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法醫所時,白丞也剛好帶著楊柳吃早飯回來。


    阮紅這件事過去沒兩天,又因為拜師這件事,白丞便給楊柳請了一周的假。


    一進門,紀今歌便聽到了楊柳脆甜的聲音,“今歌姐姐。”


    在白丞這邊待了幾天,楊柳都變開朗許多。


    沒等紀今歌回應,白丞就嘖了聲,“在我這裏住了這麽久,怎麽一見到紀今歌就被勾走了魂?”


    楊柳漲紅了臉,她使勁搖頭,“不、不是的。”


    紀今歌哼笑,回懟著白丞,“怎麽?你吃醋?”


    白丞:“……”


    陸爻清了清嗓子,插話進來,“這次過來,一是讓你化驗一下這些糕點,二是讓巫元正見見楊柳。”


    說回到正題,白丞臉色便稍顯嚴肅起來,目光落在了巫元正的身上。


    楊柳想拜師的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拜師是件好事,他自然是支持的。但他是青丘狐族,沒辦法教一個和人類。


    所以,巫元正便是最好的人選。


    “嗯。”白丞應了聲,從紀今歌手裏接過了糕點,“我去化驗,你們好好聊聊。”


    說完,他便留出空間給了紀今歌幾人。


    白丞走後,楊柳有些膽怯地站在了紀今歌的身後。


    行動隊的人她就隻見過紀今歌、陸爻隊長,以及白丞。


    她大著膽子看向了巫元正。


    紀今歌給楊柳介紹了一下巫元正,“……放心這個道士哥哥人很好的。”


    隻是比較鍾愛符紙罷了。


    “道士哥哥好。”


    楊柳很有禮貌。


    “嗯。”巫元正斂了斂神,問道:“你是認真學習道法的嗎?”


    楊柳咬唇,她停頓了兩秒,隨即便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想變得厲害,這樣每次遇到危險就不用麻煩今歌姐姐了。


    楊柳抬眸看著巫元正,眼神清澈堅定,“我是認真的。”


    “好。”


    巫元正眉眼一鬆,“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你。”


    以楊柳的體質,絕對是個好苗子。


    道法自小便學那是最好的,但她現在年齡不大,一切都還來得及。


    聽見巫元正願意收徒了,紀今歌心頭也為之一鬆。


    收徒一事並非口頭說說那麽簡單的,還需得到祖師爺排位前,叩首拜禮,再給巫元正送上敬師茶,這才算是正正的拜師完成。


    說話間,驗完糕點的白丞也回來了。


    “怎麽樣?”


    紀今歌忙不迭地問。


    白丞皺了下眉,“這糕點的問題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怎麽說?”巫元正也插話進來。


    白丞:“我確實在糕點裏發現了一隻小蟲,但蟲子已經死了,不能確定是不是蠱蟲。”


    之前小黑蛇心髒上的蠱蟲好確認——因為那已經是吸飽了血,全身膨脹了好幾倍。而這隻小蟲,還沒吸血就死了,就很難確定是蠱蟲,還是掉進糕點裏的小飛蟲。


    話題有些沉默。


    “如果石惠真的是下蠱之人,那我媽——”


    想到這裏,紀今歌心頭擔心不已。


    陸爻撫了撫她的肩膀,聞聲道:“別擔心,黎阿姨那邊有小星在。”


    小星雖然話癆,但那隻鳥兒還是機靈的。


    這大半年待在黎家,也將黎瓊保護得很好。


    “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巫元正說:“沒辦法將她帶回行動隊審問。”


    話落,紀今歌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


    她抓住陸爻的衣服,眼睛裏泛著光,“陸隊,既然沒有證據,那我們就引蛇出洞。”


    “不行。”


    陸爻想都想就拒絕了,“太危險了。”


    若是真中了蠱,那後果不堪設想。


    紀今歌知道陸爻會這麽說,她抬眸望著陸爻,眼神堅定,“不主動出擊,我們永遠處於被動之中。”


    說不定哪天她就中了蠱。


    “我知道你擔心我,”她聲線柔柔,“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陸爻沉默些許,“好。”


    他知道就算他拒絕,她也回去做的。


    與其捆綁著她,不如就放她去做。


    反正自己會一直守在她身邊。


    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大不了,就殺了石惠。


    他不怕自己手上犯下殺孽。


    紀今歌唇角漾開一抹漣漪,“嗯。”


    …


    雖然紀今歌有引蛇出洞的想法,但怎麽引,還需要從長計議。


    目前還一件更重要的事——


    巫元正看了眼黃曆,“今日便是最好的日子,拜師就定在今晚吧。”


    他頓了下,又看向陸爻,“那到時候就麻煩陸隊做個見證。”


    陸爻:“嗯。”


    時間還早,紀今歌幾人卻不回行動隊了,而是被巫元正帶著去了巫家宅子。


    與其說是宅子,不如說隱藏在市中的一家私人道觀。


    巫元正推開了門。


    “我平時很少回這裏。”


    他說。


    紀今歌環視了一圈,這道觀有些年頭,青磚黛瓦,古樸濃鬱。道觀裏很幹淨,應該是有專人打掃。


    “巫師叔,你回來了?”


    一行人剛進去,就有一穿著青白灰三色道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巫元正微微頷首。


    年輕人視線落到紀今歌幾人身上,“這幾位是——?”


    “我帶回來的客人。”巫元正頓了下,又帶了帶楊柳,“這是我即將收的徒弟。”


    “哇。”年輕人驚訝,“難得看師叔收徒。”


    巫元正沒應,隻是介紹起年輕人來,“懷欒,我師兄的徒弟。”


    “你們好。”


    懷欒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比起巫元正的嚴肅,懷欒可要開朗許多。


    明明兩人的年紀都差不多大。


    熟絡之後,懷欒便道:“既然今晚要叩拜祖師,那我這就去準備。”


    “辛苦。”


    巫元正客套了聲。


    他平時不住在道觀裏,觀裏的一切事宜都由懷欒負責。


    很快,懷欒便下去準備了。


    紀今歌逛了逛道觀。


    這道觀不大,除了前院的三清祖師大殿外,後院有三間客房,用作平時香客或者弟子的居住場所。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


    懷欒引著一行人到了大殿。彼時,楊柳已經穿戴整齊,她與懷欒是同輩,穿的都是同一色係的道袍。


    這間道袍穿在身上,平時膽小怯懦的小姑娘,倒多了幾分出塵氣。


    巫元正先拜了祖師,又拜了拜巫家的祖輩。


    “今日,巫家第十七代弟子巫元正欲收楊柳為徒,望祖師爺成全。”


    道完,他撩開道袍便跪了下來。


    楊柳見此,也跟著跪在了祖師爺的麵前。


    上了三炷香,又喝了楊柳的敬師茶,這事便就禮成了。


    巫元正雙手結印,手指點了點楊柳的額頭,“這是我巫家的道印,若是有一天印記不在了——”


    他頓了下,“那便說明你已身死道消。”


    楊柳怔忪了片刻,“師父,我不怕。”


    巫元正滿意地點點頭。


    拜師禮完成,紀今歌與陸爻也該離開了。


    白丞看向楊柳,“時間不早了,跟我回法醫院吧。”


    楊柳剛準備開口,就聽巫元正道:“如今楊柳身為巫家弟子,理應留在道觀裏。”


    白丞眉頭輕蹙了下。


    他看向楊柳,問道:“那你呢?跟我走還是留在道觀裏?”


    話落,場麵有些安靜。


    巫元正也不說話,似乎也在等著楊柳的答案。


    楊柳咬了咬唇,最終,她歉意地看向白丞,“白丞哥哥,我既然已經拜了師父,那就聽師父的話。”


    她自是知道白丞哥哥對自己很好。


    就是因為相信他、相信今歌姐姐,她才放心的留在道觀裏。


    白丞聳了聳肩,“成吧。”


    他哼笑著,“小沒良心的,就這麽把我給拋棄了。”


    紀今歌:“……”


    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


    楊柳紅著耳根低了下頭去,她糯糯地開口:“對不起,白丞哥哥。”


    白丞哪能真生她的氣,“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說實話,留在道觀裏確實要比法醫所安全得多。


    一來,沒有妖怪敢來道觀鬧事。


    二來,如今楊柳已經成為了道門弟子,留在觀裏也能學到本事。


    楊柳抿了抿唇。


    一行人打道回府。


    時間很晚了,陸爻和紀今歌回了弱水巷。


    紀今歌站在大門前,用指紋解了鎖。門一打開,就聽到了一陣外放的音樂。


    “姐,你回……”


    黎盈盈從廚房裏出來,等看到門口站的人還有陸爻後,聲音戛然而止。


    她吞了吞口水,“我現在、是不是不該回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綠野蔓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綠野蔓生並收藏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