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今年十歲了。”小內侍答,“才人放心,奴才雖然小,也是有力氣的。”


    薑婉蓁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雖說已經十歲了。卻因為吃得不好,個頭比同齡人要小,看著不過八九歲的樣子。


    她歎了一口氣,怕是要養幾年才能使喚他做力氣活。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以後就叫你路遠吧。”薑婉蓁道。


    “謝才人賜名!”路遠作勢又要磕頭。


    “停!”薑婉蓁製止道,“不許磕頭,既然你是我跟前的人我就要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沒出息的人。以後不許動不動就磕頭,明白嗎?”


    “是!路遠明白了 ,日後除了天地祖宗,路遠隻給陛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還有才人您磕頭!”路遠認真地道。


    夏蟬和冬雪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今日磕了那麽多頭,腦袋都磕破了。夏蟬你帶他去上藥吧。”薑婉蓁道。


    他給路遠講得這些也沒指望他一下子就都懂了。總得慢慢改,路漫漫其修遠兮嘛。


    “嘶!”路遠痛的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薑婉蓁歎了口氣,“冬雪,你手輕,還是你去吧。”


    冬雪便笑著從夏蟬手裏接過藥膏。


    塗完藥膏,就聽到司寢局的內侍來傳旨說今日皇上翻了薑婉蓁的牌子。


    “恭喜小主,奴婢給您梳頭吧。”夏蟬開心道。


    “奴才給小主去打水沐浴!”路遠道。


    他是真心想好好服侍薑婉蓁。跟了這樣好的小主,還讓人給自己上藥,他一心想的都是定要好好報答小主。


    “不急,上完藥讓冬雪和你一起去吧。”薑婉蓁道。


    這麽瘦小的孩子,薑婉蓁還真不指望他能打水。


    不過日後這些力氣活,還得內侍來,就當是先讓冬雪帶他學習一下。


    目前嘛,也就隻能讓夏蟬和冬雪辛苦一點了。畢竟她如今隻是個才人,伺候的人少。


    不過,她沒想到路遠這小內侍倔強得很。


    不出一會兒便拎著水桶進來了。


    旁邊的冬雪喊著,“慢點,慢點,小心一些。”


    “喲,瞧著細胳膊細腿的,力氣不小嘛。”夏蟬打趣道。


    “我說我來拎,這孩子非不肯。”冬雪無奈道。


    “行了,放下吧。路遠你今日傷著頭了,先回去休息吧。”薑婉蓁道。


    “奴才不累,小主盡管吩咐。”路遠笑著答。


    薑婉蓁起身,“路遠你聽好了,凡事都不急在一時,往後日子長著呢。既然你跟了我,我便希望你能跟得長久。若是一味逞強逞能弄壞了自己身子,你怎麽長久地服侍我?”


    路遠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是,奴才告退。”


    薑婉蓁收拾梳洗好,就往太極宮方向去了。


    太極宮裏,夜言寂正上火呢。


    桌上擺的是輔國大將軍呈上來的奏折。


    這奏折上寫的不是邊關戰事,也不是各地有什麽叛亂。


    而是講的敏容華。


    說同樣有孕,溫美人便從貴人晉成了美人,而敏容華卻沒有晉封。恐敏容華會因此憂思,對腹中龍胎不利,希望皇上可以多多吩咐太醫關照雲雲。


    彎彎繞繞說了一大堆。雖然沒有直說,可核心意願不就是想為敏容華求晉位嗎。


    “趙家真是好大的胃口,是想把這個女兒送到什麽位置上去?”夜言寂氣的直拍桌案。


    “皇上息怒。”孫有德在一旁道。


    “孫有德,你說,朕給敏容華的還不夠嗎?一同進來的新人,哪個有她如今那麽風光?”


    畢竟是做君王的人,夜言寂冷靜的倒也快。如今怒氣已經壓下去一半。


    “皇上,輔國大將軍這是愛女心切,說了惹皇上不開心的話了。可是皇上您想,您不是還指著輔國大將軍來製衡忠勇候嗎?這種小事不好太計較。”內侍孫有德開解道。


    大景已經幾十年沒有什麽大的戰火了,很多武將世家都沒落了。


    如今有爵位的武官也就隻有忠勇侯一家,近幾年北戎那邊蠢蠢欲動。


    一家武將獨大難免不好控製,所以自登基以來夜言寂一直在扶持趙家。


    誰知做上輔國大將軍後,趙家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了。


    夜言寂想著這些煩心的事,一個氣不順就抓起案上的奏折往地上一扔。


    好巧不巧這個時候薑婉蓁正好從外頭進來,這奏折就扔到了薑婉蓁腳邊。


    薑婉蓁心想這位主兒今天怕是心情不好,不太好伺候。


    想來是朝堂上的事情,她一個後妃也不好幹預。


    於是淡定的行禮拜下,“嬪妾薑婉蓁拜見陛下。”


    夜言寂看了一眼,才想起來今天翻了薑婉蓁的牌子。


    揮揮手讓她起來,順便讓一旁的孫有德下去。


    路過薑婉蓁身邊的時候,孫有德好心提醒,“皇上今天心情不大好,小主您說話小心些。”


    薑婉蓁撿起地上的奏折,也沒看內容。不過看到邊角處的落款——趙之堯。


    她輕輕把奏折放到夜言寂手邊。


    然後不動聲色地研磨。


    “不好奇?”夜言寂問。


    “嬪妾是陛下的曦才人,隻管伺候好陛下。朝堂上的事嬪妾不敢也不想隨意插口。再說了,若是陛下想說自然會說。”薑婉蓁道。


    “過來。”夜言寂拉著薑婉蓁在自己身邊坐下。


    夜言寂的龍椅都很寬,坐兩個人自然不在話下。因為隻是書房的椅子,薑婉蓁坐上去倒也不算僭越。


    “輔國大將軍上奏折,為他女兒抱不平呢。”夜言寂語氣平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


    “敏容華身居容華之位,如今又有孕了。咱們羨慕還來不及呢,何來不平?”薑婉蓁歪著頭,露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正是因為有孕,溫美人有孕晉了一級,敏容華卻未曾晉位,所以便有了不平。阿蓁,此事你怎麽看?”夜言寂看向薑婉蓁,似乎真是在同她商量。


    薑婉蓁表示,您可別試探我了,這些事情我不想管啊。


    於是道,“朝堂大人的事,嬪妾不敢非議。”


    “別裝了,”誰知夜言寂一眼看穿她在逃避話題,接著道,“敏容華是後妃,此事算是後宮之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秀女到太後:嬌嬌娘娘母儀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秉花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秉花燭並收藏從秀女到太後:嬌嬌娘娘母儀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