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又呆了一會,才提出要回家,沈默沒說什麽,隻靜靜地抱了念念好一會,隨後才輕輕說好。


    沈默騎自行車送念念到大院門口。


    “回去吧,”沈默站在原地,揮手示意念念進去,念念點點頭,轉身快走到保安室時,卻又驟然回頭,衝過來抱住了沈默。


    沈默一愣,驟然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填的滿滿的。


    “你什麽時候走?”女孩的聲音悶悶地在男人懷裏響起。


    沈默眉眼彎了彎,抬手輕輕拍了拍念念的背,說道:“今天晚上就走。”


    念念在沈默懷裏沒有說話,男人笑了笑,安慰道:“沒事的,我後天就回來了。”


    “嗯嗯,”念念點點頭,在男人懷裏蹭了蹭,半晌才慢慢鬆開。


    “我回去了。”念念一邊走一邊回頭。


    “嗯嗯,快去吧,”沈默眉眼帶笑,目送念念離開。


    直到念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遠處,沈默才騎著自行車離開。


    回家裏簡單收拾了幾套衣服,沈默看著新買的被褥,心裏暗暗惋惜。


    將門鎖好,沈默又去了一趟郵局,給杜桂花發了一封電報報平安。


    做完這些,沈默才去了首都火車站,買了最近去廣海的票,是夜票,到廣海那邊是五點多。


    那邊念念到家的時候,一直怕會碰上在家的蘇媽媽,好在家裏除了阿花阿姨,其他人都不在家,念念偷偷拿鏡子照了一下,鏡子裏,自己的嘴唇雖然有一點點腫,但不太明顯,就是這唇色,紅豔豔的。


    想到某些畫麵,念念忍不住渾身顫栗了一下,臉上上湧一陣陣熱意。


    晚上蘇媽媽回來的時候,果然沒發現什麽。


    第二天去藝術中心,經過了篩選之後,她們才進入正式的編舞練習。


    也因為通過了篩選,所以她們才知道,自己的這次表演,將會在f國總統來訪問時,作為本國傳統文化的展示表演。


    秦語嫣向念念她們介紹這個表演有多重要時,被選上的女孩子們是又慶幸又緊張。


    接下來的練習,由秦語嫣和其他幾位權威的古典舞大師親自教授,編舞是她們幾個聚在一起定下來的。


    每個人的部分都不太一樣,這是一場大戲,前期先分開學習,後期再一起培養默契和完整排練。


    十二人被分成了幾個小部分,由大師們分別帶著,念念和許家佳跟了秦語嫣。


    新舞蹈動作的學習,對於有著堅實基礎的她們來說不是難事,基本一個動作學上半個小時就能依葫蘆畫瓢,就是這神韻,還需再練練。


    教念念和許家佳,無疑是輕鬆的,但秦語嫣對她們要求高,一個動作總要練到盡善盡美,才會開始下一個。


    念念在練習的時候,很少想起沈默,但在練習結束之後,休息的間隙,回家的時候,總會想起沈默。


    ——


    那邊沈默,坐了一夜的火車到了廣海,顧不得自己因為坐了一晚上硬座的渾身酸痛,一大早就到了批發市場。


    天氣越發冷了,棉衣棉褲棉鞋,帽子手套這些就成了搶手貨。


    沈默到批發市場的時候,門還沒開,但已經有不少等著拿貨的人等著外麵了。


    幸好廣海的冬天不算冷,沈默從首都穿過來的大衣,一下火車站就脫掉了。


    門開了,沈默人高馬大,步子邁的又大又快,眨眼就是到了自己常去拿貨的幾家攤位。


    “許老板,給我拿些棉衣棉褲。”


    “喲沈兄弟,有一陣子沒來了吧,這次是要去哪裏賣了?”沈默第一次來時遇見的許老板,因為沈默一直在他這裏拿貨,兩人也算是熟識了。


    “去北方那邊。”沈默沒說具體在哪,隻含糊說了句。


    “那可要給你拿厚一點的嘍。”


    沈默笑了笑點點頭,從老許那拿了貨,沈默又去采購了些帽子手套,最後又去進了一批隨身聽,然後帶著隨身聽去找陳道雲了。


    陳道雲還是住那裏,他的屋子也還是那麽的擁擠,因為上次沈默跟他做的生意,他手上也有了些錢,至少是不愁吃喝了。


    如今再見到沈默,陳道雲態度不禁好了點,側身讓他進來。


    陳道雲看著沈默手裏提的袋子,就知道了,不由伸手接了過來,拿出裝備就要開始幹活。


    沈默摸了摸鼻尖,這次陳道雲怎麽這麽主動了。


    見他開始幹活了,沈默便提出自己出去走了。


    回來的時候,手裏依舊提著他們倆今天中午的午飯。


    這次陳道雲速度快了不少,五十個隨身聽,三個多小時就拷完了。


    沈默直接給男人結了賬,然後提著自己的東西走了。


    貨都進齊了,沈默便直接去了火車站,買了最近去首都的票。


    又是夜火車,隻不過跟來時不一樣,沈默這次不敢睡覺了,因為東西多,車上人也多。


    到首都火車站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多,等沈默用自行車把東西都運會小院,已經快五點了。


    沈默匆匆洗了把臉,然後到頭就睡。


    床鋪很軟很溫暖,即使今天晚上幹冷幹冷的,還帶著陣陣呼嘯而過的寒風,沈默卻一點沒感覺到,睡得香極了。


    起床的時候才知道昨天晚上下了雪,如今薄薄的一層落在院子裏。沈默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氣,收拾東西準備出攤去了。


    黑市裏的攤位是先到先得的,沈默到時,黑市上不少好位置都被占了,沈默尋了個還算不錯的位置,開始擺攤。


    幸好黑市裏,商販的流動性也大,基本每日都會有新的人來,以前的人離開。


    首都的黑市市場確實比較大,但生意卻不如其他地方好做。


    這裏競爭大,而且顧客也不如別的地方爽快。


    一個上午下來,沈默大概隻賣出去三分之一的貨物。


    看了看時間,沈默也不擺攤了,念念快結束練習了,他想去看看她。


    一般商販們要是不急著回家的話,都是會直接擺到下午,現在不過十點多,沈默這就收攤了,引來了不少商販的暗暗注視。


    沈默才不管他們呢。


    將東西打包搬回院子,沈默鎖好門,就騎著自行車去找念念,中途路過一家糕點鋪子,停下來給念念買了些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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