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平聽著郭威的感慨,心裏更加震驚,原本郭威在他心裏無非是個這五代十國時期的頂尖人物,與曆朝曆代的那些梟雄人物沒什麽區別,不想他竟然連宣夜說、渾天說這些天文知識都知道,那說明其知識之廣博,當真可以說是博覽群書了,不然不會知道宣夜說和渾天說。宣夜說是與一千多年後,人們所熟知、所信奉的宇宙觀幾乎沒什麽差別,但宣夜說至少在我國的南北朝時期已經提出,可是可惜的是記述這個學說的史籍非常少,後世雖有研究者,但畢竟不是係統性的、大規模的、專業化的去研究,所以在中國古人的宇宙觀中,宣夜說也就做為其中之一存在,而不是超脫其它的宇宙觀脫穎而出,當然這與生產力、生產技術的發展是有著緊密而不可分的聯係的。


    郭威感慨一會兒,看著薛平平盯著自己目不轉睛,便笑著說道:“平哥兒,想什麽呢?”


    薛平平這才回過神來,大拇指一伸:“……阿……阿爺……”他還是叫不出爹或者爸爸這些字眼兒,但這時的稱呼父親的“阿爺”卻與後世聲稱老年男子的“大爺”發音相似,而且“大爺”一詞,在某些地方包括他的那個家鄉,仍然含有父親之意,他這個小身板在這個時空裏,受郭威庇護疼愛,相互之間已經與親生父子無異,那在祖母韓氏的背書下,再強著不認,就當真是自討苦吃了,幹脆就用這個詞,兼顧了此時的實際情況和習俗,“……阿爺這一番話說出,可見人雖然未至其境,但話卻已經似此境之人。便是那個世界裏的人,還有許多愚昧無知的,相信大地是平的,四周全是海……”


    清寧道:“大地不是平的……哦,你說大地是個球,還在轉動?那要是轉起來,把人轉到下麵……那人不都掉下去了嗎?”


    薛平平耐著性子給她科普:“地球之大,遠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其周長便有八萬餘裏,你在原地不動,地球轉動一圈便將你帶著走了八萬裏的路程,故有‘坐地日行八萬裏’之說!”


    清寧又撇撇嘴巴道:“還八萬裏……那我天天都在這裏,怎麽沒感覺到動彈呢?”


    薛平平耐著性子解釋道:“那你坐過船吧?你在船上坐著不動,船行一天是不是帶著你也走了一天?你在船上隨便蹦隨便跳,你覺得落下來時,是落在原地還是在你跳起來的時候,那船走了一截,讓你落下時便落在了後麵一段距離的地方呢?”


    清寧想了想,她倒是乘坐過船,當然知道船越大越穩,人坐在船上,自然會被船帶著走;但跳起來是落到原地還是會落到後麵一截,她倒沒留意過,此時也想不明白。


    隻聽薛平平接著講解道:“因為地球極其巨大,其向地心的引力也是極大,大地上的所有東西都會被吸引在地麵上。比如我們怎麽跳,那也跳不到天上去,跳的再高也會落下來;飛鳥飛到天空,不管飛多高,隻要不振翅不借用氣流……什麽是氣流?見過風箏麽?風箏就是借用氣流飛上天空的,對對,風也是氣流!”


    他說到這裏,倒是郭威又接著問道:“那都是氣流?如果說飛鳥什麽的力氣再大點……等大到一定程度時,是不是能飛出你說的這個地球呢?”


    薛平平點點頭道:“能啊!不過那飛起來的速度得達到每秒十六裏以上才能掙脫地球引力的束縛,飛到真正的天上去。”


    清寧撇撇嘴巴道:“哦……你那位老神仙師父就能飛到那麽快了是吧?”


    薛平平被她問的有些不知該怎麽回答,正在想詞,卻聽郭威問道:“你說的那個‘每秒’,是不是一刹那、一瞬間的意思?”


    薛平平道:“差不多,不過一刹那一瞬間太過籠統,我說的每秒,是對時間的精確劃分。比如每天十二個時辰,二十四個小時……”


    清寧奇道:“十二個時辰就十二個時辰唄,怎麽還分二十四個小時?”


    這回不用薛平平給她科普了,郭威就能解釋了:“是司天監的人為更加精確的測定時曆,將每個時辰又給分成上下兩半,又稱小時辰,簡稱小時。”


    這下連薛平平也有些驚訝了,心說“小時”一詞的概念不是從西方傳來的嗎?怎麽這也是中華故有的了?“小時是咱們這裏本就有的?”見郭威點頭,便算是明白了,隨即又繼續說道,“第個小時又劃分成四刻,每刻分為十五分鍾,每分鍾劃為六十秒。但這種劃分方法有點繁瑣,所以一般隻算每天二十四小時,每小時六十分鍾,每分鍾六十秒,這樣便能把每天的時間精確到秒了,對於一些事情可以進行更加精確的計算和運用。”


    清寧道:“那你還沒說……這球若是轉了一圈,那原來在上麵的人不掉……掉哪裏去了嗎?”


    薛平平撇撇嘴巴,卻見清寧立即瞪起了眼睛,急忙低頭,隨即解說:“前麵已經說過了,地球、日月以及星辰,都在虛空裏運動,有公轉和自轉,這些星星體量都是無比巨大,在自轉的時候,會形成引力,也就是向地心的力量,比如我們現在坐在這裏,身體的重量是向下的對不對?這就是地心引力,地球對於我們人來說,是太過巨大了,使得我們根本感覺不到它是個圓球,它的引力也使得我們人類無論處在地球的哪個角落裏,都會感覺到自己是頭上腳下的,不會有顛倒的感覺。當然這種感覺真要到了太空……也就是離開我們地球的虛空中會消失,因為沒有地球引力,所以無論是頭朝哪裏都會感覺到自己是頭上腳下的。比如……”


    他說到這裏,本想拿對麵夫妻倆做個比喻,可一看清寧那臉色,便立即換了個想法,“比如我和張瓊等小夥伴,真要是能到太空中,無論是並肩而立,還是錯過來一個人的頭頂和另一個腳跟並排,或者隨便頭朝哪裏,與別人哪怕再不致,都不會覺得自己頭朝下,因為沒有引力、重力的影響,而且沒有固定方式的活,會到處亂飄的。”


    清寧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想象不出那情景,但聽到到處亂飄,不禁笑道;“那不就是神仙飛天遁地、騰雲駕霧了嗎?”


    薛平平不滿地看著她道:“我在給你講科學,你這裏講神仙,你是來搗亂的是吧?”


    清寧頓時眼眉一豎,伸手便在他額頭上敲了個爆栗:“我讓你講科學!我給你講講栗子是怎麽長的,你能聽懂嗎?”見薛平平捂住腦袋躲閃,便盯著他說道,“你天天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有個老神仙師父,你說是誰先講神仙的?這會兒反倒會倒打一耙,反賴起你老娘來了!我看你是皮又癢癢了!”


    薛平平一怔,不想編瞎話把自己也給繞進去了,這回要怎麽解釋?隻得說道:“我那師父……我隻是猜測是神仙,至於是不是……他自己也沒說過呀!”


    卻見清寧又在鄙夷地撇嘴巴:“呸!你自己胡說八道,這回圓不過去了吧?還大地是個球兒……我看你才像個球……信球!”


    薛平平一愣,心說中原之地一千多年後罵人傻瓜還固執的詞兒,現在就有了?便頗為不服地辯解道:“這宇宙中的星體都是球形,並不隻是咱們所處的大地是個球體。當然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一群傻瓜蠻夷,都會頑固地認為大地是平的,四周全是海,如果乘船一直往大海深處去,便會掉到不知名的深淵裏;也有蠻夷否定大地為球形,也是一樣的認為如果大地是球形,球一轉動,人不就掉下去了?根本不考慮引力、重力等限製,那等於是蠻不講理的了!所以……跟蠻夷講不通道理,才會有蠻不講理這詞兒!”


    清寧聽到這裏,便站了起來,兩手攥起活動一下。薛平平騰的一下便跳了起來,哧溜一聲便躥到郭威身後躲了起來。


    清寧目光斜睨著他問道:“你跑什麽呀?”


    薛平平躲在郭威身後道:“我跑什麽……我要是不跑……還等著你來揍我啊?憑什麽呀,我又沒幹什麽壞事?”


    清寧緊緊盯著他道:“你還沒幹什麽壞事?你當著你爺娘的麵,說你老娘是蠻夷,這還不是壞?你要是敢站在大街上把這話說出來,不定有多少人會揪著你撕了你這張臭嘴!你要不要試試?”


    薛平平緊緊盯著她一雙握緊的勻稱的大手,口中辯解道:“我說的是蠻夷!蠻夷……又沒有說你……”見清寧要過來,急忙又朝另一邊躲閃,邊躲邊伸頭辯解,“真的……我哪敢說你……真的是在說蠻夷……”又推推郭威,“阿爺……你還不管管你老婆……她天天都要揍我……我這日子還怎麽過啊……”


    郭威竟然忍俊不禁,噗嗤笑了起來,聽到他向自己求救而且自然而然的喊出了阿爺,心裏頓時覺得極其愜意舒爽,急忙阻住妻子:“算了算了!他也不是說你,這次便饒了他!”又說薛平平,“兒子,你得記住,不管你以前學過什麽,身懷什麽絕技,那都不能對長輩不敬,不然這個世道是容不下你的!”


    清寧這才坐了回去,瞅著薛平平道:“你倒也不是那最硬氣的人,還天天敢在我麵前胡說八道!再有下次,我收拾好你!蠻夷蠻夷,你老娘也不是沒見過,便是蠻夷那也不是傻子!”


    薛平平見她坐了回去,這才鬆了口氣:“那些蠻夷……都是些金發碧眼、紅胡子一身黑毛,像妖怪比像人還多的蠻夷!他們能把隻有男女這兩個性別的人類,都給分成一百多個性別,你說他們能有多大智慧?”他手一指旁邊角落裏放著的一隻竹籃,“比如那些蠻夷,自己本來是個男人,卻非要說自己是個女的;或者女人非要說自己是個男的,或者不管男女,都認為自己既男又女、非男非女,一會兒是男一會兒是女、想是男就是男想是女就是女……,更有甚者要是認為自己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個籃子人、石頭人、甚至是樹枝、泥巴,大路上的大便粑粑人什麽的,那這些……都是被它們的官府所承認的!”


    這話一說出,郭威清寧又互視一眼,都是搖頭,根本不相信。清寧露出一臉的嫌棄啐道:“你這混小子,越來越不像話,還什麽……粑粑人……哎唷……連這種最惡心的混賬謊話也敢說出來騙你爺娘,你說你該不該打?”


    薛平平道:“我說的是蠻夷!蠻夷!蠻夷!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知道什麽是蠻夷嗎?蠻夷要是都和咱們一樣,那還是蠻夷嗎?”又瞅瞅清寧問道,“你說你見過蠻夷,是真的見過蠻夷嗎?”


    清寧一見薛平平那神態,心裏就極其不爽,不覺便瞪起眼睛來,手一伸便揪住了他耳朵:“我沒見過蠻夷,我倒是生了個蠻不講理的混賬……天天都要說些混賬話來氣我,嗯,以後我給你改個小名,不叫平哥兒叫蠻小混賬!你說好不好聽?”


    薛平平頓時便跳了起來,隨著清寧的手而蹦達著:“哎喲……你怎麽……一言不和就打人……”清寧神清氣爽地又用力揪了一下:“老娘沒打人啊!”薛平平道:“你這不是打人嗎?哼!都快把我耳朵揪掉了還不叫打人?”清寧笑道:“對對!這當然不叫打人,叫揪耳朵啊!”隨即又上下打量著他忍住笑道,“你到底算是個……石頭人還是個粑粑人?哎唷……真惡心人呐……”


    薛平平疼得眼淚汪汪的看著郭威道:“阿爺……阿爺……你還不管管你老婆……我耳朵都快被她揪掉了……啊……嘶……”


    郭威忍住笑,看了妻子一眼,勸道:“好了好了!你要是心裏有氣那揪兩下也算是把氣出了,就別再揪著不放了!”


    清寧這才又用力揪了一下,方才鬆手:“小子!記住了,以後跟你爺娘說話,不許再用這種眼光看人,不許再用這種語氣說話!記不住的話……老娘就會好好管教管教,不把你這混賬性子給糾正過來,不平白的讓人看笑話?”


    郭威看著薛平平,也覺得有些頭痛,微微歎息道:“有道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啊!隻怕是他這性子不好改了!”


    清寧揚起臉來,斜睨著薛平平傲然說道:“我就不信,他今年才八九歲,還小著呢!別說是他了,便是小樹長歪了,天天修理下也能給他掰正了!他要是改不過來,我就天天修理修理!正好沒多少事,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修理修理他!”


    薛平平一張臉頓時憋得紫漲起來,求救般地看著郭威。


    郭威臉上帶著微笑,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想你娘收拾你,你就聽她話,不要胡言亂語的惹她生氣不就成了?”見薛平平又在撇嘴,便皺眉說道,“你這孩子……須知這世道……最重孝道,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如果你打心眼裏敬重你娘,就不會說出那些惹她生氣的話!我不相信我的兒子真的是個頑劣至極、不可救藥之輩,你的這些頑劣性子,應該是先前失散時在那窮鄉僻壤裏無人管教、散漫慣了才養成的,但如今你可是回家來了,咱們家又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你不能再像是沒人管教的野孩子,言行舉止、待人接物,都要遵從一定之規,不然你便是再有本事,這天下之大隻怕也容不得你!”


    郭威雖然麵帶微笑,語聲和藹,但聲調卻越來越凝重,使得薛平平神色也不得不鄭重起來,聽到最後,低頭想了又想,再一抬頭,便麵色肅然,恭恭敬敬地朝郭威清寧深深一禮:“阿爺、阿娘,我記住了,以後再不會像以前那般輕佻油滑。”


    清寧湊上前來,仔細打量著薛平平。薛平平急忙朝後一閃,又要躲到郭威身後:“你幹嘛?我……我說我……我……我要學好你也要打?”清寧拍拍雙手道:“我隻是不相信,你會這麽聽話?”薛平平有點氣憤地說道:“我聽話也不行?你非……”說到這裏卻又想到才做過的保證,急忙又改口道,“阿娘不相信,是因為我以前頑劣,那從現在開始我……我真的聽話還不行?”


    清寧又瞅瞅他,再轉臉看看丈夫:“就他這樣子,你相信嗎?”郭威嗬嗬笑了起來:“我兒子懂事了,聽話了,我這老懷甚慰,怎麽會不相信呢?”


    清寧撇撇嘴巴道:“你相信……我倒是有點懷疑!”


    郭威笑道;“孩子還小,時間還長,可以拭目以待嘛!”


    清寧歎息一聲道:“就他這天天闖禍的模樣,還拭目以待……我都怕沒有那時間了!”


    郭威輕輕說道:“雖然我相信陛下不會對我如何,但是……保不住下麵某些人會對我使壞啊!”便站了起來,慢慢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薛平平道:“平哥兒,你說你還做了火炮,那火炮能打到兩三裏外,威力還巨大無比,那這火炮……大小輕重如何?”


    薛平平隨即便從懷裏掏出一張圖紙來,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呈上:“阿爺,這是圖紙。這一張是火槍的,這一張是火炮的,兩張圖紙上都注明了其各項參數……就是需要什麽條件,能達到什麽威力這些。”接著又小聲說道,“這種火炮是小型的,拆開了可以幾個人帶著走,也可以放在牲口背上馱著走,很方便的,就是給步兵準備的小型火炮。”


    郭威點點頭,伸手將圖紙接過來,先看了一眼,隨即問道:“這兩張圖紙還有別人看過嗎?”


    薛平平搖搖頭道:“沒有。製作這火槍、火炮時,我都是分別劃了各種部件的圖紙讓匠人分別製作的,有些關鍵部件是我自己做的。這兩張圖紙是我最後才畫的,之前的圖紙全都燒成灰銷毀了。”看看郭威又道,“便是那些工匠再聚在一起,把他們會的都做一遍,沒有我親自指點,沒有我自己做的那些部件,他們不弄個三五年,大概也做不出來;而且……火藥配方是最重要的,硝、磺、炭的配比稍有差別,其威力便絕然不同,我現在用的配方是用盡了辦法能找到的物料中,威力達到極致的配方,沒有外人知道,想要摸索出我這個配方的配比,那最少也得個孜孜不倦地研究個十幾二十來年,而且便是知道了配方也沒用,還得知道其製作工藝流程,工藝流程不對,那也是沒用的!”隨後又指著其中一張圖紙上的角落裏劃的一個圖形解釋道,“這個叫手榴彈,外殼是刻上了格子的鐵做的,裏麵裝填的是威力最大的極限壓榨黑火藥。平時要集中妥善保存,打仗時可以發給軍兵攜帶在身上,在近戰時朝敵人堆裏扔,可以炸倒一大片;另外這個手榴彈也可以用於攻打敵軍堡壘、比如敵軍固守在房屋內,扔一顆或幾顆進去,能將裏麵的人炸死炸傷,失去抵抗力。”


    郭威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那要是守城呢?按你所說這可是守城利器啊!”


    薛平平怔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對!可以用做守城,而且守城的一方是站在城牆上,朝外麵下方扔,可以將這種手榴彈做大一些,那威力也將隨之增大。”


    郭威這才仔細看那圖紙,看了一會兒,又認真思索起來,又過一會兒方才問道:“你這些武器一共做了多少?”


    薛平平壓低了聲音,小聲答道:“這種三尺多長的步槍,一共做了六十一枝,就沒合適的鐵料了,子彈一共造了一萬來發;火炮一共造了三門口徑為三寸的迫擊炮,炮彈造了一百發;手榴彈好造,造的多些,一共四百二十三顆。這些武器可以裝備一百來人,五十多人的火槍隊,十多人一個炮組可以組成三個炮組,再加上指揮傳令、輜重、夥頭兵之類的,正好一百來人。”抬頭看看郭威,又輕輕說道:“隻要將這些人員訓練好,外麵再有人接應或有落腳之地,即便是現在和……哪個翻臉,我覺得也沒什麽可怕的,憑這些可以帶著咱們家的人打出去,而且……沒人能夠攔得住!”


    郭威一撫額頭,又坐了下來,歎息一聲道:“你……竟然做了這麽多……我看你……你這就是……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哪……這麽多新式兵器,若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威力巨大,那打上一場小規模的仗,都夠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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