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雷問出了心中想問的,“你選擇她是因為她像你的母親嗎?”


    “她是她,我母親是我母親,她們不是誰的替代品。”牧也眼神陡然變得恐怖,睨著他,聲音近乎是從牙裏擠出來,“還有,你沒資格提我母親!”


    話音一落,沈蓓感受到年輕男人呼吸牽動胸膛起伏,他似乎在強壓遏製胸腔暴漲的火氣。


    她在這些隻言片語中大概了解到牧也悲痛的故事,他父親的話全然踩進他所有紅線禁區。


    她細白藕臂擁住他寬闊脊背,長睫輕顫,輕緩吐口:“牧也,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們先去醫院處理你的傷口。”


    牧也一怔,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女,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可以猜出她話裏的意思,她溫婉體貼,不想因為自己使得他與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過節,且她確實急切在意他身上的傷...


    此時她在他身邊,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也不想在她麵前露出恐怖的一麵,怕真的會嚇到她。


    他擁緊她,俊顏埋入香滑頸窩,在她這尋找世間僅剩留給他的溫暖,聲音平緩不少,“好,我們先離開這裏。”


    在二人即將離開之前,羅雷看著兩個晚輩終是開了口:“她不適合你。”


    這話敲擊著沈蓓心間七上八下,心頭翻湧著莫名悵然的情緒。


    “閉嘴!”牧也硬朗深邃的五官布滿黑雲,近乎怒吼出聲。


    沈蓓驚愕詫異,她還是第一次見牧也發這麽大的火。


    她焦急撇頭,黛眉微微蹙起,看向不遠處的羅雷·卡佩,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客廳內的硝煙味很濃。


    “你沒資格管我,羅雷·卡佩。”牧也俊麵陰戾,咬緊後槽牙,憤而低吼,“要是再敢讓你的人碰她,就別怪我不顧父子之情!”


    羅雷麵色冷沉,話鋒急轉直下,“牧也,你這樣隻會害了她。”


    牧也聞言眉宇透出殺伐冷厲,墨眸陰鷙掠過戾色,“我tm不是你,她也不會像我母親那般。”


    “牧也。”沈蓓抬眸怔怔望向他,眸色漸漸黯淡,溫聲喚他,“我是不是...”


    她不敢相信為何父子二人相處可以這般,是不是牧也的父親傷害了牧也母親?所以牧也才會這個樣子。


    明明牧也在她麵前永遠是一副痞氣又溫柔的,今日的牧也與以往大相徑庭。


    她第一次見到這般陌生的他,暴戾凶狠,一身殺伐氣,極致壓迫感。


    “你不是。”牧也洞悉她即將說的話,連忙反駁,大掌扣住細腰攬進懷裏,輕撫其秀發,俊眸微黯,低沉道:“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像我母親那樣。”


    沈蓓微微愣神,回神時,美目如秋水瀲灩,聲線輕顫:“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會保護好我。”


    牧也渾身微微打顫,陰鷙眸子直視羅雷,低語:“嗯,我會保護好你。”


    羅雷·卡佩劍眉不舒,身側的五指攥緊,微微晃神。


    就這樣他目視著兩個晚輩離開,眸光晦暗不明,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沒有生氣。


    大抵是他也承認,自己這小兒子勝於自己,甚至還與自己一樣都偏愛這種嬌柔昳麗的“麻煩”。


    別墅裏的下屬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都無法插手父子倆的事。


    父子倆的矛盾愈演愈烈,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


    醫院裏。


    女護士準備給牧也臉上的傷口上藥,卻被牧也製止了。


    他簡單地和女護士說了幾句,她退開把藥放到沈蓓手上。


    女護士見滿臉疑惑的少女,微微彎唇說道:“這位先生隻有皮外傷,他隻想讓你這個女朋友給他上藥。”(英)


    一句話惹得少女皙白容顏刹那羞澀泛紅。


    隨即女護士將上藥的流程和用法就交代清楚後就離開了病房。


    沈蓓隻好上前給男人上藥,“牧也,人家是護士,你怎麽不讓她給你上藥。”


    “她身上香水味太重,嗆得我難受。”


    她一愣,她怎麽沒有在女護士身上聞到什麽香水味?


    她姣美麵容湊近俊毅五官,時而在傷口上吹著輕氣,語氣擔憂地溫柔呢喃,“疼不疼?”


    牧也恣意享受著少女的溫柔體貼,俊眸微眯,緩緩吐字,“不疼。”


    “我已經讓人通知你爸爸了,你不用擔心。”


    沈蓓點了點頭,繼續仔細輕柔地給他上藥。


    牧也盯著她精致的麵容,有些愣出了神。


    憶起以往之事。


    所到之處盡是牢籠,越禁錮,越壓抑,人越容易發瘋。


    周而複始,連他自己都覺得,血腥殘暴的過活,才是理所應當。


    但是遇到沈蓓後,他的心有那麽一瞬間鮮活起來甚至雀躍的跳動著。


    冷冰冰的權利沒有一絲溫度,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好啦。”沈蓓將東西放好,正色看他。


    下一秒,牧也坐在病床上,伸臂攬住了沈蓓的纖腰,腦袋埋在她的頸窩。


    沈蓓羞臊斂目,麵紅耳赤的說:“牧也,這裏是醫院,這樣不好。”


    “我們是男女朋友,沒什麽不好的。”牧也蹭了蹭她的頸窩,深吸她頸間泛出蜜甜的沁香,嗓音低啞,“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阿蓓。”


    “那個...我....”


    聽到她欲言又止的話,牧也揚起劍眉,扯起痞笑,側頭親了幾口少女羞紅的細嫩臉頰。


    刹那,沈蓓心跳飛快,臉色漲紅。


    “牧也,你別這樣。”


    “我想你了,阿蓓。”俊毅男人輕涼指尖劃過少女粉腮肌膚,所過之處細癢酥麻,惹得少女耳廓紅燙。


    沈蓓羞怯斂眸,“我們回家吧,爸爸肯定很擔心我。”


    “好。”牧也大掌摩挲掌心細嫩柔荑,拉著她往外走。


    幾輛車一路疾馳,中間的一輛邁巴赫62s的後座坐著牧也和沈蓓。


    牧也偏頭看她,大掌摩挲她細滑手背,“阿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關於我的事?為什麽我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會是這個樣子。”


    沈蓓先是愣了一下,側眸看向他,嬌容流露出溫和,“你要是想說,我會好好傾聽。”


    “我母親的死和我父親有很大的關係。”牧也口吻微沉,陰鷙黑眸劃過寂冷,眺望窗外夜景。


    聞言,少女驚怔,美眸晃動。


    年輕男人願意和他心愛的女孩述說自己的過往。


    “我母親在我九歲那年死在我眼前,我永遠忘記不了那一天...”


    “我的父親不止我母親一個女人,他和我母親結婚前還有好幾個情婦,其中有兩個情婦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後來他看上了我的母親,後來我母親在他日複一日的追求下,我母親也愛上了他,最後也同意嫁給了他。


    可是我母親嫁給他之前從來都不知道他有情婦,甚至還有兩個兒子,她知道後其實本不想嫁給他的,但是那個時候卻發現懷了我,我父親也不肯放過她,所以我母親不得不妥協嫁給了我父親。


    卡佩家的男人都很髒,他們從十歲開始後,長輩們都要給他們送未成年的女孩...從小培養他們麵對女人就是不想讓女人成為他們的弱點。


    但是我父親愛上了我的母親,這也間接成了我母親的催命符,我的母親成了我父親的弱點。


    我出生後,我父親因為家族裏的人刻意對我母親忽冷忽熱,還有家族人的打壓,使得我母親患了病,精神分裂症...


    最後她就站在我眼前選擇了自殺,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牧也眼睛泛紅,最後的聲音哽咽,近乎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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