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端起桌上的啤酒,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我以前傻唄,這外麵的花花世界這麽好,我感覺我是白活了這些年頭。”


    自嘲的話語,卻是透著滿滿的生活的無奈。


    這是一個被女人給欺騙和辜負了的男人,現在他是在換一種方式,想試著遊戲人間?


    “熊哥,隻要你真的高興就好。不過,還是多想想朵朵妹。”徐二龍提醒一句。


    “二龍,你真沒意思,我想自我麻痹一下都不行啊。”熊亞偉說。


    他推開麵前的麵子,對徐二龍道:“好了,不談我的事,你這陣子,很風光啊,一捐就是一萬塊,是個爺們。”


    徐二龍笑道:“我這是打腫臉充胖子。”


    “大家兄弟,就不用說這些話了。”熊亞偉笑道:“我走出去,提起你是我兄弟,我也臉上有光啊。”


    老板娘送著飯菜過來,頗為豪爽的主動陪著兩人喝了一杯,算是敬意。


    “女中豪傑 。”熊亞偉向她比著大拇指。


    “去,別笑話我。”老板娘抹了抹嘴邊的酒漬:“我這是看二哥賞臉來我這兒,我敬他的。”


    現在是整個縣城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跟著尊稱一聲二哥,這令徐二龍有點受之不愧啊。


    徐二龍和熊亞偉吃著飯菜,閑聊著這陣子的事情。


    當聽著熊亞偉接下來開車要去連城的時候,徐二龍動了念頭。


    “我跟你一起去一趟,我剛好要辦點事。”徐二龍說。


    喬利富在連城,看看現在武術大會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徐二龍決定 先過去看看情況,見機行事。


    “行啊。”熊亞偉爽快答應:“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出行了。”


    想想以前跟二龍一起押車鬥車匪路霸的情況,還真是熱血。


    徐二龍回家,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東西,跟張金芳交待一下家裏的事情,然後,坐上熊亞偉的貨車,跟著一塊兒向著連城出發。


    ****


    徐大民和周鳳茹經過幾天的趕路,回到了縣城。


    兩人也沒有直接回村裏去。


    這回村去,以村裏人的見識,也幫不上什麽忙,反而讓人笑話。


    徐大民和周鳳茹就在縣城,找了一家便宜點的小旅館住下,打探徐冬生的情況。


    還好,徐大民以前高中有個同學,他家父親就是公安係統的,徐大民就去找了這個同學,請同學吃飯,讓他幫著打聽打聽,現在的徐冬生是關在哪兒?


    同學幫著去打聽情況,徐大民和周鳳茹就呆在小旅館,安心的等著消息。


    “叩叩……叩……”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這是有消息了?


    徐大民一個箭步衝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格子西裝的男人,笑容滿麵的看著徐大民。


    徐大民怔了一下:“你找誰啊?”


    “我是來找你的。”對方笑著說。


    “找我?”徐大民說。


    周鳳茹跟著走到門口,警惕的看著這個男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任,叫任誌偉。”對方笑著報上名來。


    “不知道任同誌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周鳳茹小心謹慎的問著。


    “有些話,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任誌偉說。


    徐大民拿不準這人是什麽來曆,把目光投向周鳳茹,周鳳茹也不知道這人是來幹什麽的,所以,她也沉默著,堵在門口,並沒有讓任誌偉進房門的意思。


    “雖然我們不熟悉,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徐二龍,這就足夠了。”任誌偉回答。


    共同的敵人徐二龍?


    徐大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跟徐二龍是堂兄弟,雖然我們關係不好,但也算不上什麽敵人。”


    這也算是一種自人保護的意識。


    周鳳茹欣慰的看了兒子一眼,果然兒子想法成熟了,不會那麽衝動,腦子一熱什麽事都承認。


    “嗬嗬,如果算不上什麽敵人,那他會把自己的父親給親手送進監獄?那你從外地回來,怎麽不直接去找他呢?還要窩在這樣的小旅館中暗暗打探消息?”任誌偉說。


    徐大民和周鳳茹頓時臉色慘白。


    看樣子,對方真是有備而來,是來找他們的,連這些事都打探得清楚了。


    “任同誌,請進,有什麽話,進來再說。”周鳳茹鬆口,邀請任誌偉進屋。


    任誌偉邁步進了這個小旅館的房間。


    很簡陋的房間,裏麵兩個架子床,再配著一個椅子,旁邊一個老式的寫字台,這就算是旅館的陳設。


    任誌偉坐了這個椅子,徐大民他就隻能坐在床邊。


    周鳳茹笑著,主動給任誌偉倒著茶水:“來,請喝茶。”


    徐大民帶著猜疑的心理,問著任誌偉:“你說你的仇人是徐二龍,不知道你和他之間,是有什麽恩怨?”


    任誌偉冷哼:“我跟他,也沒啥直接的恩怨。”


    但是,他話題一轉:“不過,我跟他有間接的恩怨,我的第一筆生意就是被他給搞垮,甚至,別的地方都受了牽連。而我這人,誰給我不痛快,我都會記在心中,轉頭給人不痛快。”


    當初賣假皮鞋,結果徐二龍引人打假,任誌偉當時是賠得一幹二淨。


    雖然任誌偉後來跑外地去,專程從事這樣的假貨銷售,打一槍換個地,雖然提著風險,也掙了不少錢,膽子越搞越大,錢也越來越多。


    隻是他的老子,因為紙皮鞋事件,多少受了一些影響,被撤職了。


    這是掙再多的錢,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所以,任誌偉一直就是耿耿於懷的。


    周鳳茹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準備怎麽給他找不痛快?”


    任誌偉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雪茄,揮著打火機,自己點上煙。


    然後,他拿著煙,象電影中的大佬那樣,指著徐大民道:“這陣子,徐二龍不是很風光嗎?不是所有報紙都在一個勁的報道,他的所作所為嗎?我們幹脆再添一把火,再幫他出出名。”


    他繼續道:“我們也可以找些記者來,我們也開個通報會,到時候,你就跟記者們講講,徐二龍這人,是多麽的大逆不道,冷血殘酷,不僅跟所有的親人搞得恩斷義絕,甚至連家裏的老人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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