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謝幕時,眾人還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念念鞠躬往後退時,禮堂驟然掌聲雷動。


    沈默目光灼灼地看著念念,全然沒有注意到旁邊蘇媽媽投來的探究視線。


    念念的分數會在第三個表演完之後給出,念念表演完便回了後場,最後宣布結果的時候,她們還要全部人都上台一次,所以念念也不好現在就卸妝換衣服。


    披了一件羽絨服,念念便尋了個位置,看其他人表演。


    許是開場太過驚豔,念念之後的一個女孩子明顯有些沒抗住壓力,表現比平時差了一點。


    念念的節目結束之後,沈默就有些興致缺缺了,他看不懂古典舞,目光隨意轉著,敏銳地掃到了角落裏的念念,眉眼不禁柔和了下來。


    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表演終於要接近尾聲了,30個女孩子在舞台上依次排開,等待秦語嫣宣布最終的結果。


    “綜合前兩次的排名以及第三次的成績,最終排名如下:蘇念念、許家佳,杜明若……”


    秦語嫣每說一個名字便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前十二位獲得演出機會,當然排名靠後的人也不是就此解散,後續她們會作為替補一起參與學習排練。


    宣布完結果之後,秦語嫣感謝了一下來參加的評委和觀眾,最後宣布本次評比結束。


    觀眾陸陸續續散場,姑娘們也回了後台,卸妝的卸妝,換衣服的換衣服。


    念念自己動手,很快就弄好了,換上自己衣服便往禮堂出口去,那裏蘇媽媽和沈默在等她。


    “媽媽,”念念一看到蘇媽媽,忍不住撲了上去,目光觸及一旁的沈默,按耐住激動,也喊了一聲。


    念念挽著蘇媽媽的手臂,“媽媽,我跳的好不好?”


    “好!媽媽都看呆了,”蘇媽媽笑了笑,手指刮了刮念念的臉,一臉寵溺。


    沈默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心裏很是羨慕蘇媽媽。


    “好了,走,去吃飯,今天咱們在外麵吃,”蘇媽媽說道,看了看沈默,“沈默也一起來吧。”


    離藝術中心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味道不錯的國營飯店,下鄉之前,念念就很喜歡他們家的板鴨。


    這次他們也是去那裏吃飯,距離不遠,三人索性就走著去了。


    到了飯店要了個包廂,蘇媽媽點了好幾個菜,還破例讓人拿了一瓶葡萄酒。


    “慶祝念念順利通過考核,幹杯!”三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葡萄酒入口香醇綿軟,念念眼眸亮了亮。


    “還不錯吧。”蘇媽媽時刻注意著念念。


    “嗯嗯,好喝。”念念點點頭。


    “好喝也不能多喝,隻能喝這一杯啊。”


    菜很快上來了,漸漸地沒有人再說話了,安靜地吃起飯來。


    今天評比完有半天假放,吃過飯之後,蘇媽媽學校有事,老金來把她接走了。


    沒喝完的葡萄酒也被蘇媽媽帶走了。


    臨走前,蘇媽媽特意叮囑了念念要早些回家。


    念念有些詫異,現在還是大中午,媽媽為什麽會讓她早點回家,明明前兩天還說評比完要她去逛商場的買衣服的呢。


    但念念也沒多想,隻點頭說了好的。


    兩人在飯店門口目送蘇媽媽離開。


    “念念,我的院子收拾好了,你想去看看嗎?”


    “這麽快就收拾好了?”念念眼眸裏浮現出淺淺的驚訝。


    “嗯嗯,”沈默點點頭,驟然有些緊張了起來,有點害怕念念會拒絕。


    “好啊,讓我去看看你這幾天努力的成果。”念念眼眸彎了彎,笑著說道。


    沈默臉上也浮現出淺淺的笑意,柔聲道:“好,你先在這等我,我去把自行車騎過來。”


    沈默的自行車還在藝術中心的後院,多虧了跟保安大叔關係不錯,所以沈默的自行車才能放在那裏。


    念念在飯店裏麵等了不過五分鍾,沈默便回來了。


    “有點冷,戴好帽子,嗯?”沈默伸手仔仔細細幫念念把帽子戴好,但是念念今天沒有戴手套出來,沈默便說等會讓她把手放在他的兜裏。


    冷風刮在臉上有些刺痛,念念忍不住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脊背裏。自行車穿行在首都的街道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棟房子前停下來。


    念念從車上下來,忍不住跺跺腳,因為有沈默幫她擋著風,所以她的臉沒有吹到什麽風,但看沈默,很明顯,臉有些凍僵了。


    念念不禁起了個壞心思,趁男人不注意,微涼的手直接貼上男人的臉龐,輕輕揉了揉。感受到掌心下粗糲的手感,念念皺了皺眉,湊近去仔細一看,才發現男人的臉已經幹燥到起皮了。


    小姑娘看得認真,沈默卻感覺渾身不自在,冬天來了之後被養得白了不少的臉忍不住浮上一層淺淺的紅,忍不住輕輕喊了她一聲,“念念……”


    念念把手從他臉上收回,沒說什麽,但第二天給沈默帶了一瓶雪花膏,囑咐他要好好擦臉。


    這個小插曲之後,沈默把念念帶進了院子裏,因為沈默才剛搬過來,小院還是顯得有些空蕩且荒涼。


    這小院跟沈家莊的小院差多了,沈默忍不住解釋了一句,說道:“剛清完草,等春天來了,種上些東西,會好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泥土大刺啦啦地擺在麵前,總是不那麽好看。


    沈默又帶著念念去看了堂屋,廚房,最後還有一間臥室,男人雖然心裏很想念念也去看看,但到底說不出口。


    念念看了看上麵紙糊的窗戶,忍不住問道:“這窗戶,會漏風嗎?”


    沈默抿了抿唇瓣,說道:“還好。”


    裝玻璃窗戶有些貴,他總想著能省則省,過兩天去廣海進貨的時候,能多進點,快到年關了。


    念念沉默了一瞬,“我看看你的臥室,可以嗎?”她怕這個男人舍不得買厚被子,首都是正兒八經的北方城市,冬天是有供暖的,念念家就有,但這裏,卻是沒有的。


    沈默臉色紅了紅,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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