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今歌呼吸急促,腦袋裏昏昏沉沉的,隻留下一個想法——


    陸隊的嘴巴,真好看。


    她頓時便覺得口幹舌燥,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瓣。


    紀今歌以前看過一個說法,一對男女互相盯著對方的唇看久了,就會有一種想親親的衝動。


    眼下,她也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紀今歌察覺到的自己“可怕”的思想後,剛想往後退,就被陸爻掐住了後脖頸。他動作很溫柔,並沒有觸碰到自己脖頸處的傷口。


    紀今歌被迫對上了陸爻的眼睛,心髒在這一瞬間,砰砰砰地跳動起來。


    “怎麽膽子小了這麽多?”


    明明對著他的原型時,膽子很大。


    陸爻聲線偏低,音質很好,沉沉如玉擊石。


    紀今歌聽著,全身火燒火燎的。


    “之前說。”陸爻頓了下,“這件案子辦完後,我們好好談談。”


    紀今歌怔忪地看著他。


    這麽一看,又似乎看見了他腦袋上突兀地冒出來的貓耳朵。


    這次貓耳出現的時間,比第一次長的多。


    “嗯?”


    陸爻看著她,“你、想跟我談嗎?”


    貓耳朵消失了,紀今歌舔了下唇,“這個談是動詞,還是名詞?”


    陸爻失笑:“你覺得呢?”


    紀今歌張了張口,正糾結著怎麽說,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鳳嫻的聲音響起:“陸隊,閑心師徒倆來了。”


    聽著鳳嫻的話,紀今歌收起了曖昧因子,她拽了拽陸爻的袖子,“陸隊。”


    陸爻嗯了聲,語氣不算好。


    鳳嫻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心眼子自然多。


    聽陸爻這聲音,她識趣地走開了,並沒有多言。


    陸爻放開了紀今歌,起身,“先出去吧。”


    “好。”


    紀今歌眨眨眼,她看著陸爻的背影,心頭微微翻湧,又叫住了他。


    “怎麽了?”


    陸爻回頭。


    紀今歌心頭微動,小聲道:“不管是動詞,還是名詞,我們、都可以談談。”


    陸爻怔忪了下。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紀今歌小跑出了訓練室。


    五樓行動隊需要特定卡才能上來,鳳嫻親自接了閑心師徒倆上樓。


    巫元正也醒了,這會兒正在同師徒兩人商量陣法的事。


    見紀今歌出來,三人隻是暫停了一瞬,更是沒看見她臉頰飛上的紅雲。


    不多時,陸爻也從訓練室出來了。


    在辦公室內發生的事情太過於曖昧,紀今歌站在鳳嫻身邊,安靜如雞,沒好意思去看陸爻的神色。而且道教陣法也是她不擅長的領域,她不適合發表看法。


    最後陣法的地址被安排在了郊區的刑場。那地方,地勢平坦,西麵有一條內城河穿過的。聚陽氣,散陰氣,用來做陣法在合適不過了。


    確定完地方,閑心起身,同陸爻打了聲招呼,便過去布置法場了。


    清乾亦跟他上他的步伐。


    紀今歌想起林榆來,叫住了清乾。


    她唇角動了動,“阿榆的屍體……”


    林榆作為半妖,死後,他的屍體依舊會保持人身。隻是是焚化還是安葬,並沒有特殊的規定。


    清乾道:“阿榆他、已經送回他父親那邊了。”


    紀今歌心下有些酸楚,輕嗯了聲。


    清乾又道:“紀警官不用太難過。”


    他頓了下,說:“這是阿榆自己的選擇。”


    大抵是他找師父學金龍訣時,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他們一派大多看淡生死,是生亦或是死,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過眼雲煙。


    至於阿榆放不下的,就隻有紀今歌一人。


    清乾微微頷首,轉身跟上了師父的腳步。


    紀今歌看著他的背影,唇角用力地抿了抿。


    一向嗜符如命的巫元正也看出來了一絲端倪,他清了清嗓子道:“陸隊,我也去看看。”


    陸爻麵色無常,“好。”


    巫元正一走,鳳嫻也以“查看舒小姐”為由,離開了。


    這兩人一走,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


    紀今歌還沉浸在清乾的話中,沒回過神來,也不知陸爻何時來的身後。


    清乾話是那麽說,讓她不用在意,但紀今歌卻沒法做到雲淡風輕。


    林榆是半妖,他沒有輪回,更無法投胎轉世。


    死了,就是死了。


    “林榆他——”


    陸爻唇角微啟,話還沒說完,紀今歌就轉過了頭來。


    兩人貼得有點兒近。


    紀今歌稍稍後退了些,保持在了社交的安全距離。


    “陸隊。”


    她給了陸爻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沒事。”


    既然是林榆的選擇,她會選擇尊重的。


    “嗯。”


    陸爻應了聲。


    “陸隊。”紀今歌又喊了聲。


    “嗯?”


    “我可以做一件很大膽的事嗎?”


    她看著陸爻的眼睛問。


    “嗯?什……”


    後麵那個“麽”字,還沒說出來,紀今歌便靠過來,頃身抱住了他。


    他腰身勁瘦,隔著薄薄的布料,也能察覺到灼熱的溫度。


    有點兒燙心。


    陸爻:“……”


    他神色明顯的僵住。


    這一刻,突然想像狗那樣,搖尾巴。


    薄荷香縈繞過來,似是將他層層疊疊籠罩,也讓他神智不清。


    陸爻僵硬著身體,喉結滾了又滾。


    好在紀今歌隻抱了他一下。


    淺嚐輒止、又非常理智的一個擁抱。


    “陸隊,謝謝你。”


    紀今歌退出他的懷抱,臉色微微不自然。


    懷裏的軟香溫玉消失,陸爻心頭陡然升起一股子失落。他唇線抿緊,輕嗯了聲。


    -


    很快便到了行刑之日。


    這一天,舒晚麵色輕鬆,一點兒也沒有赴死的擔憂與害怕。


    算起來,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從審訊室出來,舒晚還整理了下儀容。


    雖然衣服依舊破破爛爛的,但人是漂亮的。


    到了刑場之時,舒晚很從容地站在了其中。


    這個陣法與她之前對付鬆元時的陣法,相差無幾。


    隻是現在風水輪流轉。


    盡管如此,她依舊沒有後悔當初與那位自稱是徐天師的弟子聯手。


    巫元正雖然手裏也有半本道法,但他並不會使用金龍訣。


    他同紀今歌、陸爻一樣,站在了一旁觀望。


    陣法中,似乎生起了一股無形的氣場。


    這股陣法,使得附近看熱鬧的獄警害怕地躲到了一邊。


    閑心師徒倆同時雙手捏訣,眼看著金龍欲出之時,便見舒晚突然睜開了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紀今歌察覺到她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在不遠處、房屋隔絕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桃粉色的身影。


    因為陣法,她不敢靠近。


    是小桃。


    她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也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


    紀今歌驚愕的眼神中帶了些複雜。


    小桃她——終於不再被後院束縛了。


    小桃沒看紀今歌這邊,她望著刑場之上的舒晚,兩人視線相對。


    舒晚唇角很輕地勾了勾。


    在死之前,能看到阿芙救的人醒來,是難得的意外之喜。


    舒晚閉上眼,張開了手臂。


    下一秒,兩道金龍同時從她身上一前一後地穿過。


    “晚晚!”


    小桃飛奔過來,卻被陣法裏的氣場彈飛,重重地跌在地上。


    她掙紮著起來,看見陣法中的舒晚被一團幽藍的火焰包圍著。


    火焰灼心,即便隔得遠,她依舊能感覺到燃心之痛。


    舒晚就處在這火焰之中,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一堆白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綠野蔓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綠野蔓生並收藏救命!我好像被禁欲陸警官看上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