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許文看向虎女,狐疑道:“你怎麽這麽容易就投降了?不會有詐吧!”


    虎女看向鳳女,鳳女揮揮手,瞬間虎女周圍時光恢複正常,像是離開陸地的魚重返大海,大口喘氣,看著韓許文說道:


    “前輩……搜魂術還是另找人試驗,我不想成傻子。”


    鳳女解釋:“她的全部神魂都在這邊,應該篤定此方彼岸世界沒有危險,現在你要搜魂她,稍有不慎就給元神攪混,成了癡女。”


    虎女看向鳳女,說道:“尊駕在此,我一小小化神自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韓許文聽了解釋頷首,看向虎女問道:“你也是來自那個華芊世界?”


    虎女一怔,眼前之人不知道?


    她狐疑瞄向彩鳳,這位合道哪兒來的?


    彼岸世界還有合道?


    “看什麽看?”鳳女斥道,“再磨磨嘰嘰,夫君就要練手了!”


    虎女忙拋開雜念,說道:“我來自仙樂府,與華芊仙府不是一界,背後之人乃是一位合道老祖,她發現了混沌道基,並未稟明仙府,命弟子前來尋找。”


    說話時,她目光自然轉到密室中小男孩身上,看清其狀態,不由眼角狂跳。


    這手段……頗有仙古之風……


    隻見此時的小男孩渾身破爛,肚子、胸膛炸開,就連額頭都隻剩一半,整個人渾渾噩噩,但身上生機沒散,血煞包裹,築基過程接近尾聲。


    忽而,密室中靈氣一震,小男孩身上氣息暴漲,築基成功!


    但下一瞬,體內法力暴漲,失去控製,如同大壩崩潰。


    “是時候了,夫君!”


    鳳女一指小男孩,他霎時陷入時光旋渦,一瞬間被拉長。


    “快!”鳳女催促。


    韓許文閃身到小男孩身邊,不受時光旋渦影響。


    他的麵貌悄然變成小男孩模樣。


    鳳女立刻出手,小男孩身軀寸寸消失,像是不存於這一時空。


    韓許文早就暗中竊取小男孩命格,達到頂替層次。


    完成這一步驟,他立刻盤坐下來,施展鳳女傳授的秘術,迅速煉化並未與自身真正融合的命格。


    須臾,韓許文氣息微微上揚,來到化神初期巔峰!


    突破一個小境界。


    “這……”虎女看呆了。


    她本身也是煉虛,大致看明白剛才的操作。


    韓許文默默體會一番,站起身,周身氣息一蕩,伸手一點,虎女立刻感到周圍一切緩慢下來,自身又一次陷入時光旋渦。


    過了幾息,韓許文法力耗盡,虎女回到正常時光中。


    她不知這意味著什麽。


    但韓許文和鳳女對視一眼,皆是欣喜之色。


    無他,給小男孩混沌築基法則碎片,正是時光相關!


    且和鳳女了解的隱秘一樣,混沌道基用法則築基,很可能成就道基時能領悟一個神通!


    混沌道基,成仙……


    韓許文眸光熠熠,不由暢想,但感到鳳女溫婉目光,喜色稍斂。


    眼下還有麻煩。


    “夫君,此女全程目睹我們的秘密,是不是……”鳳女忽然指著虎女。


    虎女大驚失色,剛才混沌道基易主,這事兒……


    韓許文還沒說什麽,虎女忙道:“尊駕,我也是化神修為……”


    她腦筋急轉,說道:


    “你們要從那個遊戲裏得到好處,總得保護凡人,我也可以出力!”


    韓許文覺得有道理,看向鳳女。


    鳳女眨眨眼,說道:“我這裏有一門戰奴煉製法門,抹去她神智……”


    “等一下!”虎女顯然知道戰奴,麵色大變,竟打斷合道鳳女話語,朝韓許文叩拜道,“仙樂府一脈,擅長爐鼎煉製之法,我可助尊駕修行!”


    ……


    大霧,黑海。


    王載盤坐虛空,苦思冥想,正在尋找《幽冥血河經》該有怎樣的特質。


    顯然,《幽冥血河經》沒有唯一性,特質不明顯,或者說沒有特質,而是功法屬性。


    但借助大量本源規則,很大可能擺脫功法桎梏。


    幽冥,死亡也,指代陰間陰土陰物。


    血河,肉體不死,如河流源源不絕。


    這算是屬性,不過總覺得差一些,且如果就這般凝聚大道神通,並未脫離《幽冥血河經》,未來碰到化血老祖,血河祖師,很可能被拿住根本功法裏的破綻。


    王載看著眼前大霧翻湧,法則混亂景象,即使修成合道,也難以堪破。


    而腳下海水,埋葬無數歲月,隱藏世界上最多隱秘。


    他盯著黑色海水,忽然自語:


    “幽冥,血河……”


    “河流蜿蜒,盡歸大海。幽冥陰土,眾生終末。”王載說道,“我因跳出堤岸壁壘,執掌無邊血海,不死不滅!”


    轟!


    天空轟然巨響。


    無形的風猛然吹來,繞著王載旋轉,大霧旋轉著散開。


    王載體內,本源規則快速消耗,種種神妙感悟於心中回蕩,法力自行流轉。


    漸漸的,他看到無數死亡,殺戮匯聚溪流,河流,穿山繞嶺,曲折百回,歸於汪洋。


    而他盤踞汪洋之中,懸立萬頃波濤,無數死亡圍繞,聽聞它們齊聲誦念自己的名。


    忽然,王載聽到一陣‘竊竊私語’聲,好似有無數看不見的偉岸存在,他們就站在王載身邊,對他指指點點,正在激烈討論什麽。


    王載看過去,私語聲噶然而至。


    須臾,一股風吹過王載耳邊,留下一段信息飄然遠去。


    這好像是它們商量後的結果。


    “恭喜!”月蟬聲音在體內響起,王載反問道,“剛才是什麽?”


    “是規則。”


    “它們……”王載不知如何描述。


    “我們那個時代,規則就有活著的特性,現在大道碎片到處都是,它們似乎自由了。”月蟬說道。


    王載點點頭,開始體悟自身大道神通。


    幽冥血海!


    幽冥,指代死後世界,死後的事物,不能再死,故引申出不滅。


    血海,則是海納百川之意,可以感知死亡,收集死亡,更為玄奧。


    嘩啦啦……


    王載懸空,周圍死亡氣息彌漫。


    腳下、身後出現血色汪洋,無邊無際,波濤拱衛,他的氣息飛快攀升,宛如海中長出山嶽,是王者,神秘且尊貴,不可直視。


    王載忽然從周圍環繞的死亡法則中感知到什麽,腳下一動,血海濤濤,便越過重重空間,出現一片海域上空。


    這裏沒有大霧。


    一隻傷痕累累,沒有羽毛,巨型海鳥戰勝對手,虛弱地站在屍體上休息。


    感知正在發生的死亡,並能穿越過去!


    王載目光落在巨型海鳥爪下巨獸身上,它形似鯨魚,已經死亡。


    巨型海鳥也發現王載,翅膀張開,發出威脅長嘯。


    王載踏著血海,死亡繚繞,氣息神秘莫測,又尊貴無比,似乎是統禦一方的王者。


    海鳥感到危險,不甘地嘯叫,一片烏雲飛來,撲向王載。


    噗噗噗!


    那是群鳥,還未接近王載,觸及異象血海,便紛紛失去氣息,跌入血海。


    巨鳥展翅遠去。


    王載走到鯨魚巨獸屍體前,血海包裹它,一點點融化。


    須臾,伴隨血海一個浪濤,巨鯨再次出現,身體皮膚鉛灰,隱有暗紅。


    死而複生,


    它興奮地在血海中遊弋,繼而遊到王載腳下。


    “去追!”


    巨鯨立刻遊動,朝巨型海鳥追去。


    血海覆蓋大片黑色汪洋,朝一個方向追去。


    而王載看向周遭,已不知這是什麽海域,大霧不見,海水玄黑,天空暗沉沉,視線感知之內看不到陸地。


    他居然離開了大霧!


    卻也找不到九州方位。


    “你的名號技是什麽?”月蟬忽然問道。


    王載略一猶豫,考慮到對方名號也告知自己,便道:


    “不滅血海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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