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扔給了她幾瓶藥就出去了。劉彩沒有管他們的眼神,撿起藥瓶坐在一處治傷。


    “你,你是活的還是死的。”


    劉彩看去,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裸著上身很健壯,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一頭雜亂的短發遮住了眼睛,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他刀削般的輪廓,英俊的麵容。


    “你覺得呢?”劉彩淡看了他一眼道。


    男子起身坐在她身邊驚訝道:“你可是上午才剛送來,真是厲害,比男人都強。”


    劉彩看了看自己,四肢纖細,滿是血汙,原主怎麽就這麽成了奴隸,而是不是死了之後她才進入的這個身體,她剛穿越來什麽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沒接話。


    真沒想到她一個特種兵年紀輕輕的,犧牲後竟然來了這裏。說實話,她快三十的人了少年時候也看過些言情小說,隻是沒像其他女主角那樣穿的是個王府侯府之類的,她劉彩竟然是這樣低賤的身份,有沒有明天都不知道。


    男子見她冷著臉不說話也不介意,他笑笑道:“我叫阿武,你叫什麽?”


    “劉彩。”她淡聲回。


    兩人無話,不過阿武就一直在她身邊坐著了。


    她上好藥後起身走到了斷腿的兩個女人那,拿出藥瓶遞給她們。


    女子蒼白著臉看看她,搖搖頭,一人則是咬唇在猶豫拿不拿。


    劉彩把藥放下讓她們選擇,這不是個好世道,他們這種身份或許就有人禁不住折磨想死去,但也有人想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一切都看她們怎麽選吧。


    回到原處,她閉眸休息。兩個女子猶豫了下還是拿起了藥,不過被一個男人搶了過去。


    “你!”


    男人凶道:“就算治了你能活多久,一個女人還不如趕緊死了!”他傷的重,所以趕緊打開了藥瓶敷藥。


    不過很快他脖子就是一緊,抬頭看到的就是劉彩那張血汙容顏。


    “憑什麽女人不配活著。”她寒聲道,眸中的肅殺冰冷讓人膽寒。


    每個人都有追求生的權利,但他屬實不該把女人踩在腳下!


    “咳咳!”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掙紮,明明那麽纖細卻十分有力,根本掙脫不開。很快他的臉就漲紅,青筋暴起。


    給了教訓便罷,劉彩鬆開了他把藥瓶奪走重新放在女人身邊,給她上藥。


    “謝謝。”女人小聲道,另一個女子眸中也甚是感激。


    她搖搖頭表示不算什麽。


    而她剛才的動作也讓其他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們不敢吱聲了,所幸就好好休息養傷。


    “你會醫?”因為不懂,所以他們受傷大多都是隨便包紮一下,後來就算熟練了也沒多好,可是她的手法既細致又專業,阿武就奇怪問道,這也引了其他人看過來。


    “好了。”劉彩沒有理他隻是跟女人道。


    “我叫小花。”


    “我叫蓮兒。”


    劉彩點點頭,微勾了勾唇。不一會兒還有兩個女人也跟她介紹起自己,一個叫春杏的模樣恬靜美麗,隻眼神冷冷的,還有個叫阿鳳的壯一些,看著就很有力量感。


    之後她便在角落裏縮著拿破布清理臉,感覺都被泥和血覆蓋的硬了。而雖然她不愛搭理自己,阿武也還是總好奇的看著她。


    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開了門,是晚飯到了。


    “你的。”來人是個消瘦的黑皮男人,他把飯菜遞給劉彩,那飯食比其他人好了不少,不過別人眼紅也沒用,誰讓他們打不過。


    劉彩接過,卻沒想到一隻黑手覆了上來。她靈巧一躲,寒眸撇了他一眼。


    男人被嚇的一激靈,這兒的女人誰不讓他們占占便宜,怎就她拒絕。隨即他便怒道:“給老子甩什麽臉呢!”說著就要拽她頭發。


    而劉彩怎麽可能給他機會,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是往後一折,照著他屁股一踹就讓他跪在了地上,男人疼的瞬間叫喚起來,而這個舉動讓眾人一驚。


    “幹嘛呢!”看守的立刻拿鞭子抽了她好幾下,劉彩咬咬牙實在忍不過去了才放人。


    “臭娘們,你等著!”男人吭哧吭哧的爬起來怒道,要不是五爺現在看中她自己一定當場給她上了!哼,他不急,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在這鬥獸場可沒人能一直強下去!


    劉彩則一直十分冰冷的看著他,等他離開之後就坐回原位大口吃著,畢竟為了活下去必須要吃飽飯,要不就是被凶獸吞進肚子的下場。


    “你可真敢。”阿武對她甚是佩服,他自認為就是這裏最桀驁不馴的人了,可剛來都沒敢那樣做。一些人也好奇的望了過來,劉彩沒理他隻是默默吃著。


    “哎你多大了?”阿武又湊了過來道,不知為何,他就很想了解她。


    劉彩撇了他一眼,見他的飯食也還好就知道他的實力一定不錯,不過還是沒搭理他。


    “幾歲了都不說。”阿武撇撇嘴,不過瞧著她也就十七八歲。


    “之前的一切我都忘了,你要不嫌麻煩就跟我說說這個地方吧。”劉彩淡聲道。


    阿武眸光一亮,趕緊咽下餅子道:“行,沒問題。”


    劉彩瞧著他,這個男人跟其他人還真是不一樣,別人要麽冷酷要麽凶狠,怎麽他就這樣話多還愛笑。


    “咳咳,這是鎏金城,這個地方叫馴獸池,當然城裏這樣的地方也有幾處,準確來說,是夜明國很多地方都有。”阿武眼睛暗了暗。


    夜明國,鎏金城。劉彩看著那個小小的天窗,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馴獸池,什麽時候有的。”


    阿武皺眉思索,一個年紀大點的壯年男人冷冷道:“十年前,從皇上登基之後。”


    “還是猛哥知道的多。”阿武笑笑。


    看來都是這位皇上的傑作了,如此昏庸無道,這國家早晚得讓他弄廢了。


    他們沒再說話,因為晚上得養精蓄銳好好休息,不然明天等待他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麽。隻是剛躺下不久就有人開了門,劉彩看去,阿武伸手蓋住了她的臉。


    她未動,聽到了人被拖動的聲音就要起身,不過阿武製住了她。待門關了劉彩拉下他的手看向周圍,發現蓮兒不見了。


    “你放心,不是被丟了,隻是供人發泄去了。”阿武淡聲道。


    劉彩聞言心中一緊,都被咬斷腿的姑娘還要被如此對待!他們不把人命當命,尤其是女人!


    “睡吧。”他們對這種事都見怪不怪,阿武一開始還為女人出過頭,但換來的是被暴打一頓,要不是老五看在他還健壯,是個達官貴人們都喜歡的奴隸的份上,早把他打死了。


    睡,她如何睡得著……


    前世不是沒經曆過殘酷的戰場,也到過些混亂的國家,可是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遠遠不是那種情況比得上的。這就像是到了五胡亂華,日本侵華的時候,隻看講解和紀錄片就讓她心痛萬分,更別提現在還要親身體驗了。


    阿武輕拍了拍她後背,給予微小的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打開,然後就是“砰”的一聲,劉彩立刻起身到了她身邊,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女子的一隻腿上滿是反著光的鮮血,衣服全爛了。


    這時候有人碰了碰她,劉彩看去,是春杏,她手裏有兩件髒衣服。


    她接過,先用蓮兒身上的爛布好好擦了擦她身子,然後兩人給她換上了衣服。


    “劉彩,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她看向春杏,雖是在黑暗裏,但對方眼裏的堅定和希冀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天亮了,蓮兒卻還沒醒,劉彩這也才看清了她臉上和身上的淤青紅腫。門開,阿武帶她去了打水的地方。


    他們雖是奴隸但也不好太髒了,不然會影響貴人們的觀賞,所以每天也會讓他們好好梳洗,像劉彩跟阿武這樣的還可以洗澡換換衣服。


    昨夜的一身血汙她還沒處理,劉彩大致洗了洗,雖然有男人在,但這個時候沒人會顧忌這個,不過阿武還是貼心的背身擋在她周圍,他這個塊頭也足夠把劉彩遮的嚴嚴實實。


    “謝謝。”


    聽到聲音阿武淡笑道:“不用,你多搭理搭理我就行。”


    劉彩也眸色一柔沒再說話,隻是接了很多水好回去給蓮兒擦拭。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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