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淳於越、周青臣和李素帶著那幾個‘刁民’一起去見了嬴政。


    說來這些人也是怪得很,在他們麵前還大放厥詞,但是到了嬴政麵前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


    “王上,草民……草民……”


    嬴政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結巴:“不用說了,寡人已經知道你們是誰了。”


    十多個人一陣心慌,雖然聲音沒有多少的情緒,但是這可是嗜殺成性的秦王啊。


    光聽到‘秦王’兩個字都能讓人心底發涼。


    “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


    為首的村長兒子廖火哆嗦著回答:“因為……因為我們打傷了鹹陽的幾位大人。”


    嬴政冷笑一聲,“還有呢?”


    廖火一陣心慌,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黑皮膚男人廖球子,廖球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啊。


    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他們自己也清楚,如果這位秦王真的怪罪下來,他們被夷三族也不為過。


    而他們十多個人當中,嘴皮子就數身為村長繼承人的廖火最溜了。


    “王上我們這麽做也是有苦衷的啊,我們那裏大旱,如果不這麽做,我們村裏這麽多人早沒了。”


    腦袋靈光一現,廖火突然想到了這個,賣賣慘,多說說自己的苦衷,應該會好一點吧。


    嬴政又是一聲冷笑:“那你告訴我,什麽樣的苦衷需要半年殺一個人祭祀?而且人還是外來人?”


    !!!


    “這……這是因為有個得道高人和先人說,我們所在的地方陰氣太重,容易鬧鬼,而且對村裏人運勢也不好,所以才出此下策的。那些外來人是因為我們自己人沒達到獻祭的要求,所以才這麽做的。這麽做,都是由苦衷的啊,王上,還請王上明鑒。”


    越說,廖火的聲音越小。


    看到嬴政越來越控製不住脾氣,李斯先開口詢問:“你們說一說,你們一共殺了多少人?”


    “一個,就一個。”沒有絲毫的猶豫,廖火快速搶答。


    一個應該不是什麽大罪吧。


    下一秒,一個硯台便砸了下來,當即就把廖火的鼻梁骨砸斷了。


    “事到如今,竟然還敢說謊。真當寡人是吃素的嗎?”


    從當時的影像看,他分明看到了不少於十具屍體。


    廖火哆嗦著不敢再說話,而慌亂間,一股尿騷味突然充斥在大殿上。


    廖火被嚇得尿了褲子。


    嬴政麵無表情的對趙高說:“拖下去亂棍處死。”


    廖火猛然抬頭,連聲向嬴政求饒:“王上,饒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王上饒命啊。”


    沒過幾分鍾,廖火的聲音便漸漸沒了。


    此等景象,嚇壞了大殿內剩餘的幾人。


    嬴政掃了一眼底下哆嗦著跪著的幾人,冷冷說道:“接下來,到你們了。”


    廖球子更加的哆嗦了,內心瘋狂的害怕:怎麽辦?怎麽辦?我可是武力主謀啊。完蛋了完蛋了。


    想著想著,一股很濃厚的尿騷味飄到了鼻尖。


    愣愣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也被嚇尿了。


    惶恐的看向上位的秦王,嬴政正定定的看著他,眸光裏滿是狠厲。


    “寡人近期聽說了有一種刑罰叫做‘淩遲處死’,用刀在一個人身上劃傷三千多刀,就像切肉片一樣,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割完。”


    冷笑著看著廖球子,“還沒有試過是什麽樣呢,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大殿上除了嬴政和這些賊人之外,隻有在批閱奏折的馮劫和李斯二人,被迫聽到這一場動魄驚心的審判。


    在聽到淩遲處死的操作之後,倆人都不約而同的抖了一下。


    馮劫咽了咽口水盡量縮小了自己的身子,放緩了呼吸。


    而李斯也再次認識到了嬴政的狠。


    廖球子光剛聽這種操作就被嚇得要暈倒,被侍衛一巴掌拍醒之後就聽到說要實施在自己身上,當即再次被嚇暈。


    然而求饒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想說什麽聲線卻抖得像個篩子。


    “到你們了。”


    剩下的人猛地低下頭,不敢出聲。剛剛唯二出聲說話的,一個比一個死得還慘,這誰敢說話啊。


    趙高站在嬴政身邊,看見這些人一個字都不說,自己也煩了:“說話啊,都啞巴了?”


    “做的時候不是一個比一個大膽嗎?現在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那你們真是一群孬種。我一個閹人都看不起你們。”


    被一個閹人看不起,這些人都感到了不爽,但是又能怎麽辦,人家站的是王上的身邊。


    就算是個閹人,也是一個他們根本不能惹的閹人。


    最終,有一個人受不了了,上前跪著爬了幾步,說道:“王上,草民招了。”


    “草民任材,他們一個獻祭了十八人,用的都是外來人。基本上都是被騙過來的,被村長的兒子以娶妻之名騙回來的,至於男的則是村裏有些人對他們稱兄道弟帶回來的。”


    嬴政研磨著桌上的玉石,聽出了其中的問題:“他們?你呢?你想置身事外?”


    “不是的,我也是被騙過來的,但是因為當時已經有人選了,所以我被留了下來,要等下一次獻祭再殺我。”


    嬴政收回了審視的眼神,不再說話。


    這時倒是剩下的那些人忍不住了,“我呸,你小子胡扯,你不就是三爺家的孫子嗎,為了活命竟然出賣自己的祖宗。”


    “你們血口噴人,你們就是想拉我下水。當初明明是五爺家的孫子騙我來到這個地方的,都現在了,你們還不肯放過我。”說著,就流出了眼淚。


    整張臉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王上,請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草民真的是被騙過去的,他們就是見不得草民好過。”


    其言真意切,連馮劫都為之動容了,正想為這個任材說句話呢,嬴政先開口了。


    “哦?那你可有什麽證據?”


    任材大喜,卷起袖子:“這是他們當時捆綁所留下的疤痕,還有腳踝處也有。”


    又去扒開腳踝處,確實有傷痕,而且都是舊傷,不是新弄的。


    趙高下去驗了驗,朝嬴政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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