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感歎了一下貓的演技後,楚言這才回神將重點放在貓口中那“最後一步”上。


    最後一步叫...“淬火”?


    什麽刀要在烈火中淬煉十年?


    這一刀又將抵在誰的脖子上。


    ...


    兩人的談話節奏看似是楚言主導,實際上引導著主線內容的還是這隻狗腿黑貓。


    楚言隻是按照人設用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術推動著貓的下文。


    隻是和剛才不同的是,這隻貓看到自己的反應是就立刻換了套話術。


    打出了一張斬仙的牌。


    看著很是自信...


    它似乎很清楚“墨”的底細,也知道什麽時候打出那張牌能更好的牽引著自己進入它的圈套。


    “繼續。”


    楚言身體前傾,看上去些許心動。


    貓心中冷笑,麵上繼續保持著忠誠的狂熱。


    “還請爺入神位!”


    楚言麵前,貓微微躬身,聲音一片虔誠。


    就仿佛它口中的神位是多麽神聖的存在。


    “神位在何處?”


    “天台。”貓信誓旦旦。


    聞言,楚言沉默,他想起了天台上那一排排望不到盡頭的簡陋小房。


    所以,


    天台上那些小房中封印著的都是“墨”的轉世?


    這黑貓管那些個都沒有廁所大的房子叫“神位”?


    空氣逐漸沉寂,貓依舊耐心等待著楚言的回答。


    而他此時不打算繼續配合下去。


    話已至此,再多問也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他準備找個法子開溜了。


    “咣當!”


    樓上傳來巨大響動,惹得靠近門邊上的狗猛地轉頭,站起身來呈警惕狀。


    貓皺起眉頭低語:“成事不足。”


    楚言挑眉,麵色依舊淡定。


    “白昭,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一道男聲嘶啞中帶著怒火,從樓上傳來。


    緊接著是一道不似人能發出的吼叫聲傳遍樓道,哪怕隔著一層樓聽的也十分清楚。


    盲猜,是他走之前給這倆人留的“屍體拚圖”發出的聲響。


    他也不太清楚那是個什麽物種,但這東西的生命力極其頑強。


    在他的不斷試驗中,他發現隻要將這些個零碎的肢體拚到一起,這些軀幹就會快速融合。


    當然在沒有腦袋的情況下,拚好了的身體無法移動。


    楚言對這種堅韌頑強的生命力十分敬佩,所以走之前特地將那頭顱放在了臥室門後,拚好了的身體也拖到了地上,找了個完美的角度,這才離開。


    不出意外隻要臥室的門被推開,那頭顱就會精準的滾到肩膀的位置,快速融合。


    走之前,楚言還不忘惡趣味的將那根給他刷牙的馬桶刷塞到那具已經拚好了的身體手中。


    隻要一推門,頭顱就會迅速和身體融合,這兩人就會看見一個高大赤裸的人型物種手裏拿著一個馬桶刷向他們衝過來。


    那場景,想想就很變...富有生命力!


    樓道中巨大的碰撞聲接連響起,兩人的怒罵聲與奇怪且憤怒的嘶吼亂作一團。


    不用看都知道外麵一定極度混亂。


    聲音越來越近,不多時聲音源頭已經來到了四樓樓道拐角處。


    防盜門突然被敲響,門外傳來女人著急的聲音:


    “葉大人,那傀屍發狂了。”


    “勞煩您出手相助。”


    “白昭感激不盡!”


    貓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楚言,卻發現後者現在神情不明猜不出想法。


    黑貓思考片刻,還是決定繼續保持沉默。


    它現在隻差一步就能將麵前這個燙手的山芋成功忽悠進祭壇,然後繼續它這修身養性的擺爛貓生。


    去特麽的棋局和磨刀!


    它也是看清了,神仙打架,受傷的永遠是它們這些小人物。


    它也不是百年前那個跟在大佬身後的野心家了,眼下這個局麵,最不想多生事端反而是自己。


    也是可笑。


    “廢物。”


    楚言麵上不悅,黑貓雖未多言,心中卻也十分認同楚言的說法。


    大佬沒有出手的想法,貓更懶得去理會。


    白昭敲了一段時間,房間內無人回應。


    即使她很清楚這位貓大人大概率就在屋內,但她已然熄滅了求救的心思。


    這貓以前常年跟在“墨”的身邊,可能是狗腿子當久了,性格也隨了他那位主人的陰晴不定。


    惹煩了是會放狗的。


    那狗的獠牙甚至咬穿過那位以陰狠毒辣著名的周閣主的手臂...


    白昭愣愣的站在門前,秀眉緊蹙。


    男人低聲咒罵一句,手裏的短刀轟出,他順勢後退幾步。


    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臂,男人目光陰冷:“你捅出的簍子自己解決吧。”


    說罷,便快速退去,不給白昭任何說話的機會。


    白昭眉頭皺起,對著男人的背影諷刺幾句,又堪堪躲開傀屍揮舞過來的馬桶刷,身形十分狼狽。


    門外,又是一陣響動。


    可,不過片刻,那響動聲突然歸於平靜。


    “葉大人,我有一事稟告。”


    門外,白昭聲音平靜,聲音中哪裏還有半分慌張,與之前恍若兩人。


    黑貓聞言轉頭看向楚言,楚言頷首示意後,它這才聲音低沉的吐出一個“講”字。


    “吳檮叛主,請葉大人出手,替尊主清理門戶!”


    聲音落下,黑貓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是藏不住的驚恐。


    這這這...這特麽是能當著這位的麵說的話?


    不對...


    應該沒事...


    吳檮和白昭都是“墨”在進行懷安計劃的階段收下的。


    現在的大佬應該還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他不知道吳檮是誰...


    但那特麽通過對話估計也能分析出來白昭話的意思吧!


    這位大佬可不是傻子。


    此時,貓的心情仿佛做了過山車,十分顛簸。


    其實,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會提前把白昭、吳檮還有那不知道藏在何處始終未露過麵的兩人一並處理掉。


    哪怕這個決定可能會影響到它的擺爛貓生,它也絕對會這麽做。


    這四個人簡直就是來克它的。


    白昭腦子時好時壞,腦回路清奇,竟給它添堵。


    吳檮和剩下兩個雖蹦躂的不多,但這幾個才是玩的最花的,三番兩次的往那天台上的那些祭壇邊上湊活。


    同樣是活了百年,除了那白昭之外,哪個不是聰明的。


    他們那些心思手段,貓怎會想不明白。


    它雖沒有多忠誠,卻也不想被這些自作聰明的家夥害死,所以還是會象征性的警告一番...


    貓暗戳戳想著,收了這四人,應該是大佬這輩子的敗筆了吧。


    ...


    它思緒發散時,楚言這邊也在頭痛。


    白昭無非就是想打著“墨”的幌子逼著這貓解決了吳檮。


    還有叛主這件事就一個吳檮麽?你不也參與了?誰先告狀誰占優勢?


    當然,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佬都被人如此冒犯了,總歸要有些反應吧。


    揣摩別人的想法本就不易。


    想摸透一個壓根不熟的人更不容易。


    楚言煩了,他想掀桌!


    這破地方門道不少,一時半會捋不明白,但多少也能看出點東西。


    比如這方世界裏最關鍵的地方應該就是天台上的那些個祭壇。


    楚言要想掀桌,直接炸了那些個祭壇絕對有用。


    “本座什麽時候收了幾條不聽話的狗?”


    “嗯?”


    楚言又將問題如踢皮球一般踢給了黑貓。


    黑貓戰戰兢兢,它感覺這話裏好像有話。


    明麵上是說吳檮那幾個,實際上好像也順帶著點了點自己。


    “這些東西絕對入不了爺的眼,都是他們上趕著求過來的。”


    “爺心善,看他們腦疾嚴重,實在於心不忍,便勉為其難收下了。”


    “現在想來,這人應該是腦疾發作了。”


    貓說完這話,都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子。


    這也太惡心了。


    他說這種瞎話不會挨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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