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算是一場很好玩的戲的,但是對於今日的沈希寧來說,確實是損傷精力了。


    沈牧也跟著去虛與委蛇了,徒留著沈希寧一個人喝悶酒。


    喝到正中,其中一個人坐到了她的邊上,戳了戳沈希寧的手臂,“沈小姐?還清醒嗎?”


    沈希寧看過去,發現是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瞿子常。


    “還好啊,瞿小將軍怎麽了?”


    瞿子常手收了回去,回到了合適的距離,“沒什麽,就是許久沒見到沈小姐了,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


    沈希寧反應遲鈍了一瞬,突然想起來好幾個月之前收到過一個曲譜,但是當時好像是有什麽事情太忙給忘了。


    “瞿小將軍是想問之前那個曲譜吧?我……”


    瞿子常搖頭,極力的否認,“不不不,我並沒有催促沈小姐的意思,隻是單純過來問好而已。”


    沈希寧放心了,指了指前麵那些虛以委蛇的大臣,“你不過去交流交流嗎?”


    瞿子常在邊上的位置坐下了,“那是文臣的專場,我們常年在外,著實不知道怎麽去和這些人拐彎抹角的打交道。”


    沈希寧輕笑,“那確實,術業有專攻嘛。”


    “看沈小姐今日神色不太好,可還能堅持?”


    沈希寧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不過是夢魘而已。”


    “倒是看瞿小將軍走路姿勢有些僵硬,可是受了傷?”


    瞿子常一愣,不在意的指出自己受過重傷的胸膛,“沒什麽問題,我一個粗人,皮糙肉厚的,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但是現在畢竟是一個比較危急的時候,還是早日養好比較好。恰好聽聞國醫堂新出了一款奇效的金瘡藥,你可以去試試,應當對這種傷口有奇效。”


    瞿子常一笑,下巴處的一條疤痕和這張肆意盎然的笑臉毫不匹配。見沈希寧盯著他臉上的疤痕,瞿子常下意識的縮了頭,“抱歉,嚇到沈小姐了吧?”


    “這怎麽能嚇得到我呢?這可是一個榮譽的象征。”


    瞿子常笑了笑,順著沈希寧的目光,看向了舞台中央的舞姬,她們跳的是民間的舞蹈,更多展現的是身姿的妖嬈。


    沈希寧歎了一口氣,“終於能理解你們男人為什麽喜歡看舞姬跳舞了,這身段,別說男人了,連我一個女的看了也心動。”


    瞿子常:“……”


    當著他的麵說的這麽直接,多冒昧啊。


    剛想說句什麽話,自己的背被人拍了一巴掌,“哎呦,瞿兄,好久不見了,兄弟想得要緊啊。你在這兒幹什麽……”呢字還沒說出來,看到沈希寧就閉上了嘴巴。


    “真的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吧?我現在就走。”


    瞿子常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姬惠兄,莫要胡說了,我與沈小姐隻是舊識而已。”


    叫姬惠的男人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失望,向沈希寧作揖,“哎,好吧。沈小姐,我是姬惠,家父乃是宗人姬民擇。”


    沈希寧腦袋裏過了一遍,這宗人,好像是主管祭祀的。


    “姬公子好,我是沈希寧,家父是司徒沈路霖。”


    瞿子常也知現在有些尷尬,於是和沈希寧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姬惠去了別的地方。


    “瞿兄,這沈司徒家什麽時候出的這個女兒?”


    “本來就有,隻是這沈二小姐身子不好,早年養在別的地方,也是今年才回來的。”


    姬惠哦了一聲,“那可惜了,以前都沒有這個眼福。不過話說回來,瞿兄,你不對勁哦。”


    姬惠一臉壞笑,早就是兩個孩子爹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瞿子常的不對勁。


    一手攬上瞿子常的肩膀,小聲的在他耳邊說,“既然你好不容易動心了,那就去做。我看著沈小姐也是一個有趣的人,與你應該很相配。”


    哪知瞿子常搖搖頭,“起碼現在不行,國將不國,何以為家。起碼要等到我有能力給自己妻子一個安穩的生活才行。”


    姬惠歎息一聲,這種人最是難勸了,“你啊,莫要空等後悔。”


    和沈牧招呼了一聲,沈希寧就離開了這個宴會,這種地方真的待的人渾身不適。


    最重要的是,今天沈希寧並沒有戴隱形眼鏡,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對一個喜歡看美女的來說,就在麵前但是看不清實在是太痛苦了。


    回家的路上需要過一座長橋,從沈希寧這邊遠遠的看過去,隻看見中間有一個黑色的,和柱子長得很像的東西,但是完全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但是這人臉嘛,估計站到人麵前才能完全看清楚。


    沒有感受到殺氣,沈希寧便從那個人身邊擦過去了。等到走到橋的末尾,那個黑衣人才開始說話。


    “沈小姐。”


    ???


    沈希寧回頭,“你喊我?”


    “……那不然呢?”


    沈希寧眯著眼睛湊過去看,直到走到那人麵前才看清楚了,來人是荊軻。


    “荊軻?你現在不應該是在秦國嗎?”


    見到荊軻,沈希寧驚了,這人不是荊軻的首席保鏢嗎?


    荊軻看著沈希寧這個樣子也是挺意外的,“怎麽幾個月不見,你的眼睛就這樣了?是受傷了嗎?”


    沈希寧擺擺手,“不是,我眼睛一直以來都不是很好,今天剛好忘記戴一個東西了,所以看不清人。”


    “對了,你怎麽來韓國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沈希寧帶著荊軻來到了一家新開不久的茶館裏,這家茶館沈希寧來喝過幾次,裏麵茶的種類是整個韓國之中最全的,而且泡茶的技巧也很嫻熟。


    “太子已經被監禁在秦國了,左右我的任務隻是護送而已,完了也就沒有我多少事情了。”


    沈希寧哦了一聲後問,“那這個意思是不是,你是可以出來的,但是以後就不能單獨見燕太子了?”


    荊軻點頭,“是的,你說的沒錯。換做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荊軻喝了一口新出爐的茉莉花茶,然後抬起頭看向沈希寧,“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沈小姐那日的忠告是怎麽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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