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響起,黎瓊推開門進來。


    “媽,這麽晚……”


    “啊嚏”


    紀今歌話還沒說完,黎瓊便一個噴嚏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紀今歌:“……”


    她心髒瞬間就被提了起來。


    黎瓊女士貓毛過敏,莫不是察覺到了這屋裏有貓?


    “媽,你身體不舒服?”


    紀今歌鎮定地開口,手把被子掩蓋得緊緊實實的。


    黎瓊聳了聳鼻尖,“無事,隻是覺得鼻子有點癢。”


    紀今歌哦了聲,神情卻一直緊繃著,“媽,這麽晚了,你還有什麽事嗎?”


    黎瓊這才反應過來,她走過來自顧地坐下,“你還記得周遼嗎?”


    紀今歌恍惚了下,“記得。”


    周承澤的父親,阮文賦垮台後,他成了太陽花集團的總裁。


    “怎麽了?”


    “啊嚏。”黎瓊還沒解釋,又打了個噴嚏,“他兒子過兩天舉辦訂婚宴,邀請了我們全家。”


    “周承澤?”


    “是啊。”黎瓊點頭,“你也見過他的。”


    紀今歌忍不住笑:“媽,這種事你去就好了嘛,幹嘛要叫上我。”


    黎瓊:“這不是人家啊嚏……邀請了嗎。”


    紀今歌:“……”


    她有些好奇,心中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媽,跟她訂婚的是哪家千金?”


    關於他們父子兩人與何秋珊的瓜,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張氏珠寶的長女。”


    黎瓊想了想,回道。


    說完,她又控製不住地打了聲噴嚏。


    紀今歌:“……”


    黎瓊女士再這麽打噴嚏下去,非得發現她屋裏藏了一隻貓補課。


    紀今歌忙道:“媽,我看你身體不舒服,早點回去休息吧。”


    黎瓊皺了下眉,她鼻子確實有點不舒服,渾身也開始癢了起來。


    見此,黎瓊也沒多言,她丟下一句“就這麽說定了”,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紀今歌親眼看著房門被關上後,才小小地鬆了口氣。她忙不迭地掀開被子,將黑貓放了出來。


    相比於上次自己把他按在被窩裏,這次他好像鎮定了許多,甚至還遊閑地晃蕩起了尾巴。


    周圍驟然一亮,黑貓抬眸,視線與紀今歌相觸。


    紀今歌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開口,連聲音都透著軟妮,“隊長對不起啦,我媽貓毛過敏,隻能委屈你了。”


    黑貓定定地看著她。


    稍許,他站起身來,抬起兩隻前腳,用貓腦袋蹭了蹭紀今歌的臉。


    貓毛戳到了脖頸,紀今歌吃癢地咯咯笑了起來。


    “癢。”


    黑貓動作稍停,幹脆直立起了身子,用爪爪按住她的下巴。


    “嗯?”


    紀今歌沒明白黑貓的意思。


    黑貓伸出帶著倒刺的舌尖,在她唇角邊輕輕地舔舐了下。


    唇邊傳來濡濕的觸覺,紀今歌神色微怔。


    與傍晚時的那個吻不一樣。這個親親,好像是他的安撫一般。


    貓舌頭上有倒刺,舔舐在光\/裸的皮膚上,有點兒刺刺的。


    是一種很奇妙的痛覺。


    一股熱氣衝上了腦門。


    以前她可能察覺不到什麽,不會把這種舔舐與親親,當做貓咪的憐愛。現在知道這貓芯子裏是陸爻後,那種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好在,黑貓隻是象征性地“安撫”了一下,便重新回到了原位。


    紀今歌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心頭又稍微有一丁點的失落。


    她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掉了床頭燈。


    屋子瞬間便暗了下來,紀今歌躺在床上,沒過多久,枕頭旁便擠過來一毛茸茸的物什。


    她順手摸了摸,憑感覺知道——黑貓又把自己團成了一攤貓餅。


    紀今歌翹了翹唇,拽起黑貓的後腿,將他扯進了懷裏。


    黑貓:“……”


    他壓根就沒睡著,當紀今歌把他扯進被窩裏後,他更是心安理得地閉了上眼。


    -


    次日醒來時,黑貓已經離開了。這次它走的很幹淨,床上連一根貓毛都沒留下。


    陳翎已經痊愈,今天便要要返校了。


    吃過早飯後,黎瓊讓紀今歌順道把他送到到學校。


    紀今歌直接應了下來。


    黎家宅子不偏,但離地鐵站還有十分鍾左右腳程。


    走之前,紀今歌給陸爻發了消息,讓他不用來接自己。


    發完消息,紀今歌也沒等陸爻回複,拿上車鑰匙,便和陳翎出了門。


    周末人不多,車子一路暢通無阻開到了校門口。


    陳翎解開了安全帶,神色稍顯凝重,似是心事重重。


    紀今歌偏頭看了過去,也看出了些許端倪,“怎麽了?”


    陳翎搖頭,他扯了扯唇角,“沒事。”


    紀今歌唇角微斂,又聽他道:“那今歌姐姐,我就先去學校了。”


    “好。”


    陳翎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這會兒校門口的學生並不多,整個高中年級周末都不放假,這個時間都在上早自習。


    陳翎猶豫了下,轉身,朝楊柳家的方向走去。


    這個片區多租戶,每天這個時辰,各種熙攘聲絡繹不絕。


    陳翎走到木門前,伸手敲了敲。


    連續敲了好幾次,屋內都沒有給出回應。


    他眉頭不由得皺起,心裏陡然生出一抹不安的情緒。


    陳翎失魂落魄地轉頭,看見有人經過來,忙上前詢問道:“叔叔您知道這戶人家的柳婆婆去哪裏了嗎?”


    路人搖頭,“不知道,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


    …


    目送著陳翎離開後,紀今歌正打算回去時,突然想起了阿壯在附近開的小麵館。


    這麽久過去了,也不知道小麵館的生意怎麽樣。


    紀今歌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紀今歌過去時,店裏似乎很忙,也隱隱約約能聞見一股食物的香味。


    在百忙之中,阿壯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紀今歌,他興奮地招了招手,“紀警官!”


    紀今歌大步走過去,環視了一圈麵館內的情況,“你這裏生意還可以嘛。”


    阿壯雙手握拳,笑的有些狗腿,“托紀警官的福。”


    紀今歌笑,沒跟他扯皮。


    自從開了小麵館後,阿壯的精神狀態也不一樣了。雖然忙,但他每天都樂嗬嗬的,而且幹勁十足,連眉眼裏都是對生活的向往,也完全沒了以前的“惡霸”氣息。


    阿壯熱情招呼道:“紀警官吃過早飯了,要不要進來吃點?”


    紀今歌罷了罷手,“我吃過早餐了。”


    她這會兒過來,也隻是想看看阿壯的近況,見他忙,自己也不便多打擾,“你忙吧,我先走了。”


    “好嘞。”阿壯點頭,並沒有挽留,“那下次紀警官想吃什麽,就給我打電話,我直接送到警局去。”


    紀今歌彎起了眉眼,“好。”


    與阿壯交流了兩句,紀今歌便轉身離開了。


    這會兒一中的早自習還沒結束,校門口學生並不多。


    紀今歌剛走兩步,突然察覺到附近有妖氣波動,她眼神微凜,環顧了一周後,視線停留在右手邊的小巷裏。


    這條巷子通往一中的後門。


    紀今歌摸出了槍支,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她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股香味似乎刻在了腦海裏,她瞬間便反應過來了。


    是黃鼠狼所散發的迷煙。


    她之前就上過一次當了。


    她辦案一來,就見過兩隻黃鼠狼,一隻幫著霍靈作孽,已經被關進了妖物局;


    另外一隻嘛——就是柳婆婆。


    紀今歌冷靜思索了片刻後,便裝作中了招,直接倒在了地上。


    既然柳婆婆使用了迷煙,想必也是對她有所圖的。如果自己一直不暈倒,她是不會出來的。


    果不其然,紀今歌剛倒下沒多久,從巷子口便走過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正是柳婆婆。


    “看來這妖珠的主人也不怎麽樣嘛。”


    柳婆婆咯咯地笑了起來。


    紀今歌故作費力地睜開眼,“你、你是柳婆婆?你想要幹什麽?”


    她聲音氣若遊絲,似是下一秒就暈了過去。


    柳婆婆哼了聲,“自然是要你的妖珠。”


    她渾濁的眼睛裏露出貪婪,“既然我已經被通緝了,不如就幹一票大的,直接奪了你的妖珠。”


    她遲早會被陸爻抓到的,與其這樣躲躲藏藏,還不如殺了紀今歌。


    隻要她拿了妖珠,不僅可以延長壽命,說不定還能重坐妖王的寶座。


    到時候,陸爻自然不在話下。


    “中了我的迷煙。”柳婆婆十分自信,語氣狠戾,“就別想活著出去。”


    說著,她五指成爪,朝紀今歌胸口撲了過去。


    紀今歌悄然握緊了手槍。


    然而還未等她開搶,小巷裏便響起了一道悄聲。


    下一秒,柳婆婆便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倒在了自己的麵前。


    紀今歌也愣了下,她抬眸朝聲源處望過去。


    視線裏出現了一挺拔頎長人影,他逆著光慢慢地走過來。


    是尹星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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