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林永恒麵露殺機,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雙手緊握哢哢作響。


    “不是嗎?就你那些拙劣的手段,在我眼裏就是小孩子的把戲!”黑衣人再次出言嘲諷,完全不把林永恒當一回事。


    林永恒抬手前刺,卻被來人一腳踢中小腹。


    一種瞬間被抽空真氣的感覺席卷全身,林永恒眼前一花,捂著小腹,無力的跪倒在地。


    林永恒也不是善類,即便如此依舊抓住了黑衣人的衣角,抬頭凶狠凝視。


    “周道真,你對我做了什麽?”


    黑衣人冷笑一聲,一腳踢開林永恒,就好像對待一條野狗一樣厭惡。


    “眼前的一切看似真,又似假!周道真?嗬嗬!隻是一個名字不是身份,你連我是誰都看不透,又何必如此氣憤!”


    麵對黑衣人的嘲諷,林永恒心中氣悶,但是卻硬生生壓了下去,緩緩起身,依舊氣勢不減:“不管你是誰,永遠得不到我的尊重和畏懼!”


    “還真是嘴硬啊!”


    林永恒晃了晃手指說道:“你幹的那些破事以為我這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你去荒村根本不是調查事件,也不是為了給周世龍報仇,和我聯手對付安逸可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找到他的那件法器。


    利用車禍迫使安逸可掉進你的圈套,以侮辱屍體的罪名,讓公家逮捕他,結果輕鬆被他破局,你是不是太小看他身後的勢力了?背靠民俗處,想要公家對付他,能那麽容易嗎?


    還有因為你的安排不周,導致‘工匠’暴露,被韓光那小子給幹掉,白白損失掉已經初成的魂屍。


    再往前的事還用我說嗎?本來利用諸葛淩風家的勢力,控製住他們,我們在高市的資金問題就能迎刃而解,結果就那麽輕鬆被安逸可給毀掉了,諸葛淩風成了植物人,他家裏和我們徹底決裂。


    還有你讓李勤那個傻子搞得什麽鬼嬰,也沒派上用場,還差點讓民俗處的盯上你。


    你自己搞得爛攤子肯定由你收拾,但是你一直放任安逸可壯大,並讓它追查下去,到底意欲何為?你想背叛組織嗎?”


    麵對林永恒的揭底,黑衣人不怒反笑,一時讓林永恒看不透。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敢在這大放厥詞?我不怕告訴你,周世龍的那件法器本來就是從我這裏借走的,他在天陰山遇到安逸可,完全就是意外,自己技不如人被幹掉也是他咎由自取。


    還有那起車禍你以為我真的是針對安逸可嗎?就那具行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讓公家的人去點他,完全就是想把他的調查方向搞亂,不過這小子不笨,沒有上當。


    至於‘工匠’那個家夥,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棋子,為了大局犧牲掉有何不可?


    諸葛淩風和李勤那些事你不會也想當個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吧,為了組織培養可堪一用的鬼物大軍不是我們平時的工作嗎?如果不是他們的存在,我們還無法發現安逸可的秘密,至於是什麽你沒必要知道,你隻需繼續煉化鬼物,讓王上開心就好!“


    黑衣人隻是做了解釋,卻並沒有將自己為何如此布局言明,不過林永恒也並不笨。


    “是因為柳偌沁吧?這個女孩背後一定有秘密,我探得白家人已經開始接觸她了,不妨我們聯手,拿下柳偌沁挖出白家的目的,然後我們順勢接管白家,就像……呃!”


    林永恒正為自己的計劃激動的滔滔不絕之際,咽喉一把被黑衣人掐住,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住林永恒。


    “我說過不要對安逸可下手,既然你猜到他的秘密是什麽,就更不能出手,如果你敢破壞我的計劃,我會立刻殺了你,別以為為王上幹了區區幾件小事,就可以跟我指手畫腳。


    他們背後的事,可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拿回法器,和你聯手對付他,又安排後麵的事情,隻是為了試試他的身手和驗證我的猜測,如果不滿足條件,那這一世的他還不能為王上所用!反之,可能千百年的布局終於要圓滿了。”


    黑衣人鬆開手,側過身不再理會臉色慘白的林永恒。


    林永恒沒有再開口,而是低著頭,捂著脖子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黑衣人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立下不世之功,得王上賞識,不過你別忘了,自不量力,會引火燒身。”


    林永恒看了黑衣人一眼,雖然沒有剛才的威脅,但是這話語的威懾更加讓他不舒服,雖然不服氣,但是內心卻無法抗拒:“是,我知道了!”


    黑衣人滿意的點點頭,最後說了一句:“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記住你的職責,好自為之!”


    話音一落,黑衣人宛如數道黑色花瓣,消散在夜空中。


    林永恒嗤之以鼻:“招式搞得這麽臭屁,真把自己當盤菜!”


    李永恒沒有過多停留,抬頭看天,烏雲蓋頂,不見日月,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也很快消失不見。


    而公孫考這邊已經整頓結束,全部撤回之前的臨時駐點。


    他們剛回來就看到屋中坐著兩個人,安逸可和柳偌沁。


    看到全部一身傷痕的眾人,安逸可不免有些擔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跑了?”


    公孫考點點頭,雖然無奈,但是沒必要隱瞞。


    安逸可皺起眉頭問道:“去了這麽多人,還是沒抓到?而且怎麽少了這麽多人?”


    一邊的高讚拿出犧牲眾人的骨灰瓶,沒有說話。


    安逸可自然知道民俗處的辦事風格,看到這些已經明白,彎腰鞠了一躬。


    看向夏侯嵐,見其也掛彩了,又想到之前中毒的事,不禁擔心的問道:“怎麽樣?”


    夏侯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側眼瞥了柳偌沁一眼。


    安逸可輕歎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提及之前的事,不過轉念一想還是打算說出實情,以後對付白家還需要他們的助力,現在隱瞞不合適,而且為了柳偌沁一直沒有去支援民俗處,什麽都不說,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安逸可把夏侯嵐和公孫考叫到一邊,確保柳偌沁聽不到他們的談話,才把之前的遭遇講了一遍。


    公孫考聽聞甚是驚訝:“白家究竟怎麽想的,竟敢做這種事,不怕你報複嗎?好在……”


    沒等公孫考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電話號碼,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趕忙接通:“喂!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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