,次日就是新君的加冕禮。


    除了朝中大臣外,各地的王侯都早已在得知天穹穀君上會露麵新君加冕禮後,第一時間趕往京都觀禮。


    上次安竹音繼位,天穹穀無人前來,當時天下人就在私底下悄悄議論安竹音這個皇位坐不久。


    果不其然,一語成讖。


    現在這位天家最後一位直係血脈繼位,能得天穹穀君上親自加冕,這無疑是一顆無比巨大定心丸給南陽的百姓吃下。


    不過事情卻不像天下人想的那般美好。


    新君加冕禮上,裴也當場否定了新君的繼位資格,並且否認了所有的安氏血脈。


    說完裴也就帶著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的憫先生離開,留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等到此消息傳遍南陽時,除了百姓,所有稍微有點勢力的氏族都高興的睡不著覺。


    就連被裴也否定的七皇子,也樂嗬嗬的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他性子軟,否則也不會在安竹音繼位後的第一時間就跑回封地低調度日。


    來京都繼位,也是被各方氏族宗親趕鴨子上架。


    那些人,不過就是擁護他上位,然後讓他當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任由他們搓圓捏扁。


    給路錦幼潑髒水的那些言論和發兵東啟,都是他們的謀劃。


    他們想天下大亂,天下亂了他們才有名頭上位。


    裴也的出現,正好遂了他們的願。


    裴也和憫先生負手立於南陽皇宮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個南陽京都。


    “算日子,公主和皇後娘娘該是到玄城了吧。”


    “差不多了,君上可要返程?”


    裴也點了點頭,道:“差不多了,如今這裏已有諸多勢力盤桓,想必邊關那處暫且無人能調遣。勞煩先生傳音給高明主,讓大皇子帶兵繞行至此,靜待時機平定南陽內亂。”


    “君上想讓東啟一統兩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與其讓這些人爭的頭皮血流,還會牽連老百姓沒有好日子過,還不如讓東啟接過去一統兩國。”


    “君上不滿安氏屬下明白,可……”


    “與這無關。”裴也打斷憫先生的話,接著解釋道:“天穹穀的秘密就是這個,天下不該一分為二。”


    他不怪憫先生迂腐,憫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穹穀百年來傳承的東西,從某些方麵來說憫先生維護的是他。


    “日後我給先生養老吧。”


    憫先生愣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半晌後說道:“多謝君上,不過屬下收了不少弟子,養老不成問題。”


    “那若是先生想離開,便同我講一聲,我自會放先生離去,不會拘著先生。”


    這話讓憫先生心頭一跳,他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猛地一下想起方才裴也提到了天穹穀的秘密,大抵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走了,回玄城,先生莫要忘記傳音。”


    “是。”


    裴也和憫先生二人並未從褚城走,而是一路北上直至玄城。


    而恭元照也在收到憫先生傳音後的第一時間把消息一字不落的傳達給了路錦昂。


    路錦昂和溫將軍顧忌南陽的大軍,萬一他一走對麵就發起攻勢,溫將軍一人恐怕分身乏術。


    為難之際,恭元照出聲說道:“大皇子且放心,君上竟然這樣安排,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怕路錦昂還是不信,又補充道:“您是公主的兄長,君上定會將這一層關係考慮進去,就是為了公主,君上也不會這般冒險。所以,大皇子和溫將軍可以完全相信天穹穀。”


    話說到此,路錦昂決定聽從裴也的安排,從西北方向繞行至南陽京都。


    路錦昂和裴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發,兩人一南一北交錯而行,都在十一月末抵達了各自的目的地。


    裴也回京時已經冬月,玄城處處都透露著寒意。


    路錦幼都已經換上了冬裝,若是再冷些,恐怕就得裹著鬥篷和手爐才能出門兒了。


    裴也原本是想給她個驚喜,沒成想到了珠玉宮門窗緊閉,就三三兩兩的灑掃宮婢在園中打理。


    “君上,驚喜撲空了。”


    憫先生忍笑打趣道。


    裴也不理憫先生的打趣,現身同宮婢打聽了一番得知她今日約了餘姝瑤一同去公主府看宅子了。


    “先生一起?”


    憫先生連連擺手:“不了,離開許久,屬下甚是想念禦膳房的珍饈,屬下先行告退。”


    憫先生可是見多了兩人的膩歪勁,小別勝新婚,兩人見了麵指不定怎麽親熱,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還是避開些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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