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丞跟牧津的實力應當屬於七三開那種。


    紀今歌從來不知道,原來白丞比她想象的要強大許多。


    第一次見他時,是在北城的那家小診所裏,他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是溫潤如玉的醫生。


    相處久了才發現了,他還是狐狸精的本質——騷氣。


    紀今歌從未見他動過手,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具體實力。但能跟陸爻做朋友的,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相比於昨天的遊刃有餘,紀今歌今天就要吃力了許多。


    白丞既然是人身,也身形靈活,紀今歌的每次攻擊都被遊刃有餘地躲了過去。


    他可比牧津難對付多了。


    幾番下來,紀今歌氣喘籲籲,他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見紀今歌體力有些消耗不支,白丞“好心”地放了她一馬,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紀今歌喝了點水,輕緩了下呼吸,照陸爻以前所教的,凝神靜氣,歸納吐息。


    陸爻所教的方子應該偏道教一點,這種修煉生息的的方法對於妖族來說,可能意義不大。但對於人族來說,卻是大有益處。


    紀今歌緩和好體力,正準備讓白丞再來時,訓練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是開完會的陸爻回來了。


    陸爻視線落到紀今歌因運動後而泛紅的臉蛋上,麵無表情地吩咐,“繼續。”


    白丞聳肩。


    他當然是知道陸爻為什麽這些天要加緊訓練紀今歌的原因。


    塗山的少司都來了,可見他們對於妖珠的覬覦有多大。


    其實有一點令白丞有些不明白。


    塗山都從青丘分離出去了上千年之久了,倆族相安無事,也發展較好,沒有必要像其他妖族那般,拚命爭奪妖珠。


    紀今歌點了下頭。


    她已經休息好了,還可以再戰鬥。


    兩人繼續有來有回,不分勝負。


    這一局持續了快半個小時,局勢才漸漸明朗——


    依舊是白丞占上風一點。


    白丞畢竟是青丘的少主,實力僅次於陸爻。


    紀今歌被一股淩厲的風刃掀翻在地,等她掙紮著爬起來時,一柄冰冷的槍支便地抵在了她的額頭。


    白丞現在也是行動隊的一員,他入隊沒多久,就配套好了專屬槍支。


    但現在是跟紀今歌切磋,那槍就沒什麽威脅。


    這一局,是紀今歌輸了。


    白丞收回了手,他其實也沒好多少,氣息比之前重了些,額間亦然有些薄汗。


    看完整局的陸爻插話進來,像昨日那樣,點明了剛才紀今歌的失誤:“……妖族雖然看著強大,但沒隻妖都有弱點,隻要抓住了它的弱點,對付起來就輕而易舉。”


    他停頓了下,看向了一旁看戲的白丞,“像白丞,他的弱點……”


    “唉唉唉!”


    陸爻話還沒說完,就被白丞打斷了,“就算你想幫她贏我,也不能這麽偏愛吧?”


    偏愛……


    紀今歌臉色很不正常的一紅。


    好在她本來就剛運動完,臉上帶著紅暈,陸爻和白丞並未看出什麽來。


    陸爻眉梢微挑,沒阻止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白丞心頭微微吃癟,沒啥好氣地說道:“讓她自己找到我的弱點,不是比你直接告訴她,要好的多嗎?”


    陸爻嗯了聲,“我沒想到過要告訴她你的弱點。”


    白丞:“?”


    陸爻繼續說:“我隻是想告訴她,你的弱點很明顯,讓她仔細點。”


    白丞:“?”


    他心裏忍不住輕嗬了聲。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私心都偏到了太平洋了,那以後呢?


    聽陸爻這麽說完,紀今歌眨了眨眼。


    這時候,心髒也控製不住地怦怦怦跳動起來。


    她撫了撫胸口。


    應當是太累了,所以心跳得比較快,罷了。


    接下來一天,除了午飯那會兒外,其餘時間紀今歌都是在訓練室度過的。


    訓練結束,外麵天色也偏沉了。


    今天黎盈盈是早班,下午四點左右就下班了,不用紀今歌去接她。


    訓練室外有浴室,紀今歌簡單地衝了個澡,洗掉了身上的汗漬。等出來時,其他人已經按部就班的下班,隻剩下陸爻還在。


    平時也是陸爻走的最慢。


    “陸隊。”


    房門半掩著,紀今歌走過去,敲了敲房門。


    這會兒陸爻還在忙,他正埋頭伏案,以紀今歌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他流暢利落的側臉。


    金烏西沉,落地窗外的夕陽照射進來,大麵積地鋪灑在他身上,他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種溫柔色裏。


    聽到聲音,陸爻抬眸朝這邊看來。許是逆著光,他麵上的五官有些不真切。


    紀今歌開口:“隊長,那我先下班了。”


    陸爻:“嗯。”


    紀今歌抿了下唇,“那陸隊忙完了,也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陸爻唇角很淺地勾了下,“好。”


    紀今歌稍稍帶了下房門,走了出去。


    她刷了卡,走進電梯後,摸出了一天沒有看過的手機。


    今天忙著訓練,就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掃了眼手機。


    此時,微信消息已經99+了,除開群消息以外,還有幾條還有消息,連柴漩都給她發來了消息。


    紀今歌先點開了她的。


    柴漩:【哈哈哈.jpg】


    柴漩:【我終於辭職成功了。】


    紀今歌這才恍惚想起福利院來。


    雖然阮文賦倒台了,但新上任的周遼似乎想博得個好頭銜,繼續發展前任董事長留下的供孩子留學計劃。


    鄔白依舊是這批留學生名額之一。


    這是她的夢想,紀今歌聽後,也不由得為她高興。


    至於校長烏海之——


    她已經辭職了。


    這件事給了她太大的影響,她重病痊愈後,就直接離職了。今後恐怕也不會再碰的教育事業了。


    這是她這一輩子過不去陰影和坎。


    紀今歌發了消息:【恭喜你。】


    柴漩回的很快:【明天是周末,有空嗎?一起去逛街?】


    紀今歌才反應過來。


    竟然這麽快就周末了。


    她這兩天一直忙著訓練,都忘記時間了。


    紀今歌:【這幾周應該沒空。】


    瞧白丞離開時的樣子,估摸著明天還得繼續。


    柴漩有些失望:【那好吧。】


    柴漩:【下次再約。】


    紀今歌:【好。】


    結束與柴漩的聊天繼續,紀今歌又點開了黎盈盈的。


    黎盈盈是差不多下午四點給自己發的消息,但下午四點那會兒,自己還在跟白丞訓練大切磋,並未注意到手機消息。


    紀今歌斂了斂眉。


    黎盈盈:【姐,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黎盈盈:【朋友約了我看電影、吃晚飯。】


    這會兒已經六點了。


    這個時間點,黎盈盈應該在約會吃飯,她便單單地發了個一個“好”字。


    想了想後,她又補問了一句:【需要我去接你嗎?】


    這條消息,黎盈盈果然沒有回。


    紀今歌將手機放進兜裏,去車庫取了車。


    前兩天下雨,她一直是由陸爻接送上下班的,她的車便放在了車庫裏。


    紀今歌將車子開了出來,緩慢地滑入了車道。


    這會兒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擁堵。


    趁著堵車時間,紀今歌又看了眼手機。


    黎盈盈終於發了消息:【不用姐,有人送我回來。】


    紀今歌:【好。】


    堵了半個小時,路麵終於暢通。差不多七點鍾左右,紀今歌才將車子開回了弱水巷。


    太陽徹底落了下去。


    春末夏初之際,白晝加長。雖然太陽落山,但天色還未全黑。


    巷子裏很靜,半個人影也無。走進去,似乎能聽到腳步的會響聲。


    靜得可怕。


    平時下班點,小巷子裏人來人往的,今日卻奇怪的很。


    雖然沒有被人注視的感覺,但紀今歌卻莫名地警覺了起來,聯想到陸爻之前告訴她的——現在有不少塗山狐族湧入了海城。


    紀今歌心髒瞬間提了起來,加快腳步回了家。


    好在一路上,隻是靜,並沒有發生別的事。


    開門的當口,紀今歌照例去看了下巫元正留下的陣法,確定沒什麽人動過後,才放心地開門進了屋。


    房間裏很黑,紀今歌摸著黑按下了牆壁上的燈開關。


    ——黎盈盈不在,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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