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道火光突然亮起,猶如揭開了沉重的黑幕,終於讓人看到了希望,兩道驚悚的目光急急眯起,似乎這亮光來的有點太猛烈了!


    人都有一顆畏懼之心,尤其是在麵對未知的東西,這與年紀膽量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是最真實的人性存在。


    人,之所以稱之人;


    這不僅僅是作為萬物之靈,還包括一顆七竅玲瓏心。


    七竅之中藏著人之七情,玲瓏二字更是玄妙無比,同樣也會生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這即為人性!


    “瘋……瘋子,我怎麽感覺後麵有人呢?”


    雙手緊緊抓著衣袍,一雙驚恐的眼神時不時的回頭觀望,俊郎的麵容帶著恐懼,眼前的一點火光並不會照的太遠,身後的黑暗中總感覺有人跟著,這踏馬是真折磨人啊!


    早知道這樣就該讓這瘋子一個進來,不知道他很怕黑的嗎?


    “怕個毛線;


    深更半夜獨自奔躍在屋脊之上,徹夜策馬奔騰在黑夜之中,怎麽不見你如此的恐懼,現在怎麽就嚇尿了?


    你踏麽就是懶!”


    瘦小的身軀急急扭動幾下,企圖掙脫那緊緊抓著的豬爪,這裏如此陰冷,別再給老子衣袍扯破咯!


    高七尺有餘,寬也足足有五尺,就算兩人並肩前行,都絲毫感覺不到擁擠,四周俱以青石砌成,雖然有種沉重的氣息,但並不感覺到一絲的沉悶,這樣的建造也算舉世無雙了!


    光滑的牆麵嚴絲合縫,腳下雖然堅硬,卻沒有絲毫打滑的感覺,空氣中流淌著幹燥清爽的氣息,這他媽是排水暗道?


    “瘋……瘋子,我們……我們走多久了?”


    聲音雖然很輕,但卻在四周清脆的回蕩著,讓人猶如置身於深淵之中,怎會不心生恐懼呢?


    “李逍遙,你踏麽還是不是個男人?”


    瘦小的身影猛然停下,左手握著一根火折子,右手狠狠地拍打這那雙豬爪,火光下的麵容無比的嫌棄。


    “老子的衣服快被扯破啦!”


    “抱歉!抱歉!這不是害怕嗎?”


    俊郎的麵容帶著一臉的歉意,一雙大眼咕溜溜的亂轉,神情也看不出有多麽的恐懼,倒是有一絲滑稽的味道,這確實是個逗比無疑!


    “李逍遙,你給老子整笑了,就喜歡你這尿性!”


    魯不二突然笑了!


    當初那個手持赤血,硬闖天機閣的浪子,是眼前的這個家夥嗎?


    “瘋……瘋子,不然我們先找個出口,我怎麽老感覺有人跟著咱們呢?”


    “跟你大爺,還走不走?”


    “走!走!”


    兩人再次並肩前行,一雙豬手仍然死死抓著一隻手臂,瘦小的身影再次試過多次,這他媽是真的甩不開啊!


    兩刻鍾,一炷香,半個時辰;


    那一點火光慢慢變得微弱,但這暗道似乎走不到盡頭,四周的黑暗依舊那麽的沉重!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停!”


    那點火光突然熄滅,黑暗將所有的一切極速吞沒,隻留下一顆砰砰亂跳的心髒。


    “瘋子,什麽一百兩百,你怎麽把火折子給弄滅了?”


    “我們到了啊!”


    “到了?到哪裏了?就算到了也不用將火折子熄滅吧?”


    “閉嘴!”


    四周瞬間變得無比安靜,盡管那顆心還跳動的很厲害,但卻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不然瘋子真的發瘋,將他自己留在這深淵之中,那可有些大大的不妙了!


    他們走到了哪裏?


    魯瘋子口中的一百其實都懂,因為他心中都在暗暗數著,已經半個多時辰了,以那天閣的方位,他們應該已經早已出了原始之地。


    這條暗道位於那座神秘的閣樓之中,是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萬萬沒想到會藏在一張床榻之下,這也確實是魯家人的手法!


    魯家的機關之術,以刁鑽古怪聞名於天下,他曾經在嶽陽的賭坊就見識過,那也是一間藏在床榻之下的密室,據說就是出自這魯瘋子之手。


    這樣一條寬廣的暗道,終究會連著什麽,以他心中暗暗的測量,他們在這暗道中已經走了五裏有餘,下麵的一切就都指望身旁的瘦小漢子了!


    “乾為天,坤為地,陰陽相交,歸於混沌,既有鎖地,便有破天,開!”


    黑暗中一隻右腳緩緩抬起,重重踏入腳下方寸之地。


    猛然;


    一種天旋地轉般的感覺襲來,讓人猶如置身於大海的漩渦之中,耳邊響起沉重的轟鳴聲,這次真的讓某位公子心中生出了恐懼,那雙豬爪似乎抓得更緊了一些!


    片刻之後;


    一切重新回歸於平靜,那點火光再次亮起,但眼前的情景已經大變。


    本是一條似乎走不到盡頭的暗道,現在卻已經無路可走,但兩邊的牆壁上,突然多出兩道黝黑的門戶,空氣瞬間變得有些渾濁,濕潤中帶著濃濃的腐臭之氣,這才是真正的排水暗道!


    “瘋子,你找到了?”


    “廢話,難道還是你找到的不成?”


    “不是,不是,你是機關大師嘛!”


    李逍遙急急上前幾步,於懷中掏出另一個火折子吹燃,剛剛的恐懼一掃而光,居然很有興致地向其中一道門戶中觀望。


    火光之下;


    陰暗潮濕的暗道中,還殘留著淺淺的汙水,充斥的腐臭之氣令人作嘔,深處還傳出斷斷續續的吱吱聲,與尋常的排水暗道一般無二,隻是高度和寬度已小的很多了!


    偌大的京城住著將臨百萬的人口,就算不遇到狂風暴雨,每日的汙水也是巨量,先前的暗道確實有點太誇張,如今的暗道倒是合乎常理了。


    魯瘋子早就說過,這縱橫交錯的排水暗道,其實是一座乾坤鎖地陣。


    現在看來如真如此,隻是其中的玄機,他實在是看不懂,這機關陣法的結合,確實是玄妙無比啊!


    “瘋子,你看什麽呢?”


    本來是急急轉身,想問一問這魯家機關大師,卻發現魯不二正定定盯著眼前的石壁,一雙眼神變得無比的淩厲,那神情如癡如狂!


    “原來如此!”


    隻是片刻之間;


    瘦小的麵容突然浮現一道詭異的笑容,在他的一臉懵逼中,急急上前幾步,一雙手掌猛然伸出,重重按在石壁的兩側。


    轟……隆……轟隆!


    那種沉重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卻沒有眩暈般的感覺,兩道黝黑門戶的石頂突然裂開,,緩緩落下兩道鋼鐵之門。


    “這……這是……”


    “哈哈……終於找到了!”


    魯不二大笑著跑過去,那神情猶如一個孩童,得到了最心愛的玩具,那份喜悅非常人可懂。


    “這他媽就是天機鎖啊?”


    轟鳴聲不過片刻就突然停下,李逍遙左右頻頻觀望著,一雙大眼無比的震撼。


    兩道黝黑的門戶已經不見,但卻多了兩扇泛著烏光的鐵門!


    剛剛鐵門落下之時,他也仔細觀看過,那厚度已經超過了一尺,其內還伴著輕微的咯吱之聲。


    魯家的前輩說的沒錯,這天機鎖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可這他媽已經二十年之久了,難道裏麵的東西不會壞的嗎?


    “放心,就是你死了,這天機鎖也不會停下,裏麵的精密之處全部都是精鐵所鑄!”


    “精鐵?”


    李逍遙再一次被震撼到了,一張嘴驚得能塞進兩個雞蛋。


    當今的煉鐵之術雖然已經很普遍,但若想煉出精鐵,除了一些鑄造大師,就算皇家也不是太了解,其中的精密之法可是無比的複雜!


    這麽一扇看著不大的天機鎖,其中的零零碎碎隻怕不下百種,那等精密的存在,可不是一般的機關大師能完成的啊!


    “這都是二叔所鑄?”


    急急的脫口而出,隨即就想狠狠地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今夜這腦子是完全秀逗了!


    作為天機閣的上一代閣主,聞名天下的機關大師,能鑄造出這麽精明的存在,也就不感到意外了。


    當年的那幫人也真的是費勁了心思,恐怕是以整個天機閣的安危,才讓魯家的前輩鑄造出這般恐怖的存在。


    這都已經不是天機鎖,這他媽就是一道天機門,而這樣的存在,現在在這滿城的排水暗道中,竟然存在十六道之多,想想都讓感到頭皮發麻,從頭涼到腳啊!


    “放心,我一定破了這天機鎖!”


    魯不二緩緩走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一雙精明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這般罪孽是魯家留下的,作為魯家的血脈,如今的天機閣主,斷然不會讓其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這是一份責任也是恕罪。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咦!


    “當然,你是名揚天下的機關大師嘛!”


    李逍遙輕輕一笑,望著眼前瘦小的身影,心中除了感激還有深深的欣慰。


    天機鎖的複雜雖然還不是很了解,但知道其中定然無比的凶險,眼前的漢子雖然是機關大師,但這天機鎖已經困擾了魯家數百年,這次真的難為這瘋子了!


    “唉!你剛剛神神叨叨的念的什麽,給我說說這排水暗道唄!”


    李逍遙輕笑著問道,剛剛的疑惑還困擾在心中呢!


    “其實也沒什麽,這乾坤鎖地陣就是一個雙重空間,陽在陰中,陰在陽下,陰陽混淆中,讓人真假難辨,小小障眼法而已!”


    “小…小小障眼法?”


    俊郎的麵容猛然懵逼,一雙大眼像看傻子一般,定定望著眼前的漢子,心中已是在無聲的咆哮著。


    你們魯家的機關之術名揚天下,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小小障眼法,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純純的鄙視你!


    “你出去不?”


    “什麽意思?你不出去嗎?”


    李逍遙再次懵逼,今夜跟這瘋子進來就是一個錯誤,自己就是一個純純的大傻帽,不但所有的東西看不明,現在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那死胖子應該是到了吧?你不去迎接迎接嗎?”


    “也是哦!你不出去嗎?”


    “噢……”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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