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他瘋了!”天使逃出了地獄城。


    其中一個天使往後看了一眼,大驚失色道:“惡魔來了!他追上來了!”


    即使是逃出了地獄城,慕朝也不會放過他們,阿櫻還有阿花慘死的樣子,令他的血液沸騰,他甩出鞭子,要是他能早點來……她們就不會死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四分五裂的天使發出的慘叫聲。


    慕朝的速度開始放緩,他的呼吸聲變得沉重,就連拿著鞭子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他收起鞭子,再用武器他就要撐不住了,直接上吧,慕朝朝著天上飛去,那些天使就要逃到天堂裏去了。


    天上突飛一把彎月刀,紮進第一個天使的心髒,彎月刀從天使的心髒裏出來,並沒有停下,它接連旋轉,將所有的天使都殺死了。


    彎月刀……


    慕朝轉過身,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白言湛,是他的小白,他身上有好多血,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慕朝……”


    “小白……”


    他們同時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小白把彎月刀收了回來,他讓其他的惡魔去把同族的屍體安葬好。


    慕朝從天上下來,落在地上,小白就在他的麵前,等著他走近。


    白言湛也不知道怎麽了,一聽到天使來攻打,什麽都沒思考地跑回來了,就為了來確認慕朝的安全。


    慕朝抱著他,把臉埋進小白的頸窩,他哭了,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白言湛像哄孩子一樣,給他拍背。


    他抱得太緊了,生怕他再次逃走。


    白言湛覺得自己要被他勒死了,但慕朝帶給他更多的感覺是一種安心,所以白言湛任由他抱了很久。


    “你的傷……”他悻悻地說道。


    慕朝哭完,開始啃咬小白的脖子,不重不輕的力道,讓他又癢又痛。


    “慕朝!”白言湛著急地喊了他一聲,“先處理傷口。”


    慕朝沒聽他的話,他不在乎自己受了多重的傷,隻在乎他回來了,他的小白又回到了他的身邊:“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不告而別?”


    “我們等會再說這個事情吧。先把箭拔出來,之後我隨你處置,可以嗎?”白言湛身上的血大多都是天使的,但慕朝身上的傷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很在意慕朝的死活。


    “你愛我嗎?”慕朝不依不饒地說道,他懲罰似的咬了咬小白的下嘴唇,吐氣如蘭,“你根本不在乎我怎麽樣你,我要聽你說,你說你愛我……你很在意我嗎?我死了你應該很開心啊……沒人會糾纏你了……”


    白言湛吃痛地反咬回去,這樣下去不行,慕朝的狀態不對,根本不聽他話了。


    他抬起手,先把慕朝敲暈帶回家吧,之後的事情慢慢哄就好了。


    白言湛如此想著,他抬起手準備敲暈他,結果反被慕朝抓住,他抽出軟鞭,將白言湛的雙手綁在背後。


    慕朝失血過多,眼前有些發暈,剛綁完白言湛,他就倒在了白言湛的身上。


    白言湛扭了扭被綁的雙手,還挺緊,他風中淩亂了。


    白言湛的房間,刻意放小的說話聲。


    “謝謝你。”白言湛送走醫生,他剛轉頭想去看慕朝。


    就對上了他赤裸裸的眼神,比預想中醒來的要快很多。


    慕朝想動手的,但是他的兩隻手被捆在了床頭兩側,雙腳也是,被捆住了,整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


    而且被子下的他,一件衣服也沒有,就連貼身的衣服都沒有,勉強遮掩身體的除了被子,就隻有纏著的繃帶了。


    “給你治傷的時候,你非常抗拒我脫你衣服,加上要給你拔箭,怕你亂動。所以我就隻能把你綁起來了。”白言湛看著被綁的慕朝,莫名有種很色情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來慕朝之前是怎麽欺負他的。


    白言湛惡作劇地爬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裏,他特意避開了慕朝受傷的位置,作惡的手四處點火。


    “你還在生氣嗎?”白言湛把唇貼在他的耳旁,摩挲著他的耳垂。


    “沒有。”慕朝道。


    “你說謊,你沒生氣幹嘛對我這麽冷淡。”白言湛放過他的耳朵,轉而玩起他的金色發絲,他把臉低下去,讓慕朝看不見他的神情,“慕朝,我很擔心你,所以請不要死去。”


    “之前小白說,你隨我處置是嗎?這話還作數嗎?”


    “先答應我。”白言湛固執地說道。


    “你不想我死,不想我受傷,可你每次都想逃離我,小白,你始終不敢承認你是喜歡我的。”慕朝不想逼他,“罷了,我答應你,之後發生什麽,我會以自己的性命為重。”


    白言湛解開綁著慕朝的繩子,“這幾天好好休息吧,等你傷好了,我隨你處置。”


    “好。”慕朝擁著他,憐愛地親了親小白的唇角。


    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地獄城沒了昔日的歡聲笑語,地上的血跡還未清洗幹淨,殘留著些許血跡,偶爾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一晚,秦卓君和千顏在人類世界度過的,並未回去。


    “君哥,小白不能永遠追隨你了。”白言湛握著彎月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抱著慕朝的屍體,歉意地說,“我要去陪他了,君哥。”


    彎月刀掉落在地,刀在掉落的那一刻,碎成兩段。終是刀斷人亡,此生緣分已盡。


    白言湛親手結束了惡魔的一生,他倒在地上,好在慕朝是倒在他的懷裏,沒有摔疼他吧……


    秦卓君撲過去,他們的身影卻消散掉了,他撲了空,就連那碎成兩段的彎月刀,也是灰飛煙滅。


    “不要!”秦卓君猛然驚醒,他滿頭大汗,再看到身旁的千顏時,他漸漸冷靜下來。


    這個噩夢太真實了,就好像是他親身經曆過的。


    “君哥……”千顏被他吵醒,她用袖子給他擦汗,“做噩夢了嗎?”


    “嗯。”秦卓君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在夢裏失去了最重要的夥伴。”


    “夢都是相反的,不會發生在現實裏的。”


    “我們出來有些時間了,回去吧。”他之前來人類世界幾天,都不會做這種噩夢,這次實在反常,他要趕緊回去確認族人的平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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