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沉的看著路錦幼。


    “怎麽了?”


    裴也握了握她的手,抿唇搖搖頭,心想著要是穀靈能帶走就好了。


    突然間,穀靈閃現出一陣白光,刺的三人眼睛都睜不開,伴隨著頻率極快的“叮叮”聲。


    “啊!本殿下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它又怎麽了,叫的煩死了!”


    “裴也……”


    “我在,別怕。”


    她躲在裴也身後,緊緊抓著裴也的衣裳。


    裴也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靠近穀靈。


    叮——


    白光和刺耳的聲響驟然消失,木屋內瞬間恢複如常。


    “啪”一聲 ,玉佩從半空中落地。


    “穀靈呢?”


    路錦幼從他身後探出頭問道。


    裴也彎腰撿起玉佩,左右端詳了片刻,並無異樣。


    還是那樣又舊又廉價。


    “我走了!你們別說我來過!”


    路錦易拋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跑了,路錦幼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這是怕穀靈不見了,憫先生算到他頭上。


    路錦幼無奈的搖了搖頭。


    “穀靈,可能和玉佩融合了,也可能……進了我的身體。”


    這話說的裴也自己的表情也不太確定。


    “什麽意思?”


    “方才我心想若是穀靈能帶走就好了,念頭剛過,穀靈就突發異樣,然後就不見了。那日剛來看穀靈時,我就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和穀靈相呼應。”


    “你怎麽不早說!”


    裴也見她上了火,立馬安撫道:“公主,我沒事。就是起初那一下有點不適,後來就沒感覺了,不痛不癢,所以我才沒說。”


    “那也不行!以後有什麽都得告訴我,沒事也不許瞞著我。”


    “好。”


    她見裴也答的幹脆,氣也就立馬消了。


    說來這是裴也第二次隱瞞她,第一次是前世,他瞞著自己出去找活賺錢。除此之外,裴也從不曾對她有過任何欺瞞,倒是她,瞞著自己重生這個天大的秘密。


    “你試試把它喚出來。”


    裴也點了點頭,像剛才那樣在心中念叨,然而穀靈並沒有顯現。


    “怎麽什麽都沒有。”


    “有。”


    “有?在哪呢?”


    裴也指了指自己心,又指了指自己頭。


    “意思隻有你能看見?”


    “我也看不見,但是能感應得到。就好像,它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話剛說完,他又想起方才她生氣的樣子,連忙補充道:“不痛,也沒有不適。”


    穀靈消失,對天穹穀依舊如仙境一般,並未因此發生任何不好的改變。


    憫先生得知此事後,拉著裴也要給他把脈。


    望聞問切統統都用上了,發現裴也除了火氣大以外,並無其他。


    “屬下一會兒讓侍女給君上送些降火的湯藥來,少年人年輕氣盛正常的,喝幾貼藥就行了。”


    這話說的裴也很是尷尬,他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最近兩人同住一屋,擦槍走火那是常事,他不上火才有問題。


    路錦幼也是一臉幸災樂禍,待憫先生走後就抱著他的手臂說道:“不用喝湯藥,成了親自然就好了。”


    “公主……”


    “嗯?”


    裴也滿臉無奈,卻又拿她沒辦法。


    她總是說些撩撥人的話,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隻能看不能真吃的感覺著實憋的難受。


    這段時間,他沒少等她熟睡後,半夜起來用冷水衝涼降溫。


    穀靈已經進入裴也體內,幾人在穀內多停留了幾日,確保天穹穀不會因此受到影響才啟程回東啟。


    天穹穀與世隔絕,生活在穀內的人壽命都比普通人要長。


    這裏分為一君一命四穹。


    一君,則是君上;一命,則是司命。


    至於四穹嘛,則就是四位先生。憫先生和裴也的師父朗悅都是四穹之一,和司命一同協助君上平衡兩國的一切。


    不同的是,司命之力可以繼承,四穹的則不行,須得由曆任先生自己選擇有根骨的孩子的進行教導,成為下一任四穹先生。


    這些孩子基本都是在天穹穀內出生的孩子,若是想要收外世人為弟子,則需要建立天穹穀的身份,放棄外世的一切。


    恭元照是個例外,恭元照是恭安侯府的獨子,萬不可能進入天穹穀。


    但憫先生實在喜歡,覺得他天賦異稟,根骨非常,即便不能入穀成為自己的接班人,能當他的弟子也是不錯的。


    那時候天穹穀無主,柳鳶雖為司命卻是懶得管這些瑣事,憫先生便擅自做主收恭元照為徒,賜名高雲鶴,用高雲鶴的身份成為他的大弟子。


    恭元照雖然是憫先生的弟子,卻也從未去過天穹穀,他既拋不下侯府,自然也不會讓憫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自己破壞規矩。


    至於君上,則是血脈相承,旁人無法取而代之。


    回去時,憫先生將天穹穀內製度與裴也說了一遍,憫先生越說表情越凝重,倒是裴也,從始至終都沒什麽表情變化。


    “就這些?”


    裴也問道。


    “是,暫是屬下就隻想到這些。”


    “這麽說來,現如今就我和先生兩人當家做主了?”


    “是,另外兩位先生在您父君纏綿病榻時,用盡辦法給先君上續命,耗盡一身的內力,也無濟於事,反倒拖垮了自己的身子,早年也病逝了。”


    “那先生可有司命的人選?”


    “這……”


    人選是有的,可恭元照身份特殊,別說司命,就是先生都做不了。


    一想到這個,憫先生就唉聲歎氣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裴也和路錦幼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憫先生眼底的遺憾,不過既然人自己不願多說,他們也不好追問。


    尤其是裴也,天穹穀與他來說更像是多了一層束縛他的繩子,能不過問的事他更不會多嘴追問。


    見兩人並未追問,以為裴也是擔心天穹穀,憫先生便出言解釋道:


    “君上不必擔憂,雖說穀靈不在,但司命之力尚且還在,若真是穀內有異變,司命之力也能維持數月。”


    “嗯。”


    ……


    一行人從天穹穀返程時,路錦昂早已離京出發邊關,與此同時,邊關的溫副將已寫好書信送往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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