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嘩然,但緊跟著一聲:“太後娘娘駕到!”大家又識趣的跪了下去,南書瑤震驚的看向南疏,這還真被她給說對了。


    “都起來吧。”


    “謝太後。”


    隨後太後又朝太皇太後行了禮,這才走到南婉菁麵前,“抬起頭來給哀家看看。”


    南婉菁微微仰首,這麵容看的太後也是一愣,但太後終究是太後,輕笑了一聲後麵向皇帝,“皇帝的宮裏如今隻有兩位妃嬪,依哀家看來,平西侯府這個女兒甚是出眾,不如留下來。”


    “皇祖母覺得如何?”


    “你是皇帝的生母,既然覺得這姑娘好便留在宮裏,隻是這位分有些抬舉了,哀家以為衛國公府立下汗馬功勞,女兒也堪堪淑妃之位,儀妃不合規矩。”


    皇帝看著南婉菁適時出言,“那便封為儀嬪,賜居蘭林殿東殿,母後和皇太母以為如何?”


    “如此甚好。”太後聽過後點了點頭出言同意,而在一旁的太皇太後也表示讚同。


    南婉菁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攥了起來,儀嬪,嬪位哪裏算得上是一宮主位?哪怕是昭儀她也不至於這麽氣憤。


    “菁兒,還不趕快隨母親叩謝皇上,太後及太皇太後。”


    關氏緩緩走出,拉著南婉菁跪在大殿中央:“臣婦(臣女)謝皇上太後恩典,謝太皇太後恩典,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恭喜皇上再得佳人。”


    言錦起身舉杯祝賀,但南疏卻看出她眼中的疏離,倒是一旁的淑妃滿麵春風,“南大小姐不愧是京都的第一美人,臣妾恭喜皇上得此佳人,隻不過臣妾還聽說,平西侯府還有一位二小姐,姿態容貌都不輸這位大小姐。”


    “哦?”君元奕眉目含笑看向關氏,“不知道夫人今日可有帶這位二小姐進宮啊?”


    “二姐姐。”


    南書瑤拉住她的衣袖,惴惴不安,南疏也是真沒想到淑妃居然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看來姐妹情深這句話在衛國公府很適用啊。


    “回皇上,自然是來了的。”關氏也是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朝著霍夫人的席位喊了一句,“南疏,還不快來叩見皇上。”


    南疏拍拍南書瑤的手,隨即起身走到殿中:“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太後娘娘,太皇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君元奕看到南疏的第一眼便沉淪了下去,南婉菁在他看來是出水芙蓉般清純,而南疏身著桃紅色衣裙則是媚態天成,就像是罌粟花誘人深入,直到沉溺其中。


    “皇上,二小姐還跪著呢。”


    太監看君元奕雙眼發直,為了避免皇帝遭受詬病,他鬥膽出聲提醒,君元奕這才想起,急忙喚南疏起身。


    “二小姐免禮。”


    “臣女謝皇上。”


    “二小姐今日可有準備表演?朕已經見識了你姐姐的好本領,不如二小姐也讓朕見識見識。”


    “臣女不精通音舞,恐汙了皇上眼睛。”


    “無妨,二小姐會什麽便展示什麽。”


    南疏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是趕鴨子上架啊,她學過古箏古琴,舞蹈也學過小半年,但她方才想到那人,若是知道她今日跳了舞奏了曲,怕不是要給她抽筋剃骨,她還不想這麽早死。


    “既如此,勞煩皇上給臣女準備紙墨筆硯,既然是皇上生辰,臣女願獻一幅麒麟圖,願北秦世事吉祥太平,王業興旺。”


    南疏執筆坐於殿中,麒麟圖她畫過許多次,可以說這是一幅她閉著眼睛都能畫明白的畫,一柱香的時間,麒麟躍然紙上,太監呈上去的時候,君元奕連連讚許。


    畫幅傳閱,看到的眾人都驚歎南疏的繪畫,南書瑤膛目結舌,她怎麽不知道南疏會作畫?關氏則是神色慌張,馬氏不可能背叛自己,但這畫作筆法也絕非一兩日便可練就。


    “好啊,朕定將此畫張貼禦書房之內,好一幅麒麟圖,南愛卿這是養了兩位好女兒啊!”


    君元奕正想好好誇讚南知州一番,卻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南知州的身影,就在他要詢問關氏之際,南疏順著君元奕的話接了下去。


    “皇上謬讚,臣女畫作不及大姐姐一舞。”


    “各有各好。”君元奕看著南疏,也就忘了南知州一事,他看著南疏思索了片刻,“讓朕想想,你姐姐已經封為儀嬪,那二小姐便破格封為舒嬪,居…”


    “哀家以為不妥。”


    太皇太後肅穆了臉色,這是雲霆認定的王妃,若是知道自己的心上人進了宮成了自己皇侄的女人,還不一定鬧成什麽樣子。


    “皇帝今日已經破格越封了平西侯府的女兒,且不說嫡女尚是個嬪位,妹妹則也是嬪位這點於禮不合,倘若南家女兒都個個出色,難不成讓她們幾姐妹都進宮嗎?”


    南疏低頭沉默不語,她聽到封妃的時候就已經腿軟了,雖然她之前是想進宮,但不代表她現在還想進啊,她現在就好像一把無形的刀子架她脖子上似的,還好還好,太皇太後都發話了,她應該是得救了。


    “皇祖母若是因為位分之說,那依臣妾愚見就封個常在好了,後宮充實,子嗣才能旺盛,臣妾也想著後宮多些姐妹做伴才好。”


    淑妃的一番話,將南疏已經落地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她欲哭無淚,這一趟一趟的玩過山車呢?偏生此刻太皇太後如同救場一般的又問了一句:“你生辰八字是何?”


    “臣女生於先帝二十八年間,壬午月,庚午日,壬午時。 ”


    “午月午日午時,三午正值火氣最為旺盛之刻,此女子命格如此堅烈,恐喜大權獨攬,若進了宮豈非要我君家要聽命於一個女子?怕是會使後宮不寧。”


    啊對,南疏心裏瘋狂點頭表示同意,再多說點,比如她火氣旺容易一把火燒了皇宮,再比如她火氣旺,脾氣大容易吵架,實在不行,她握緊了手中的刀,皇帝看的不就是她這張臉嗎,她毀容行不行啊?她現在不想進宮啊。


    哪怕聽了這麽多,君元奕卻依舊堅持他本來的想法,不就是命格生辰之說嗎?宮裏的欽天監總有辦法化解,更何況他是真龍天子,這點火氣算的了什麽。


    “皇太母不必再勸朕了,朕心意已決,南疏即刻封為舒貴人,居合歡殿西殿。”緊接著君元奕畫風一轉,絲毫沒有顧及在場眾多女眷,“你不必等到四月大選後進宮,即刻進宮。”


    什麽?南疏大吃一驚,她環顧四周卻不見那人蹤影,她之前幹嘛要和君雲霆生氣啊,現在怎麽辦,他都出城了,那她現在是不是躲不過去了?


    “報!攝政王有折上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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