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本來想等天亮再打電話給你的,不過陸遞的手機現在在我這,而剛剛你給他發了消息,所以……」


    電話那邊連葒這樣道,是在解釋為什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


    冷熱問:「網上的新聞……是真的嗎?」


    連葒那邊沉默了,像是在壓抑著悲傷情緒,冷熱聽到了幾聲抽噎和破碎的哭泣。


    過了好一會,連葒似乎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微澀地道:


    「是真的。我這裏有些東西是他想要給你的,不過我現在走不開,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過來嗎?明天早上我派車去接你。」


    冷熱的淚水又掉下了。


    她手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盡力讓自己不哭出聲來:「我當然願意。」


    冷熱定了定心神,又道:「不用等早上,我現在就想過去看看他,可以嗎?」


    「我現在派車去接你。」


    「嗯……」


    ·


    掛了電話後,冷熱也沒整理亂成一團的房間,而是從衣櫃裏挑了件衣服,去洗了個澡。


    然後就推開門,出了胡同,在路邊等連葒的人到。


    來接她的是大二,在「夢」中他是陸遞給她的專屬司機,可是此刻大二看著她,隻是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一路無話,到了海嶼別墅。


    冷熱剛進去,沙發上坐著的許多人就一齊望過來。


    連葒、陸持、季天祥、蔣湶和江競等等都坐在那。


    在「夢」裏,因為陸遞的緣故,這些人對她都是友好的,何曾像這樣,目光中都帶著巨大的悲痛不說,尤其是蔣湶和季天祥眼中甚至還有抗拒和……隱隱的怨意。


    冷熱於是停了下來,沒能直接走過去。


    連葒意識到了氣氛不對,起身朝冷熱走去,語氣輕柔:「昨天是你生日吧?」


    冷熱點頭:「嗯。」


    連葒勾起一個悲悽的笑容:「我帶你上樓去看看他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還有一些東西,我想你該知道,然後……」


    連葒的話,還沒說完,蔣湶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連姨,你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如果不是她,陸遞怎麽會……」


    「阿湶!」連葒斥他。


    冷熱偏頭望向蔣湶。


    此刻,蔣湶目中似有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直瞪著冷熱,語氣中都是不滿,一張臉顯得有些猙獰。


    如果換成其他女孩,可能會被嚇到,但是冷熱卻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明亮水潤的眼眸好不退縮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畏懼,又帶著無盡的悲傷,讓蔣湶再說不出話來。


    冷熱問:「陸遞是因為我出的事嗎?」


    蔣湶沒說話,隻猛地又坐進了沙發裏。


    冷熱的目光移向季天祥。


    季天祥愣了一下,想說什麽,到底沒有說。


    冷熱又看向江競:「江哥,你說。」


    江競聽到這聲熟稔的「江哥」,微愣了愣,才道:


    「你別怪蔣湶語氣不好,他就這脾氣。陸遞這次車禍,是去給你過生日的路上發生的,你知道,昨天晚上雨下的很大,所以……」


    說著,江競紅了眼眶:「我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隻是一時間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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