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散去,之前安靜的弟子不約而同的踮起腳。


    “怎麽回事,那裏發生啥了?”


    “我沒看錯吧,蘇雋身邊剛剛冒亮光了?”


    “不是吧,他什麽時候這麽走運了?”


    “就我一個人發現蘇雋和雲師妹的關係變好了嗎?你看,雲師妹竟然如此關心他!連金瘡藥都拿出來了。”


    “有什麽好羨慕的,你之前不是還說人家是菟絲花嗎?”


    “去去去,那是我誤會了!雲師妹才不是那種人!她可厲害著呢!”


    之前跟風的弟子不滿的拍了一下同伴,示意他好好說話。


    旁邊的同伴翻了個白眼,又道:“我看你是想去巴結雲師妹吧?我可告訴你,你沒蘇雋那麽好運!”


    “切,你之前不是還說蘇雋倒黴吧,打臉不?”


    兩人說得眼紅脖子粗,差點沒打起來。


    雲梔完全顧不上那些人的動靜。


    她湊近蘇雋,認真觀察他手上的傷口。


    “蘇師兄,你還疼嗎?”


    雲梔不說,蘇雋都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點頭,等想起雲梔問的問題後,又飛快地搖了搖頭:“不疼!”


    剛劃開的時候有些刺痛,可現在那刺痛完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雲梔聞言,不由得嘖嘖稱奇:“竟然都愈合了。”


    明明剛才還看見血液,可是現在湊近一看,蘇雋的血液不僅消失不見,就連他手上的口子都愈合如初。


    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雲梔眼底掠過一絲好奇。


    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了褪去鐵鏽的劍柄之上。


    一般來說,靠近劍塚入口的靈劍都無名。


    但鏽跡消失後,蘇雋這把劍上竟然多出了兩個雋永大氣的漢字。


    “誅龍。”雲梔念著這兩個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誅龍劍,好像在哪裏聽過。


    雲梔想不起來,她回頭看向沈懷州,求助道:“師兄。”


    這一聲師兄沒有帶排序,話音剛落,旁邊三個人便不約而同的開口應答——


    “怎麽了?”


    顧明馳嗓音發澀。


    “我在,你說。”


    沈懷州淡定從容。


    “梔梔,你要問我什麽?”


    蕭策一臉好奇。


    蘇雋十分自覺的閉嘴。


    他知道雲梔喊的不是自己。


    要他來猜的話,雲師妹喚的,應該是那位沈師兄。


    所以,蘇雋也跟著雲梔看了過去。


    此時的雲梔有點尷尬,又有點懊惱。


    “嗯...我是想問,你們知道誅龍劍嗎?”


    雲梔索性將錯就錯,蒙混過關。


    不過,正好顧明馳和蕭策不了解此劍,兩人搖了搖頭,齊齊看向沈懷州。


    “喏,三師兄應該知道。”


    沈懷州察覺到兩位師弟滿含幽怨的視線,他抬手敲了敲收回劍鞘中的驚春,沉吟半晌,終於道:“我確實知曉。”


    雲梔的目光“蹭”地一下,亮了起來:“那你可以給我們說說嗎?”


    她之前看書太雜,遇到那些讓人頭暈眼花的靈劍圖鑒時,隻是匆匆的略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許是雲梔的目光太過真誠,沈懷州也沒有隱瞞。


    他思索半會,悠悠開口。


    “誅龍劍有千年曆史,天上地下,隻有這一把。”


    “當然,這並不稀奇,我們手中的靈劍都是獨一無二的。”


    “隻不過,這誅龍劍劍如其名,其劍氣浩蕩,可斬神龍,可震妖邪。”


    沈懷州聲線清冷,眼下講起故事來,竟然多出幾分引人好奇的神秘感。


    雲梔聽得起勁,見他停頓,不免又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少女求知欲極強,旁邊的蘇雋受其感染,不免也跟著問:“沈師兄,然後呢?”


    沈懷州有些無奈,他垂眸看了眼兩人,頓了頓,又道:


    “誅龍劍認主要求高,它雖是至陽之劍,卻隻認命數至陰的少年。”


    “太過正氣不可,太過陽剛亦不行。”


    雲蘇二人聽著這話,不由得對視一眼。


    合著這劍就是衝著蘇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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