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飛快,轉眼間,已經過了兩日。


    那日諦勳離開時,什麽話都沒說。


    雲梔回寢殿睡了整整半日,才著手忙無名一事。


    夜裏她抱著小白蛇在蒼雲殿的朝月宮坐了一夜,斟酌許久,雲梔才決定到時候用玄墨掉落的尾尖鱗。


    雲梔從來不舍得自己的契約獸為自己做太多的犧牲。


    拔鱗太疼,之於玄墨,尾尖鱗雖遠遠比不上護心麟重要,但若是生拔,玄墨的修為可能要倒退幾年。


    好在玄天曾經收集了不少他掉落的鱗片,而雲梔進秘境小屋的時候,就按部位仔細劃分了一番。


    那些鱗片都被好好收藏在秘境小屋的寒冰閣中,屆時取來直接用便可。


    這一件事算是已經落實。


    翌日清晨,雲梔便又和往常一般,早早去長明神殿。


    隻是與前幾日不同,這兩日益算星君和上生星君都有各自的要事。


    雲梔幾乎都是一個人在宮中。


    偶有各宮的仙君來遞各宮的工作日誌,也沒有停留太久,匯報完便回了各宮。


    到了晌午,沈懷州偶爾會來。


    偶爾帶些花坊司新製的鮮花糕點,也有時帶些甜羹糖水,給雲梔緩解一些壓力。


    雖說平日沒有用餐的需要,但是雲梔並不拒絕有好吃的甜甜嘴。


    又是一日下午,長明神殿靜得可怕。


    這幾日她已經將至高神所學要領全部精通,加上無人打擾,雲梔的工作和學習幾乎都是事半功倍。


    日光西斜,殿門從外推開。


    雲梔仰頭一看,便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來了?”


    “我正好把上午的折子全部批了。”


    “你先坐一會。”


    雲梔將手中的朱砂筆收起,稍微整理了下淩亂的桌麵,才起身往下走。


    來人倒也沒有過分客氣。


    他“嗯”了一聲,就近坐下,掌心攤開,一道青色的微光從指尖閃過,眨眼的功夫,一個精致漂亮的食盒便出現在了長案前。


    “今日去外城,路過給你帶了些芙蓉糕。”


    雲梔應了聲:“好。”


    她嗅見食盒中傳出的熟悉香氣,恍然想起從前的過往。


    “你在外城哪家鋪子買的?”


    “我好像記得,上界的芙蓉糕不是這個味道。”


    青年抬眸,瀲灩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都被你聞出來了?”


    “鼻子挺靈。”


    “昭寧你還記得嗎?你之前和我常提的那位。”


    “這家鋪子是她沒來神宮前開的,知道你喜歡,特意寫了方子,讓現在的老板做了一屜。”


    他認真地端詳著少女的神情。


    隻見她愣了兩秒,一雙漂亮的杏眼眨巴兩下,濃密的卷睫顫了顫,都沒遮住她眼底閃過的亮光。


    “她竟然記得。”


    “等下我得好好嚐嚐。”


    雲梔粲然一笑,她走到沈懷州身邊,坐到他身側的位置。


    剛想抬手打開食盒,卻被沈懷州的聲音叫停:“等等。”


    “我有一事要問你。”


    “啊”雲梔澄澈的眸子中寫滿了疑惑,“何事?”


    她扭頭看他,想從他的神情中覓得一二。


    然而沈懷州麵容平靜,雲梔望了許久,光瞧出他容貌生得好看,除此之外,幾乎沒得到任何結論。


    她有些氣餒,揭開食盒,取出一塊芙蓉糕咬了口,嘟噥道:“吊人胃口。”


    語氣中淨是不滿。


    沈懷州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唇角不受控製的翹起。


    “諦勳問你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雲梔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懷州道:“昨夜遇到諦勳了。”


    “他和我說,務必讓你好好考慮。”


    雲梔撚起一塊花瓣形狀的芙蓉糕,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我還沒想清楚。”


    “我記得,私自下界有違天規。”


    沈懷州眉梢輕抬,眼底閃過一絲不讚同:“但是,有釋仙令便可去。”


    “釋仙令持有者,在規定期間,可通行三道六界,不限次數。”


    “隻有連續在任三百年以上的神君,才可得到一枚,第一枚期限三日,往後每增一枚,期限延長兩日。”


    “梔梔,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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