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美女一出場,就輕易引起了全場的尖叫,攝影師特別上道,提著相機給了兩個特寫。


    一人走向舞台中央的話筒,一人走向一旁的鋼琴,念念輕輕壓了下手,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伴奏漸起。


    “黑暗裏清醒著


    光明裏沉睡著


    分辨著 一個我兩個我……”


    清脆悠揚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燈光師盡職地將所有燈光關閉,隻留兩盞,一道投射在念念身上,一道在彈鋼琴的男生身上。


    初三的位置安排在前麵,許曄那個,又正好是不錯的舞台正對麵。


    台下的男生眼眸深邃地注視著台上的女生,許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隻覺心跳地有些快,隻覺當念念和台上的另一個男生,因為舞台效果,相視而笑的時候,心髒湧起一陣陣的酸澀。


    纖長骨感帶著清冷的手,悄悄撫上心髒的位置,那裏湧起的一陣陣陌生的情緒,讓少年輕易皺起了眉。


    “許神,沒想到念念妹妹唱歌這麽好聽。”坐許曄旁邊的李凡湊了過來,說道。


    許曄沒理他,隻看著台上。


    “上麵彈鋼琴那同學,我認識,叫王宇。初二的,也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聽說十歲的時候,鋼琴就過了十級。你看他跟念念妹妹一起表演,是不是有點般配,這不就是電視劇裏的情節嗎?”


    李凡的話,又多又密,叭叭地在許曄耳邊講個不停,李凡不知道是他口中的哪個字眼,戳到了許曄,惹得他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閉嘴!”


    李凡摸了摸鼻子,轉過去不說話了。


    一首歌很快結束,王宇頗有紳士風度地過來,牽著念念的手下去了,兩人離開的時候,又是一陣尖叫。


    許曄看得一陣煩躁,驟然站了起來,李凡被嚇了一跳,問了一句,“許神你去哪?”


    “上廁所。”


    許曄沒有去上廁所,而是拐去了後台。


    彼時念念正坐在椅子上休息,手裏拿著一瓶水,王宇站在她旁邊,兩人看樣子像是在說話。


    許曄被念念臉上的笑刺痛到了,手掌忍不住捏了起來,半晌又默默鬆開。


    少年抬步過去。


    “哥哥!”念念眼角餘光看見許曄,興奮地喊了一聲,並朝他揮揮手。


    許曄原本緊繃的臉色微微鬆動。


    王宇聞聲,轉身過來,看到許曄,點了點頭,然後小聲跟念念說了什麽,往旁邊走了。


    “哥哥,你怎麽來了?”念念提著裙子迎了上去,許曄沉著眼眸沒搭話,伸手理了理念念肩頭的外套。


    上了初中的許曄,個頭早就超過念念了,這會站在念念麵前,身體投下的陰影,輕易將念念整個籠罩在了一起。


    “哥哥?”念念疑惑地又叫了許曄一聲。


    許曄輕輕嗯了一聲。


    “哥哥,我剛剛唱的好不好?”


    “嗯。”


    “可是你都沒有誇我誒,”念念皺著眉看向許曄,聲音裏是淺淺的控訴。


    許曄彎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念念的頭發,淡淡地岔開話題,說道:“想去看節目嗎?”


    念念跺了跺腳,本想說不想看了,又想到他們班那個表演嗩呐的同學的節目還沒上,隻好氣呼呼地點頭。


    許曄將念念帶到了位置上,李凡被許曄趕去別處坐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曄一直沒有鬆開念念的手。


    幾個節目之後,就是嗩呐表演。


    嗩呐作為傳統的古樂器,嗩呐一出,其他所有的樂器都變得黯然失色。


    那男生不虧是從小學嗩呐的,一首百鳥朝鳳的片段,被他演奏得氣息綿長,絲毫不亂。


    小小年紀,就能看出平時的功底深厚。


    一曲結束,自然贏得了滿堂喝彩,念念手都拍紅了。


    晚會在九點多的時候結束,禮堂太亂了,念念一直沒看見宋曉凱,所以回家的時候也自然是沒有等他,念念和許曄結伴回家。


    出了校門口,才發現蘇爸爸和蘇媽媽開著車來接他們了。


    “爸爸媽媽!”念念提著裙子跑了過去,蘇媽媽拉住她,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念念今天表現真棒。”


    “好了,快上車吧,不早了。”蘇爸爸招呼他們上車。


    在家門口跟許曄道了晚安之後各自回家。


    晚上,許曄洗完澡躺在床上,腦海裏還是念念站在舞台上的畫麵,燈光打在她身上,真的像極了下凡的精靈,是他連呼吸都怕驚擾到的精靈。


    心跳似乎還沒有恢複正常,黑暗裏輕輕響起了一陣歎息。


    第二天,念念到教室的時候,不少同學都過來跟她說,昨天唱的歌很好聽。


    念念彎了彎眼眸說了謝謝。


    走到自己的位置,剛想把書包放進桌肚裏,卻看見了裏麵一個禮盒包裝的東西,念念一愣,很快想到了這是什麽。


    念念拿了出來,同桌正好投來八卦的視線,念念無奈,說道:“你知道是誰送的嗎?”


    “我不知道呀,我一來就有了,念念要不你打開看看?”


    念念無奈地聳聳肩,說道:“我又沒打算早戀,怎麽能開呢?”


    禮物盒上沒有任何落款的痕跡,念念想還回去都不知道給誰。


    “又收到禮物了?”宋曉凱單肩背著包過來,看到念念手上的東西,意有所指。


    念念嗯了一聲,宋曉凱伸手拿了過來,“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話我幫你處理了。”


    “也行,”念念點點頭。


    宋曉凱拿著那粉色的禮物走回自己位置,念念回頭,正好撞上了同桌八卦且探究的視線。


    “哎念念,你說宋曉凱會不會是喜歡你啊?我看他幫你處理了不少這東西吧。”


    “而且你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吧。”


    “想什麽呢,我們倆是好朋友。”念念嗔了她同桌一眼,“而且,你看他像是喜歡我的樣子嗎?”


    “嗯嗯,”同桌肯定地點點頭。


    念念一哽,說道:“英語作業寫完了嗎?等會上課就交了。”


    “啊,”同桌頓時臉色垮了下來,“我還差一點沒寫。”說完急急忙忙地翻書包找作業了。


    念念回頭看了一眼宋曉凱,那禮物正放在他的桌子上,男生正埋頭奮筆疾書,念念一看就知道他在補作業。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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