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今歌眼睛瞪大,怔怔地看著陸爻。


    她心跳得極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我——”


    她剛想否認,陸爻便傾身壓了下來,也打斷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唔。”


    唇上覆蓋上來溫熱的觸感,並帶著一絲攻擊性。


    紀今歌腦海裏短路了一瞬。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這也不是第一次接吻。


    屬於陸爻氣息將紀今歌完全籠罩,她閉上眼,嘴唇微張,完全同意了陸爻的觸碰。


    房間安靜,月光清輝散落了一地。


    陸爻扣著紀今歌的手腕,拇指不經意地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


    動作有些輕佻,也似乎帶了男女之欲。


    對於陸爻而言,那股薄荷味更加濃鬱了,讓他神誌恍惚,甚至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紀今歌舌尖隱隱有些發麻。


    這個吻似乎並沒有結束,陸爻的吻一點點往下,劃過側臉,最後緊貼在紀今歌的脖頸上。他用牙齒撕咬、廝磨,就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剛剛唇舌之間的輾轉反側,讓他的唇也變得滾燙,所過之處,都留下了灼人的溫度。


    一股電意流竄至全身,紀今歌嘴裏溢出一聲輕吟。


    這聲吟唱並未阻止陸爻的動作,反而像是一種助興劑。


    陸爻的手往下,掀開了那層薄薄的睡衣,攀岩而上,觸碰到一處柔軟。


    紀今歌瞬間清醒過來,她按住陸爻的手,“陸隊,別……”


    至少不是今天。


    聽到紀今歌的聲音,陸爻的神誌也暫時得到了恢複,他低頭,一瞬間便撞上了那雙含情瀲灩的杏眸。


    陸爻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下。


    “陸隊。”


    紀今歌聲音有些沙啞。


    她也還沒從那股欲望的旋渦裏退出來。


    同樣的,紀今歌也看見了他眸底克製的欲。


    “嗯。”陸爻鬆開了紀今歌的手,“時間不早了,先睡覺。”


    他一邊說,一邊給紀今歌蓋上了被子。


    紀今歌心靜不下來,怦怦地跳個不停,“那你呢?”


    陸爻唇角微勾,“我回隊裏繼續查案子。”


    “陸隊……”


    話落,陸爻便變回了黑貓,縱身一躍跳上了陽台,他回頭看了眼紀今歌,隨後便跳下陽台,身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裏。


    紀今歌怔怔地看著黑貓消失的窗口,她按了按胸口的位置。


    ——這裏依舊不平靜。


    其實,她倒不是不願意,隻是她還沒有準備好。


    這一晚紀今歌睡得並不太好,次日,她頂了雙熊貓眼下了樓。


    這會兒黎盈盈剛同男友煲完了電話粥,回頭看到紀今歌後嚇一跳,“姐,你昨晚上沒睡好啊?”


    “啊?”


    紀今歌剛想回答,又看見黎盈盈指著她的脖子咦了聲,“你這脖子上的……是吻痕?”


    昨晚上窘迫的畫麵再次衝上腦門,她連忙解釋,“怎麽可能?家裏隻有我們倆人,哪來的什麽吻痕。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蚊子?”


    黎盈盈茫然,忍不住小聲嘟囔著,“什麽蚊子能咬成這樣?”


    但家裏確實又沒第三個人。


    總不可能是黑貓咬的吧?


    紀今歌輕咳了聲,“我去警局了,下午發我地址。”


    黎盈盈還在糾結蚊子和吻痕,沒在意紀今歌說了什麽,她隻點頭嗯了聲。


    紀今歌輕輕地籲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離開了小別墅。


    今天沒在巷子口看見陸爻的車,她便打了輛車去了行動隊。


    紀今歌到行動時,隊裏的其他人還沒來。


    她剛刷卡上樓,迎麵就撞上了昨晚慌張離開的陸爻。


    兩人打了個照麵,昨晚那隱秘而有曖昧的氛圍再次籠罩了過來。


    紀今歌下意識地摸了摸唇。


    似乎這上麵還殘留著溫度。


    其實她和陸爻在一起後,情侶之間的親親抱抱也有過,但昨晚那樣情況的,應該是兩人都沒把持住。


    “陸、陸隊。”紀今歌麵上的笑有點兒僵硬,竟覺得全身都滾燙了起來,“你來的這麽早?”


    陸爻唇角輕斂,“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


    ——所以就沒去接你。


    “嗯?”紀今歌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爻沒回,反問道:“吃飯了嗎?”


    紀今歌摸了摸肚子,搖頭。


    她早上一起床,就過來了這邊。


    “嗯,我也沒吃。”陸爻笑了下,聲音溫柔,“等我十分鍾。”


    “欸?”


    不等紀今歌說完話,陸爻便按下了電梯。


    紀今歌迷茫地扣了扣頭,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凶殺案的調查已經結束,但天金診所那邊還沒什麽頭緒,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紀今歌點開會員資料,一張一張地翻閱著。


    這些會員,個個都是非富即貴,像賈華那樣的,根本上不了台麵。


    正瀏覽著,門口便傳來了叮的一聲。


    是下樓買早餐的陸爻回來了。


    紀今歌不經意撇了眼電腦上的時間——九分五十七秒。


    他說十分鍾,還真隻有十分鍾。


    陸爻帶回來的早餐很豐盛,也基本都是紀今歌愛吃的。


    紀今歌扯過一張椅子,放到自己麵前,“陸隊,你坐這裏。”


    陸爻眉梢微挑,應聲在她身邊坐下來。


    紀今歌一邊吃,一邊點開了樓下警察傳來上的‘關於韋春和符霏的審訊記錄’。


    這起案子算是人妖聯合犯案,行動隊這邊也會留一份資料。


    審訊記錄上麵提到的內容倒是和昨天下午抓到韋春時所說的相差不差,隻是……


    紀今歌鼠標往下滑,最終停在了殺手這兩個字眼上。


    “陸隊。”紀今歌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殺手會不會就是攻擊我的人麵蜘蛛?”


    照韋春的說法,那殺手應當是個男妖精。


    至於蜘蛛精,紀今歌確實不太好確定性別。


    畢竟,她也不知道辨別蜘蛛雌雄的生理結構在哪裏。


    陸爻看到她唇角擦留著的麵渣,抽了張紙,替她擦了擦,“有可能,但不能完全確定。”


    在陸爻靠過來時,她思緒就有點兒放飛了。


    陸爻很淡定地幫她擦幹淨了嘴角,說:“針對你的人太多,目前還不知道人麵蜘蛛是哪一方的。”


    唇角邊傳來他手指的溫度。


    即便是隔著一張紙,依然能清清楚楚的感覺。


    紀今歌眨了眨眼,沒回。


    陸爻偏頭,對上她的眼睛。她眼眸清澈,如同一汪澄澈見底的清湖,他能清晰地看見湖中的倒影。那倒影,也正是他自己。


    兩人距離貼得很近的,近到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感知到。


    “怎麽了?”


    陸爻眸色很深,似是暗流湧動。


    紀今歌聲音有些卡殼,她別過了頭去,“沒。”


    陸爻看到了她紅透了的耳根,想起昨晚上她滾燙炙熱的肌膚,以及逐漸淩亂、失了節奏的呼吸。


    他喉嚨有些發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等吃完飯,我們再去天金診所看看。”


    紀今歌不敢再去看她,隻小小聲地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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