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們理解錯了。”


    “山海這麽強大的係統程序,有一批安全驗證員專門攻擊測試它的防禦網,這很正常。”


    “沒錯,看來葉蓁蓁也會編寫程序,之前她拿著電腦說找別人把柄的時候我們就該想到了。”


    “陸氏財團似乎確實公布過,山海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財團那群it大佬就不說了,背後還有影子一樣的人存在。”


    “影子……前一段回憶裏,葉蓁蓁才說過她要做陸總的影子,這麽巧?”


    眾人表情僵硬。


    各種猜測在心裏浮動,但很快就被他們強行壓下。


    “陸總如今的地位,背後有幾個影子很正常,葉蓁蓁或許曾經正是其中之一罷了。”


    “沒錯,哪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沒一群人鼎力相助?葉蓁蓁為集團付出過,僅此而已。”


    大家竊竊私語。


    葉蓁蓁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她再聰明再厲害,也改變不了她浪費了自己能力的結局。


    她是個走入歧途的罪人!


    “她不過是陪伴陸總走出陰影的青梅竹馬,在山海的創立中付出過。”


    ……


    大家彼此安慰著,眼神逐漸平靜。


    不過是一個會編寫初始攻擊代碼的女孩子而已,現在一些素質學校的初中生就能做到了。


    “葉蓁蓁依舊不可原諒!”


    “沒錯,我的孩子死的那麽慘,我絕不能原諒她!”


    ……


    畫麵中。


    桃林裏,葉蓁蓁與陸玦並排靠坐在桃樹下,葉蓁蓁的電腦放到了陸玦腿上,陸玦的書在葉蓁蓁手裏。


    電腦屏幕上,代碼飛快刷屏。


    “我要點開始了。”陸玦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子。


    葉蓁蓁翻著手裏的書,眼睛都沒抬一下:“嗯,你開始吧。”


    陸玦表情卻很嚴肅,無名指放到回車鍵上,輕輕一擊。


    屏幕上的代碼,立即變化莫測起來。


    程序運行!


    過了大概有一分鍾,陸玦放在身側的另一台筆記本電腦裏忽然發出警報聲。


    ……


    演播廳,九號包間,易步義聽到這警報聲,身軀狠狠一震。


    這正是山海主程序被攻擊時的警鳴!


    剛剛黑色保險箱裏的方寸山海主程序被攻擊時,發出的警鳴就是如此。


    “不會真的是……”他心頭顫抖起來。


    ……


    畫麵中。


    當警報響起的時候,陸玦把葉蓁蓁那台電腦擱到一邊,拿起自己那台,快速操作起來。


    畫麵進行了模糊,沒有顯示出他屏幕上的程序。


    但眾人都明白,那是山海的程序代碼!


    是方寸山海的初始代碼!


    他們竟然在直播間,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方寸山海的代碼!


    不少人內心都戰栗起來,有人手臂上浮起了雞皮疙瘩。


    “這可是方寸山海啊!”


    “初始代碼,即使打了碼,那也是神聖的散發著耀眼神光的!”


    “葉蓁蓁編寫的那個攻擊程序,真的攻擊到了方寸山海的主程序?”


    “一定是最開始的山海程序防禦方麵還不強大,所以她編寫的攻擊程序才能突破防禦網。”


    “一定是這樣,這可不是如今的方寸山海,防禦無人能敵。而山海之所以那麽厲害,正是一代代眾多攻擊者防禦測試提升上來的。”


    “對,陸總對這一點從來沒避諱過。他曾直言方寸山海之所以能達到如今這般山海穩固,堅不可摧,攻擊守衛功不可沒!”


    ……


    畫麵中。


    陸玦正飛快地修補著山海的防禦網。


    這正是攻擊守衛員的作用。


    他們編寫程序的職責,便是不斷攻擊防禦程序,使它露出破綻,從而讓程序員修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眾人隻見陸玦雙手在鍵盤上飛移,速度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終於。


    在十分鍾後,屏幕上顯示出一行大字:“漏洞已修複”。


    與此同時,葉蓁蓁電腦裏傳來“攻占失敗”的聲音。


    隨後,警鳴響起。


    葉蓁蓁豁地直起身,先看了眼自己的電腦,然後轉頭看向陸玦,一掃剛才隨意的樣子,眼底的光肉眼可見地亮起來:“你反攻啦?”


    她說著拿起自己的電腦,在上麵一通操作,興奮地說:“我的攻擊程序被你擊垮了。”


    “陸玦你真的好厲害,等著,等我編出更厲害的!”


    陸玦一片片摘掉落在她頭發上的桃瓣,眼神柔軟:“傻瓜,你更厲害。”


    “給自己取個代號吧。”


    “代號?”葉蓁蓁一愣。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裏陸玦的那本書。


    《詩經》。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陸玦。”葉蓁蓁仰起頭,捏起掉落在陸玦肩膀上的桃花,“就叫桃夭吧,標誌是一片胖嘟嘟的桃瓣兒。”


    ……


    “桃夭?”


    “桃夭!”


    觀眾們驚了,仿佛在一瞬間被奪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桃夭,她怎麽會是桃夭呢!


    她怎麽能是桃夭!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她怎麽可能是桃夭,我不信!”


    “我不接受,她不可能是桃夭!”


    “騙人的,這場審判根本就是騙局,全是假的!葉蓁蓁怎麽可能是桃夭!”


    有一位受害者家屬當場尖叫起來。


    主持席上,祁磊舉著話筒,雙目失神地看著直播屏幕,連台詞都忘記了。


    他仿佛也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不會主持了。


    他也不想主持了!


    此刻,祁磊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她不是,她絕不是桃夭!


    現場的專家們,表情也極其複雜。


    王宇寧和那位犯罪心理學專家正在奮筆疾書,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演播廳後台,台長和電視台管理層都到了。


    所有人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我不接受,她不是桃夭!她不是!”


    “他是我心裏的光,他不是這個罪惡滔天的女人!”


    又一位受害者家屬喊道,情緒已經麵臨崩潰。


    “快,保安,心理專家,快速把人帶下去!”台長任凡毅先反應過來,急忙催人維持住演播廳秩序。


    “網絡直播間的管理穩定好觀眾情緒,有不對勁的,立即根據ip地址和當地警署廳聯係。”


    “見鬼的”任凡毅緊盯著直播屏幕,腦門上汗都出來了,“陸總到底想做什麽?”


    “這場審判已經跟我們以為的相悖,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我得找一趟警署廳何督察,請他派些督察員過來。最好他能親自過來坐鎮。”


    任凡毅也沒放心叫手下人去辦,直接自己操作。


    他看了一眼各屏幕上現場觀眾的情緒,最後視線落在對準九個包廂的那隻鏡頭屏幕。


    這九個包廂裏的人來頭都不小,但到目前為止,隻有一號包廂裏的影後芮芷涵露過麵。


    芮芷涵此刻神情也是呆滯的。


    其他包廂裏的人都神秘的很,即使此刻現場情緒這樣躁動,裏麵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而且,標號為“九”的這隻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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