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眼被握住的地方,寧瀾看向陸曉:“你喊我……什麽?”


    為什麽要喊自己這個名字。


    氣氛一時安靜,陸曉漸漸清醒,發覺寧瀾的表情裏的冷意。


    完了。


    一瞬間清醒,陸曉甚至感覺血液像在回流。


    寧瀾眯起眼想了很多種情況,還是沒懂對方看著自己的時候喊出別人的名字是什麽概念。


    甚至是在在一起後。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陸曉沉默,她忽然覺得更加心寒。


    還是說,說那些好意跟喜歡也是一種誤會,不過對方這些表現不過是對另一個人的情感轉移。


    寧瀾一瞬間聯想了很多種可能,又被起身的陸曉吸引目光。


    兩人都想了無數種情況。


    此時此刻,陸曉也很想回到一分鍾前,她會選擇閉嘴。


    不能否認,但承認也無法解釋。


    聽她一筆帶過後寧瀾也冷靜許多:“還是說,她是你喜歡的人。”


    陸曉有些著急:“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瀾依舊笑的跟平日一樣:“難不成我們倆長得很像嗎?沒事,我隻是問問。”


    為什麽會出現一個陌生的名字,她本來就快要相信陸曉了。


    陸曉腦袋一片混亂;“嗯?也許吧,也許不太像。”


    該怎麽解釋呢,那是上輩子或者另一個時空的你的身份,作為鄭雯瓔的你捏造的身份。


    劇情還沒演到這裏,陸曉焦急起身抓住寧瀾肩膀:“你知道《浮生》裏鄭雯瓔的身份嗎,你看了原著的,那個人就是——”


    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陸曉又開始頭痛欲裂。


    本能擔心讓寧瀾著急去扶,後知後覺分析著陸曉的話語有些困惑:“你到底在說什麽。”


    陸曉不知道,她犯了難,隻是大口喘氣:“那個神話故事還有這本書,我無法跟你講清楚。”


    “我不會騙你,也不會背叛你。”她焦急地抓著寧瀾的手臂抬著頭,眼神裏充滿認真。


    頭疼又讓她忽然出了一身汗,寧瀾也看在眼裏。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陸曉,眼裏充滿後怕和緊張……隻是她明顯是想跟自己解釋,明顯是有話要說。


    聯想了各種情況,寧瀾問出了最擔心的一點:“你坦白告訴我,你的身體是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這句,陸曉有些慘白的臉色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的頭疼——”


    “我暫時,沒辦法跟你解釋。”陸曉有些氣虛,平複後起身:“剛才,對不起,我保證,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曉認真地盯著寧瀾:“真的,如果你能給我一個相信的機會。”


    聽到這裏,寧瀾心情平複了一瞬,也知道剛才是自己太過緊張。


    畢竟她曾經也在陸曉眼裏看過這樣迷茫辨認的眼神。


    沉思,寧瀾表情緩和了一些:“那……等你可以的時候,請務必告訴我。”


    **


    看寧瀾跟陸曉前後腳抵達,李無道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湊到陸曉身邊追問:“怎麽回事,你們一起來?”


    看出她的八卦,陸曉把人推開:“你別忘了,除了演員,我還是她的助理跟保鏢,一起來不正常?你不想看見我們兩個一起來?”


    “別髒我。”李無道看了眼神色懨懨的寧瀾也沒再開玩笑:“你們倆一起來我還更開心一點,不打擾你了,告辭。”


    坐在化妝室掃了眼身後也在妝造的人,陸曉收回目光。


    有了誤會還不能解釋的確十分難受,可畢竟她總不能太過明顯。


    “今天心情不好嗎。”化妝師搭話,陸曉抿唇:“嗯?沒有,隻是,沒太休息好。”


    對方點頭,寧瀾也清晰聽見了這段對話。


    說不介意是假的,可冷靜下來,這些事情蹊蹺的不符合常理。


    難不成陸曉那麽喜歡自己,真是因為這張臉和曾經喜歡的人相似嗎。


    可對方清晨的表現不像是作假,還是說陸曉的演技已經到了可以如此自然銜接的程度。


    平複後,她收回雜念。


    寧瀾一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尤其是麵對自己喜歡的職業。


    演員陸陸續續到場,賴晴曦自然地坐在一旁搭話:“早。”


    陸曉也跟著打著招呼。


    這場戲還是她跟鄭雯瓔的初次見麵,是馬車上的故事,她很納悶李無道是怎麽知道這麽詳細的,難不成是陸瑤說的。


    想到這裏,陸曉回憶裏又浮現出那年陸瑤遇刺的畫麵。


    看來這部劇不隻是對她演技把握的考驗,還是對心髒承受能力的考驗。


    再次帶入當時的情緒跟記憶,陸曉餘光看了眼已經在準備拍結尾片段的寧瀾,格外感慨。


    電視劇真好,永遠可以任意選取先開始哪一段再暫停哪一段,用各種手法合成一個故事,可以暫停也可以快進。


    可選擇不行,可結局不可以,也可能它一開始就被注定了。


    不過觀眾會注重哪裏,解讀哪一段,隻有那些人心裏會清楚。


    望見馬車中那架相機,陸曉深吸一口氣看著賴晴曦回想著當時的場景、畫麵還有心情,難免覺得那時躲躲閃閃的自己過於可愛了,怪不得鄭雯瓔會喜歡逗自己。


    整理心情,兩人正式開始拍攝。


    同時進行的還有蘇婉以及鄭雯瓔、陸曉三人幼年的故事,是各自幼時以及青少年階段不同演員進行拍攝。


    一連幾天都在馬車上度過,那段經曆也被聚在一起共同拍攝。


    之後是她跟鄭雯瓔的初見,再後就是她們一群人酒樓相遇的那段故事。


    看到一結束掛著笑容樂嗬嗬的人,寧瀾難免多看了幾眼:“怎麽,跟人家對戲很開心?”


    也真如陸曉所說,她當時看了《浮生》這本書,大多看到的都是‘鄭雯瓔’的名字,而言悅這個名字也隻是停留在有印象,剩下的時間隻是在鑽研劇情跟台詞。


    她對前幾天的事情還耿耿於懷,但也不好過於明顯,隻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陸曉穿著熟悉的衣服隻是搖頭:“沒有,隻是想起了很多事情。”


    看她蹲在地上岔著腿有些不美觀,寧瀾沒忍住提醒:“你好歹是女明星,哪怕現在你飾演的角色是這樣,你也不用岔著腿蹲在路邊吧。”


    陸曉可憐的眨巴著眼睛看向寧瀾:“姐姐這是嫌我形象不雅觀了嗎。”


    發現寧瀾立馬耳朵泛紅:“別胡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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