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離三天沒來我這裏,第一晚夜宿惠良宮,第二晚夜宿惠德宮,第三晚夜宿惠賢宮,各宮娘娘頓時展現出一派和諧繁榮的景象。


    據說今晚已經安排好了,點的是趙淑嬡,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該林淑儀了。他是不是打算把各宮娘娘,按著品屆高低,挨個寵信一遍啊?


    “咚!”我狠狠地踢了一腳眼前的凳子,凳子應聲而倒。


    “哎呦!”腳趾尖上傳來鑽心的疼,剛才我太使勁了。


    踞“娘娘,怎麽了?”小昭急匆匆跑過來,“這凳子又沒招惹到你,踢他幹什麽啊?”


    我翻個白眼:“惹我的人我倒是想踢呢,可也得踢得到啊!”


    “娘娘,是想皇上了吧?”小昭扶起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曆“誰想他了?”我冷哼一聲,捧起!”


    “娘娘,別不承認了,皇上沒來昭陽宮三天,你不是砸了這個就是踢了那個。以前你拿著本書你能看上一天一夜都不用吃飯,現在呢,看不到一刻鍾你就放下來到處走!”小昭歎口氣,半跪在我身前,“來,讓奴婢看看你的腳傷著沒有!”


    我坐著,任由她幫我除了鞋襪,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


    “還說心裏沒事,你看,腳趾都腫了,沒事你能這麽狠得往下踢?”小昭嗔怪地看我一眼,“那可是你自己的腳,不是別人的,沒見過這麽折騰自己的!”


    我深吸口氣:“好小昭,你別念叨了,讓我清淨一下吧!”


    說實在的,殷少離今天已經消失第四天了,沒有再到我這裏來的意思。我就好像看什麽都不習慣,看什麽都不順眼,心中總感覺有些氣不順,想砸東西想踢東西,就是想破壞些什麽,心裏才會舒服一點。


    “娘娘,說真的,有些東西是要自己爭取的,你若是真想皇上,就用點手段把他找回來!”小昭歎口氣,“皇上沒看到你的真麵目,還能連日在昭陽宮裏流連,說明他對娘娘有感情,不看重娘娘外貌。(..info無彈窗廣告)奴婢想,隻要娘娘肯服軟,皇上一定會回頭的!”


    服軟,回頭?


    為什麽要他回頭?


    不,要他回頭做什麽,我正好巴不得他不來呢,讓我落個清靜。聖旨在他離開昭陽宮第二天就到了,我現在可以隨意出入藏,還可以帶藏的書回昭陽宮看,這不正是我想要的悠哉日子嗎?


    為什麽,為什麽我總是感覺不對勁,哪裏都不對勁。


    這日子簡直沒勁透了,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是的,我知道原因。


    那是因為,殷少離不見了,他人間蒸發了一樣。


    也不對,我知道他在哪裏,可是我見不著他,也不可能是去找他。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


    以前和佟長生在一起的時候,他做生意經常全世界各地地跑,有時候一離開就是好幾個月,可是我和他打打電話,卻從來不會做什麽都不對勁。


    可這次不一樣,什麽都不一樣。


    我居然麵對一個不是情侶的人,離開了才三天……不,應該說,從分開的第一天開始,我就覺得什麽都不對勁。


    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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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這不應該是情侶才有的感情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情侶?


    難道我……


    不,不可以!


    在這個世上,我不可能再有那樣的感情,況且,對象是殷少離,萬萬人之上的皇帝,後宮佳麗三千。


    我怎麽可以喜歡上這樣一個人,陰沉森冷,讓人永遠無法觸摸到他的內心。


    不管怎麽說,佟長生都是一個陽光大男孩,我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和他截然不同的男人?


    難道真的是因為之前的戀情有陰影,所以想找一個跟他完全相反的人?


    對,一定是這樣的。


    是心理陰影在作祟。


    “娘娘,你去找皇上吧,奴婢一直覺得,皇上其實是很喜歡娘娘的,不然,他為什麽如此縱容娘娘一次又一次的頂撞?”小昭還在繼續勸。


    是啊,如果他不喜歡我,他又怎麽會縱容我的頂撞?


    “娘娘,去找皇上吧!”


    去找他吧,去找他吧……


    去找他!


    我起身:“幫我穿好鞋!”


    “是!”小昭喜笑顏開,“娘娘,你早就該下決定了,隻要你主動低頭,皇上一定會回來的!”


    我起身,瞪她一眼:“就你話多!”


    “奴婢陪娘娘去吧,多個人壯壯膽!”


    我點頭:“也好!”


    去找他吧,就算,隻是看看他,也好啊……


    可是……


    “皇上不是你一個人的皇上!”太後的話,猶自在耳,回音一般,揮之不去。


    “小昭,陪我到禦花園走走吧!”我走到門口,足尖打了個轉。


    他是皇上,即使他真的喜歡我又怎麽樣呢?


    他可以放著後宮三千佳麗不管,隻獨寵我一人嗎?


    他願意,那些娘娘們也不願意啊,太後更不會願意。況且,我的身子如此羸弱,可以為皇家產下子嗣嗎?


    而昭純宮還躺著一位,懷著殷室皇室的龍脈呢,他可以因為喜歡我而不去理會子玥嗎?


    那些宮裏的娘娘們,不是重臣之女,就是藩王親屬,他可以棄之不理嗎?


    朝政的事情有多複雜,我看多這麽多曆史書籍,不管是野史還是正史,沒有哪個朝代是真正簡單的。


    大臣,藩王,皇上,本來就是三個互相影響,互相妥協的整體。看上去貌似皇帝是最大的,其實,是逞基本平衡的態勢的。


    誰也不能得罪誰太狠了,大臣藩王都很生氣的話,後果一樣可以很嚴重。


    “可是娘娘,我們不是要去見皇上嗎?”小昭有些詫異,“應該去政和殿的!”


    “誰說我要去見皇上?”我翻個白眼,“你看外麵天氣那麽好,不出去禦花園賞花,多浪費這美好的春光?”


    “娘娘……”


    小昭還要再說,卻被我揮揮手打斷:“你跟不跟來?不跟來我可自己走了!”


    “娘娘讓奴婢跟著,奴婢哪有不跟的道理?”看上去她不情不願的,不過還是知道自己是我的丫頭。


    從昭陽宮的後門出去,到禦花園,我其實算是最方便的了吧?


    可惜了,浪費了這麽大好的春光,竟然沒有前來觀賞。


    要說起來,這禦花園可是最能看到珍惜植物的地方,比如太後最鍾愛的“十八學士”茶花,還有滿樹的桃李,已經爭相開放,姹紫嫣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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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之前在這裏偶遇司馬玨的關係,我對禦花園多少有些心理陰影,故而即使知道這裏景色如畫,也未免止步不前。


    今天實在是臨時改變了主意,又沒地方可去,想著,呼吸一下帶著泥土和芳草香味的空氣,或者能去一下我心頭鬱結之氣。


    這禦花園這麽多珍惜植物,還有很多在現代早就絕跡或者瀕臨絕跡的品種,都可以在這裏看到,對於我這種天天呆在房間裏不出門,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宅女來說,當真是十分讓人驚奇的事情。


    雖然之前陪同司馬玨和殷少離在郊外看了不少花草,不過有他們兩人在側,賞玩的心思就少了一半了,哪像現在這麽自在?


    倒是小昭,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活像誰欠了她銀子沒還一般,滿臉不高興。


    “好了,小昭,不過就是我願意屈就某些人嗎,又沒有得罪你,你幹嘛這麽不高興?”我笑著哄哄她,一般情況下,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的身邊人,我還是願意去哄的。


    跟她關係好了,我自己也舒服不是?


    小昭抬頭,看我欲言又止,忽地有些訝然地睜大眼睛看著我身後:“廖大人?”


    我一愣,是廖太醫嗎?


    轉頭,卻看到有人離我很近,一米七八左右上的身高,讓我這個大概才一米六五左右的人需要仰視才能看到他的臉。


    “廖赫?”我也驚訝了,應該更甚於小昭。


    這禦花園真tm是個好地方啊,是一見鍾情,相親偶遇,舊情人聚會,現情人捉奸不可缺少的地點。


    清了請嗓子,我對著眼前這個佟長生的翻版道:“你怎麽在這裏?”


    “太後找臣有點事,臣便進宮來了!”他很自然地回答,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也是,他不光是背叛了南宮子歸的舊情人,還是軒瀾朝的左丞相呢,自然是有些國家大事要辦的。


    不過……


    怎麽是太後,難道不應該是殷少離嗎?


    他莫非是太後的人?


    “子歸,我可以跟你談談嗎?”他的眼中,有著殷殷期盼。


    我歎口氣:“好!”


    “娘娘……”小昭要攔著我。


    “有些事情,是該談清楚的!”我推開她的手,“你在外麵守著,我跟廖大人去那邊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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