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部落裏,紅鼠族人已經被安頓下來。


    成年的獸人都按照虎老大的安排去幹活,剩下的這些小崽崽們,都被安排給了袁北先生。


    袁北一生驕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淪落到給族人們看崽崽了?


    這個虎天,太不把讀書人看在眼裏了!


    “我不同意,我是不會同意的。”剛剛接到虎天的指示時,袁北很幹脆的拒絕。


    猿泰也在一旁看熱鬧,打趣說:“我覺得挺好啊,這個很適合你!”


    不過虎天說的很客氣:“這些小崽崽天生野性難馴,跟著先生多讀點書能夠讓他們懂事,先生怎麽說也是神女的弟子,族裏除了袁北先生,恐怕也沒有其他人能夠擔此大任。”


    不知道為什麽,袁北總覺得虎老大說的言不由衷,可是他又沒有辦法拒絕。


    他最不擅長應付幼崽這種生物,說又聽不懂,打又追不上……


    好在有虎靈兒壓陣。


    袁北想著,隻要虎靈兒能夠認認真真的聽自己講課,這些小崽崽一定不敢搗亂。


    敢在大巫眼皮子地下惹事,那是要被獸神懲罰的。


    但虎靈兒顯然並非一個好學生。


    “先生,我們讀完這首詩就出去玩一會兒吧。”


    “先生,學會了這幾個字,讓我們出去爬山吧。”


    ……


    虎靈兒總是打斷袁北的課。


    “虎靈兒,你不要總是打斷我。”袁北終於忍無可忍。


    雖然他很想說:你是屁股下麵長草了嗎這麽坐不住?


    可是他不敢。


    畢竟是部落的大巫。


    ……


    虎靈兒也不是故意的。


    之前上學的時候已經養成了習慣,一節課四十五分鍾,然後就是課間休息,兩節課之後還會有大間操,這是為了勞逸結合。


    雖然現在的條件雖然不適用原來的學習方法,但是休息時間還是要有的。


    “虎靈兒,你年紀不大,貪玩一些本也情有可原,可若是一心隻想著玩,我隻能去向族長告狀。”袁北使出殺手鐧。


    告狀?虎靈兒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先生使出告狀這一招。


    族長知道了就相當於奶奶知道了,奶奶若是知道自己不肯好好讀書,一定會打屁股的!


    奶奶手勁大,打屁股老疼了!


    虎靈兒被嚇到了,趕忙收了一半的心回來讀書。


    其餘小崽崽有樣學樣,也都和虎靈兒一般,乖乖的坐在石凳上聽袁北講課。


    一時間,部落裏洋溢著清脆的讀書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紅鼠族的獸人幹起活來十分的積極。


    虎天族長說過,他們剛剛來部落,現在還不能算是樊山部落的族人,需要考察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判斷他們是否有加入樊山部落的資格。


    紅鼠族人都爭著表現自己。


    他們要爭取早日成為樊山部落的族人。


    成為樊山族人後,現在修的房子將來就會有他們的一份,現在鍛的鐵器,他們也可以用得上,更重要的是,家裏的崽崽還能成為袁北先生或者猿泰先生的弟子。


    這麽好的條件擺在眼前,他們還有什麽理由能不好好工作呢?


    所以這些人幹的超級賣力氣,一次扛兩根木頭是基操,隻要還能爬的動,他們就一刻都不想休息。


    有的人幹的太累了,甚至連晚上做夢,夢見的都是自己在幹活。


    還有一點讓他們不得不加油幹的原因,那就是這個部落實在是太卷了,熊花這樣的雌性一次都能抗兩根木頭,他們這些外來的雄性要是幹的少了,很容易被認為是在偷懶。


    偷懶被發現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明明沒有偷懶,卻要被誤會在偷懶,所以隻能再加一把勁。


    虎天對紅鼠族人的表現很滿意。


    他以為,紅鼠族人天生就是這麽勤勞的。


    當然,和大巫的指示應該也有關係。


    “鼠風,你家大巫怎麽樣了?”幹活的間隙,虎老大問紅鼠族的一個獸人。


    “好了很多了。”鼠風十分高興的說,“昨天大巫還把我家的小崽崽抱起來了,之前她可沒有這麽大的力氣。”


    “好,那我晚上去看一看她。”虎老大說。


    晚上,當虎老大在山洞裏麵看見紅鼠族大巫鼠青婆婆的時候,發現她果然是好多了,不但人精神了,連飯都吃得多了。


    鼠青婆婆看見虎天,趕緊放下飯碗給他行禮。


    天揮揮手,示意她坐下接著吃。


    鼠青倒是沒好意思,她放下手中的碗,對著虎天說:“感謝虎天族長收留我們,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見你就覺得親切,感覺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故人一樣。”


    虎天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套過近乎,他有些不習慣,問道:“你怎麽會覺得我像你的故人呢?咱們又沒有見過。難不成你們部落還有和我長得一樣的?”


    “那倒不是!”鼠青趕緊說,“我們部落這些獸人,怎麽能長出像虎天族長這樣高大威猛的?隻是我好多年也被人救過,那個獸人就和你長得很像!”


    “真的?”虎天心裏一驚,一下子就抓住了鼠青的胳膊,問:“是多少年前?在哪裏見到的?”


    鼠青沒想到虎天竟然這麽激動,她趕緊打起精神來,仔細回憶:“好像是七八前年,又或者是五六年前,還是三四年前……”


    “到底是多少年前?”虎天大喊一聲,給鼠青下的哆嗦的一下,更加想不起來。


    “算了,不用說時間了,你說說是在哪裏見到的人?”


    “在海邊,離草原最近的海邊。那次我帶著我們部落的獸人去海邊置換青鹽,回來的時候,不小心遇上漲潮,差點淹死,就是那個恩人救了我們。”鼠青說。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嗎?”虎天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沒、沒來得及問。”鼠青也跟著發抖。


    盡管虎老大很希望鼠青遇到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但是從她現在說出的線索來看,根本無法做出判斷。


    就在他決定放棄追問的時候,鼠青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說:“他的這邊臉上好像有一條疤,從眼睛到耳後。”


    鼠青說著用自己的手在臉上比了比,虎天看的清楚,她比的是右臉,父親的右臉上也有一條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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