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男主嗎?
惡女嗷嗚：穿七零我帶著整個地球 作者：洪天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譚萍萍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說：“一聞就有肉味。”
李菲見她那饞樣就知道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萍萍姐你來多久了？這邊多久能吃上一回肉啊？”
“兩年多啦。”譚萍萍說：“有本事的天天都能吃肉，沒本事的一年到頭說不定能分到一點點。”
唐珊珊也蹲到了邊上，她剛才給大家今晚的夥食貢獻了一小塊臘肉，算是刷了個好感。聽譚萍萍這麽說就接著問：“這是怎麽說？”
譚萍萍說到這也是無奈：“因為有本事的人還可以上山撈野貨，或者找點其他門路，甭管雞鴨魚還是旁的，總能找到些入口的。”
“而那沒本事的，工分都掙不夠，就別提吃肉了，說實話，連去撈肉的時間都沒有，那還吃什麽肉啊。”
說到這裏又瞄了兩人一眼：“當然，有錢的話，總是有地方可以買肉的。”
這個新來的知青穿著時興的衣裳，看著就是家裏條件還不錯的，說不定還能偶爾混一頓好吃的。那李菲更是嘴快，早就將家底交代了個精光。
屬於那種家裏條件還好，但因為孩子多，所以總是不夠吃，又加上每家分的名額，這才幹脆送個孩子下鄉，可以掙點口糧。
這種是隻要管好自己的肚子就行的，不用給家裏送糧，所以也沒有什麽負擔。
哪裏像是他們，一個個的自己要吃，家裏還要吃呢。
“萍萍姐。”唐珊珊笑著問：“聽你這麽說，這邊村裏有很厲害的……”說到這裏聲音輕了些：“獵戶？”
她記得他當初說起自己在鄉下的時候打獵打了好多的皮子來著，所以才這麽試探的一問。
果然，聽她這麽問譚萍萍就羨慕的說了：“別說，還真有，這樣說起來的話，其實他們這邊的人都有一手不錯的打獵本事，但是因為現在要上工分，所以時間比較有限，但是有些好手他就天生帶著好運，而且技術真的好，那些老手都稱讚他了。”
李菲也好奇了：“是誰？”
“白狼！他可是白桃村最好的獵手。要不是家裏實在……嘖！不然不知道多少大姑娘等著嫁給他呢。”
這話說的意猶未盡，但是大家都明白這個省略號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年頭無非是成分不好、或者是家裏實在麻煩、對於他的拖累很大唄。
李菲頓時沒有了興趣，但是唐珊珊卻是直接搬了個小板凳在灶台邊坐下了，白狼！她的白狼！！一定是她的白狼！！
她似乎無意的詢問：“家裏什麽情況啊？是成分不好嗎？”
唐珊珊問的直接，但是聲音很輕，所以譚萍萍也沒有多想，畢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她自己當初也是這麽好奇的不是嗎？就也輕聲的和人說：“他們家長輩死了個幹淨，就算一個瘋母。小時候大家都覺得養不活的，就這還是被他奶家給強分出去了，要不是村裏的老人看他可憐東給一口西給一口的，那哪裏能夠養得活？聽說一家人被分出去的時候差點沒凍死。”
“好在白狼自己爭氣，還養活了幾個弟妹，現在幾個小的也大了，日子應該會好過起來了吧。不過他們都說白狼的母親有瘋病，幾個孩子估計也有，所以雖然以前村子裏有人看他們可憐所以給他們幾口吃的，但是真要讓自家人和他們走得近那也是不願意。”
李菲接了句：“瘋病啊？聽說這可是會遺傳的呢？以前我家有個鄰居也是這樣，他老娘是瘋的，他小時候倒是好好的，但是後來突然有一天也瘋了。”
“可不是嘛。”譚萍萍說：“你們是不知道，以前白狼他奶家，我們都喊她白老太，總是欺負他們家，後來有一天白狼直接撲上去咬了，要不是之後的行為還算正常，估計都得被送到山裏去。”
“什麽叫送到山裏去？”唐珊珊握緊了拳頭，她的白狼，在村子裏過的是這樣子的生活嗎？所以以前為什麽要帶孩子回村？如果還留在城裏，她根本不會……
而且他的弟弟妹妹們又是怎麽回事？她怎麽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呢？
譚萍萍不以為然的說：“送到山裏去就是去送死唄，別說是大冬天的了，就是現在這時候你如果走到深山裏去這邊，可是什麽熊瞎子、老虎都有的。聽說還有成群的野狼了，那不就是活生生的送死唄。”
她以前也害怕，但是隻要能夠吃飽飯，其他的她才不管呢：“若是做了倒黴事兒，也得被送進去。”
李菲嚇了一跳：“還有狼，還有熊瞎子和老虎？”
她來自大城市，這些事兒她連聽都沒聽，這會兒的確是被嚇到了。
別說李菲了，就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唐珊珊也是有點抖，這年頭的鄉下是這樣的嗎？還是因為白桃村實在太偏僻了的關係？
譚萍萍說：“對啊，所以村裏每晚都有巡護的，養豬場和羊圈那邊更是有人值夜，就擔心出點什麽問題。”
李菲的關注重點有點偏：“還有羊圈和養豬場啊？那……那肉不能吃嗎？”
“現在當然不行，這都是大隊養的，等年底能夠留一點，然後看工分分的，工分知道吧？多幹活才有多的工分。”
“哦……”李菲癟了癟嘴，她的確帶了些錢的，但是也是因為第一次出門才有，之後家裏可不會給太多，這錢啊，肯定是得省著用才行的。
一回頭，就瞧見了隔壁青磚瓦房那邊有人出去了：“哎哎，那邊的人出來了，就是咱們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家人，手上還挎著大籃子，不知道去幹嘛，都這個點了。”
譚萍萍刷的就站了起來，正好看見沈家那幾人：“喲，穿的真好，和你們一起坐火車來的嗎？看著就是不差錢的主兒。”
李菲說：“可不是嘛，人家頓頓都吃好吃的。”
唐珊珊倒是不以為意，現在過得好又怎麽樣？等她之後到了黑市裏麵倒騰幾圈，難道還不會比這些人好過？
她早就打算好了，有著來自後世的新鮮玩意兒和想法，對於這個年代的土著們肯定是吊打的。
“哦吼！！”譚萍萍驚呼：“他們去白狼家了。”
剛剛還發誓要賺錢的唐珊珊立馬趴牆頭邊去了，果然見那家人進了一處籬笆院：“那裏就是白狼的家嗎？”
“是啊，村子裏的人一般沒事可不會往那邊走。”
唐珊珊看著那邊，心裏還有些擔心，白狼的日子可能比她所想的更難過一些。
……
而沈家這會兒已經進了院子了，喊了聲‘有人嗎’？
左右大門也沒關，他們也就沒再往裏麵走，一會兒就有人跑出來了。
“咦？好巧。”沈從生笑著說：“是你啊。”
這跑出來的可不就是之前幫著他們趕車的白家小子嘛。
“你是白……”白什麽來著？
沈望獅嗷嗚一聲：“白鹿！”
“哦！白鹿！”
白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沈望獅，隨即又迅速的移開了。他就沒有見過比對方更幹淨漂亮的小孩了，之前在車上聽大人們喊她小獅子……
他光光是聽著就能感受到大人們對她濃濃的愛。
真羨慕啊……
不過，他現在也不需要這些。
白鹿握著小拳頭，看向這家人，不知道他們來自己家是幹什麽。
或許是看出白鹿的警惕，沈從生沒有再往前走，反而是笑著說：“我們今天剛剛搬來村裏，來認認人。”
沈奶奶適時拿出油紙包，溫和的問：“你家大人呢？”
白鹿搖搖頭：“我們家沒有大人。”
這話說的明顯了，但是不管什麽原因，他們都不適合問。沈家人當下甚至連驚訝的對視都沒有，他們的情緒都掩藏的很好，沒有好奇，沒有憐憫。
隻沈奶奶笑著問：“那你家有幾個人呀？”
白鹿愣了愣，他沒有見過這樣對他們的人……就連白二叔他們也不會這樣、這樣……他形容不出這種感受，但是他不討厭。看著沈奶奶溫和的臉說：“5個，不過我大哥還沒有回來，所以……”
所以他不知道能不能請他們進去屋裏。
沈奶奶於是又多拿了幾個油紙包，塞到白鹿的懷裏：“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們兄弟幾個可以試試看好不好吃，我們這就去別人家轉轉。對了，我們就住在你們後邊的房子，歡迎隨時來玩啊。”
邀請自己去玩兒啊？白鹿雙眼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從來沒有人邀請他去家裏玩過。就是白二叔也不敢，頂多帶他攬些活。
“那我們走啦，再見，白鹿。”沈從生說的認真，擺了擺手就和沈奶奶往外走。
沈望獅塞了顆糖給白鹿，樂嗬嗬的說：“來我們家玩呀，拜拜。”
白？白？白鹿看著手心的糖，他想要說些什麽，卻說不出來。
往前走了兩步，正好瞧見外邊走過來的青年，頓時快走幾步：“哥！”
走到門口的沈家人自然也看到了，沈從生說：“你好，我們是住在後邊的，今天剛安頓下來，歡迎有空來我們家玩兒啊。”
反正他們家的堂屋和客廳是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小孩子們也會無聊，一起玩玩剛好。不過這個青年還真的是挺強壯的，這在這個年代可不簡單。
白狼：“……”他不是小孩，去別人家玩？
哈！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畢竟這家人對他們散發著難得的善意。當然，也許是不知道他們家所發生的事情，等知道之後估計又是兩回事兒了，但是至少現在這一刻，他們是充滿著善意的。
白狼回到屋裏，白鹿也把那幾個油紙包放到了桌上：“哥，他們給的。”
說完又問：“小妹怎麽樣了？”
“阿姐帶著在衛生院，退了點燒，明天我去接。”
他們兄妹四人和瘋娘相依為命，大姐白小英今年19歲，小妹白小妹卻才不過6歲，生下來的時候就體弱，時不時的生一場大病。
白鹿放心了，打開一個油紙包，頓時被特殊的香味撲了一臉：“好香啊……”
光光是聞著就能感受到這糕點有一股甜膩的味道。
白狼也是驚訝於糕點的精致，這的確是他們鎮上沒有的，至於再遠一點的地方，他也沒有去過，所以不知道。而且數量有點太多了……總不能每家都送那麽多吧？
足足有五包呢。
“我去拿給娘。”
白鹿捧起一包糕點就跑到裏間去了，一個瘦弱的女人坐在炕上，見白鹿進來還虛弱的笑了一下：“小鹿呀……”
口齒有點不清，但並沒有什麽太過於瘋癲的表現，就是看著有點傻傻的。
白鹿顯然已經習慣了女人的樣子，笑嘻嘻的過去：“娘，吃甜甜。”
“甜甜？”
女人有些疑惑，但是看見油紙包還是知道這裏麵的東西肯定是吃的，直接抓了一把就往嘴裏塞：“好……”
一個好字出來，就一堆的糕點粉末從嘴裏噴湧而出，將站在麵前的白鹿給噴了個滿頭滿臉。
這種糕點就是這樣，粉末鬆散的很，邊吃邊說話就會滿嘴噴粉。
可惜白鹿不知道，這會兒還真的嚇了一跳。
不過女人顯然覺得這個東西很有趣，一直噴一直噴的……
白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娘，這個要慢慢吃，我、我去給你打水。”
但這個時候拿水其實也沒什麽用，畢竟整個炕上都已經是糕點的渣渣了。
好在白家兄弟早就習慣這一切了，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隻慢慢的清理就行了。
白鹿清理好一切才走到灶間幫著燒火，還提到了白天的事情：“今天除了移民的那家人之外，還來了好幾個知青。”
白狼敷衍的嗯了聲，順手翻炒了下鍋裏的現成菜。知青都沒有什麽用，一個個的都沒有什麽勁兒，而且麻煩的事特別多，他向來看見就離得遠遠的。
“沈家人的東西好多。”白鹿說：“滿滿的三大車呢，聽說是從東南那邊來的。”
白狼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別人家的事情和他無關。
李菲見她那饞樣就知道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萍萍姐你來多久了？這邊多久能吃上一回肉啊？”
“兩年多啦。”譚萍萍說：“有本事的天天都能吃肉，沒本事的一年到頭說不定能分到一點點。”
唐珊珊也蹲到了邊上，她剛才給大家今晚的夥食貢獻了一小塊臘肉，算是刷了個好感。聽譚萍萍這麽說就接著問：“這是怎麽說？”
譚萍萍說到這也是無奈：“因為有本事的人還可以上山撈野貨，或者找點其他門路，甭管雞鴨魚還是旁的，總能找到些入口的。”
“而那沒本事的，工分都掙不夠，就別提吃肉了，說實話，連去撈肉的時間都沒有，那還吃什麽肉啊。”
說到這裏又瞄了兩人一眼：“當然，有錢的話，總是有地方可以買肉的。”
這個新來的知青穿著時興的衣裳，看著就是家裏條件還不錯的，說不定還能偶爾混一頓好吃的。那李菲更是嘴快，早就將家底交代了個精光。
屬於那種家裏條件還好，但因為孩子多，所以總是不夠吃，又加上每家分的名額，這才幹脆送個孩子下鄉，可以掙點口糧。
這種是隻要管好自己的肚子就行的，不用給家裏送糧，所以也沒有什麽負擔。
哪裏像是他們，一個個的自己要吃，家裏還要吃呢。
“萍萍姐。”唐珊珊笑著問：“聽你這麽說，這邊村裏有很厲害的……”說到這裏聲音輕了些：“獵戶？”
她記得他當初說起自己在鄉下的時候打獵打了好多的皮子來著，所以才這麽試探的一問。
果然，聽她這麽問譚萍萍就羨慕的說了：“別說，還真有，這樣說起來的話，其實他們這邊的人都有一手不錯的打獵本事，但是因為現在要上工分，所以時間比較有限，但是有些好手他就天生帶著好運，而且技術真的好，那些老手都稱讚他了。”
李菲也好奇了：“是誰？”
“白狼！他可是白桃村最好的獵手。要不是家裏實在……嘖！不然不知道多少大姑娘等著嫁給他呢。”
這話說的意猶未盡，但是大家都明白這個省略號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年頭無非是成分不好、或者是家裏實在麻煩、對於他的拖累很大唄。
李菲頓時沒有了興趣，但是唐珊珊卻是直接搬了個小板凳在灶台邊坐下了，白狼！她的白狼！！一定是她的白狼！！
她似乎無意的詢問：“家裏什麽情況啊？是成分不好嗎？”
唐珊珊問的直接，但是聲音很輕，所以譚萍萍也沒有多想，畢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她自己當初也是這麽好奇的不是嗎？就也輕聲的和人說：“他們家長輩死了個幹淨，就算一個瘋母。小時候大家都覺得養不活的，就這還是被他奶家給強分出去了，要不是村裏的老人看他可憐東給一口西給一口的，那哪裏能夠養得活？聽說一家人被分出去的時候差點沒凍死。”
“好在白狼自己爭氣，還養活了幾個弟妹，現在幾個小的也大了，日子應該會好過起來了吧。不過他們都說白狼的母親有瘋病，幾個孩子估計也有，所以雖然以前村子裏有人看他們可憐所以給他們幾口吃的，但是真要讓自家人和他們走得近那也是不願意。”
李菲接了句：“瘋病啊？聽說這可是會遺傳的呢？以前我家有個鄰居也是這樣，他老娘是瘋的，他小時候倒是好好的，但是後來突然有一天也瘋了。”
“可不是嘛。”譚萍萍說：“你們是不知道，以前白狼他奶家，我們都喊她白老太，總是欺負他們家，後來有一天白狼直接撲上去咬了，要不是之後的行為還算正常，估計都得被送到山裏去。”
“什麽叫送到山裏去？”唐珊珊握緊了拳頭，她的白狼，在村子裏過的是這樣子的生活嗎？所以以前為什麽要帶孩子回村？如果還留在城裏，她根本不會……
而且他的弟弟妹妹們又是怎麽回事？她怎麽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呢？
譚萍萍不以為然的說：“送到山裏去就是去送死唄，別說是大冬天的了，就是現在這時候你如果走到深山裏去這邊，可是什麽熊瞎子、老虎都有的。聽說還有成群的野狼了，那不就是活生生的送死唄。”
她以前也害怕，但是隻要能夠吃飽飯，其他的她才不管呢：“若是做了倒黴事兒，也得被送進去。”
李菲嚇了一跳：“還有狼，還有熊瞎子和老虎？”
她來自大城市，這些事兒她連聽都沒聽，這會兒的確是被嚇到了。
別說李菲了，就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唐珊珊也是有點抖，這年頭的鄉下是這樣的嗎？還是因為白桃村實在太偏僻了的關係？
譚萍萍說：“對啊，所以村裏每晚都有巡護的，養豬場和羊圈那邊更是有人值夜，就擔心出點什麽問題。”
李菲的關注重點有點偏：“還有羊圈和養豬場啊？那……那肉不能吃嗎？”
“現在當然不行，這都是大隊養的，等年底能夠留一點，然後看工分分的，工分知道吧？多幹活才有多的工分。”
“哦……”李菲癟了癟嘴，她的確帶了些錢的，但是也是因為第一次出門才有，之後家裏可不會給太多，這錢啊，肯定是得省著用才行的。
一回頭，就瞧見了隔壁青磚瓦房那邊有人出去了：“哎哎，那邊的人出來了，就是咱們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家人，手上還挎著大籃子，不知道去幹嘛，都這個點了。”
譚萍萍刷的就站了起來，正好看見沈家那幾人：“喲，穿的真好，和你們一起坐火車來的嗎？看著就是不差錢的主兒。”
李菲說：“可不是嘛，人家頓頓都吃好吃的。”
唐珊珊倒是不以為意，現在過得好又怎麽樣？等她之後到了黑市裏麵倒騰幾圈，難道還不會比這些人好過？
她早就打算好了，有著來自後世的新鮮玩意兒和想法，對於這個年代的土著們肯定是吊打的。
“哦吼！！”譚萍萍驚呼：“他們去白狼家了。”
剛剛還發誓要賺錢的唐珊珊立馬趴牆頭邊去了，果然見那家人進了一處籬笆院：“那裏就是白狼的家嗎？”
“是啊，村子裏的人一般沒事可不會往那邊走。”
唐珊珊看著那邊，心裏還有些擔心，白狼的日子可能比她所想的更難過一些。
……
而沈家這會兒已經進了院子了，喊了聲‘有人嗎’？
左右大門也沒關，他們也就沒再往裏麵走，一會兒就有人跑出來了。
“咦？好巧。”沈從生笑著說：“是你啊。”
這跑出來的可不就是之前幫著他們趕車的白家小子嘛。
“你是白……”白什麽來著？
沈望獅嗷嗚一聲：“白鹿！”
“哦！白鹿！”
白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沈望獅，隨即又迅速的移開了。他就沒有見過比對方更幹淨漂亮的小孩了，之前在車上聽大人們喊她小獅子……
他光光是聽著就能感受到大人們對她濃濃的愛。
真羨慕啊……
不過，他現在也不需要這些。
白鹿握著小拳頭，看向這家人，不知道他們來自己家是幹什麽。
或許是看出白鹿的警惕，沈從生沒有再往前走，反而是笑著說：“我們今天剛剛搬來村裏，來認認人。”
沈奶奶適時拿出油紙包，溫和的問：“你家大人呢？”
白鹿搖搖頭：“我們家沒有大人。”
這話說的明顯了，但是不管什麽原因，他們都不適合問。沈家人當下甚至連驚訝的對視都沒有，他們的情緒都掩藏的很好，沒有好奇，沒有憐憫。
隻沈奶奶笑著問：“那你家有幾個人呀？”
白鹿愣了愣，他沒有見過這樣對他們的人……就連白二叔他們也不會這樣、這樣……他形容不出這種感受，但是他不討厭。看著沈奶奶溫和的臉說：“5個，不過我大哥還沒有回來，所以……”
所以他不知道能不能請他們進去屋裏。
沈奶奶於是又多拿了幾個油紙包，塞到白鹿的懷裏：“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們兄弟幾個可以試試看好不好吃，我們這就去別人家轉轉。對了，我們就住在你們後邊的房子，歡迎隨時來玩啊。”
邀請自己去玩兒啊？白鹿雙眼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從來沒有人邀請他去家裏玩過。就是白二叔也不敢，頂多帶他攬些活。
“那我們走啦，再見，白鹿。”沈從生說的認真，擺了擺手就和沈奶奶往外走。
沈望獅塞了顆糖給白鹿，樂嗬嗬的說：“來我們家玩呀，拜拜。”
白？白？白鹿看著手心的糖，他想要說些什麽，卻說不出來。
往前走了兩步，正好瞧見外邊走過來的青年，頓時快走幾步：“哥！”
走到門口的沈家人自然也看到了，沈從生說：“你好，我們是住在後邊的，今天剛安頓下來，歡迎有空來我們家玩兒啊。”
反正他們家的堂屋和客廳是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小孩子們也會無聊，一起玩玩剛好。不過這個青年還真的是挺強壯的，這在這個年代可不簡單。
白狼：“……”他不是小孩，去別人家玩？
哈！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畢竟這家人對他們散發著難得的善意。當然，也許是不知道他們家所發生的事情，等知道之後估計又是兩回事兒了，但是至少現在這一刻，他們是充滿著善意的。
白狼回到屋裏，白鹿也把那幾個油紙包放到了桌上：“哥，他們給的。”
說完又問：“小妹怎麽樣了？”
“阿姐帶著在衛生院，退了點燒，明天我去接。”
他們兄妹四人和瘋娘相依為命，大姐白小英今年19歲，小妹白小妹卻才不過6歲，生下來的時候就體弱，時不時的生一場大病。
白鹿放心了，打開一個油紙包，頓時被特殊的香味撲了一臉：“好香啊……”
光光是聞著就能感受到這糕點有一股甜膩的味道。
白狼也是驚訝於糕點的精致，這的確是他們鎮上沒有的，至於再遠一點的地方，他也沒有去過，所以不知道。而且數量有點太多了……總不能每家都送那麽多吧？
足足有五包呢。
“我去拿給娘。”
白鹿捧起一包糕點就跑到裏間去了，一個瘦弱的女人坐在炕上，見白鹿進來還虛弱的笑了一下：“小鹿呀……”
口齒有點不清，但並沒有什麽太過於瘋癲的表現，就是看著有點傻傻的。
白鹿顯然已經習慣了女人的樣子，笑嘻嘻的過去：“娘，吃甜甜。”
“甜甜？”
女人有些疑惑，但是看見油紙包還是知道這裏麵的東西肯定是吃的，直接抓了一把就往嘴裏塞：“好……”
一個好字出來，就一堆的糕點粉末從嘴裏噴湧而出，將站在麵前的白鹿給噴了個滿頭滿臉。
這種糕點就是這樣，粉末鬆散的很，邊吃邊說話就會滿嘴噴粉。
可惜白鹿不知道，這會兒還真的嚇了一跳。
不過女人顯然覺得這個東西很有趣，一直噴一直噴的……
白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娘，這個要慢慢吃，我、我去給你打水。”
但這個時候拿水其實也沒什麽用，畢竟整個炕上都已經是糕點的渣渣了。
好在白家兄弟早就習慣這一切了，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隻慢慢的清理就行了。
白鹿清理好一切才走到灶間幫著燒火，還提到了白天的事情：“今天除了移民的那家人之外，還來了好幾個知青。”
白狼敷衍的嗯了聲，順手翻炒了下鍋裏的現成菜。知青都沒有什麽用，一個個的都沒有什麽勁兒，而且麻煩的事特別多，他向來看見就離得遠遠的。
“沈家人的東西好多。”白鹿說：“滿滿的三大車呢，聽說是從東南那邊來的。”
白狼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別人家的事情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