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似乎永遠都是繁花漫天,


    雲梔立在原地走了神,再收回思緒,雪白細碎的梨花已經飄到長明神殿。


    她望了眼宮殿外高高的紅牆,眉目微斂,抬腳踏了進去。


    雲梔明明已經收斂,可剛進去,就被一陣齊刷刷的問候聲驚住。


    “恭迎雲梔神君!”


    隻見院內悠長開闊的小道兩旁,齊齊站著兩排官服打扮的仙君仙使。


    眾人皆穿戴整齊,甚至還配上了本命法器。


    雲梔立在原地,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後回到為首的兩人身上。


    雲梔一頓,似乎記不太清二人的名字。


    對方似乎瞧出了雲梔的心思,恭敬又體貼地對她彎腰行禮:“雲梔殿下,小的前新上任的司祿星君,旁邊的這位,乃是日梁宮的延壽星君。”


    “那日您剛來,就是我和他二人送您去蒼雲殿的。”


    雲梔“嗯”了一聲。


    這種時候,好像少說話才顯得比較神秘。


    這是她從現任至高神的手劄中學的。


    雲梔斂起心中升起的笑意,目光淡淡的望著司祿星君,道:“若沒記錯,今日乃是諸位仙君的休沐之日,不知諸位仙君在此等候,是為何事?”


    後麵的那些仙君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半天憋不出幾句話。


    還是司祿笑了笑,率先出來打圓場:“其實也沒什麽事。”


    “就是...前段時間,咱們不是革職了很多仙君嗎?小的知道,那是那些仙君不識好歹,私自犯下天條....但是小殿下,那批仙君革職後,咱們各宮的效率真的大大降低。”


    “不說我們司祿宮最近忙不過來,那司命殿代值的小仙使,因為沒有人帶領,已經將好幾本命簿搞亂了,還好小的從前在司命殿輪值過,勉強做到力挽狂瀾,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


    司祿星君小心翼翼說了一堆。


    雲梔明白他的來意,目光看向另一側的仙君:“延壽星君也是如此想的?”


    延壽星君本命皓業,他抿了抿唇,頗為為難地搖了搖頭:“我不是為這個來的。”


    “他們大清早的不休息,我剛醒就把我薅起來了。”


    皓業語氣有些委屈,這麽一提,雲梔確實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都說仙君善用駐顏術維持容顏,所以這駐顏術,對黑眼圈不管用嗎?


    雲梔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一會,道:“所以,除了延壽星君,還有誰不是因為此事來的?”


    少女語氣淡淡,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她隻是站在那,什麽都不用做,仿佛就有種無形的壓力落在身上。


    站在最前麵的司祿星君狠狠打了個寒戰,他抬起頭,張了張嘴,小心措辭道:“雲梔神君,我還未說完呢。”


    雲梔抬手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你想為天水牢中的那一批仙君求情,讓本神君重新任用他們?”


    司祿星君看著少女漂亮中又帶著幾分青澀的麵龐,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沒錯。”


    雲梔不怒反笑,她抬起那雙輕靈的茶眸,笑盈盈地望向他的身後:“剛剛除了延壽星君,應該沒人有其他想法吧。”


    後麵的人還是沉默。


    雲梔勾唇:“那好。”


    “有一個算一個,覺得現在忙不過來的,不想處理太多繁雜事務的仙君仙使,今日起就換個地方值任吧。”


    “從前就是各宮中的人選太多,以至於有仙君生了歹念,下到各界設下殺陣。”


    “諸位既然當不得各宮的領袖,覺得壓力大,今日內可起草一封調任書,剛好看守天門的那些仙衛覺得太過輕鬆,想要調任到可以鍛煉的位置。”


    司祿星君聞言,震驚地抬起頭,驚呼出聲:“這怎麽可以?”


    與此同時,後麵也炸出格外劇烈的討論:“那些守衛,有幾個比得上我們?”


    “殿下此舉,實在太過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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