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自己的壽命有限,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所以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他們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最有利的事情。


    為他們以後鋪路,他們想著,隻要先祖在下麵成為一方人物,他們即使死了之後,仍舊能夠成為統領天下的人物。


    無論是死了還是活著,他們都想要成為稱霸一方世界的人物,尤其是要將那些熠朝人給踩在腳下。


    他們心中一直堅定地認為,都是因為熠朝人,所以才會導致他們全族被滅的,所以他們心中最恨的不是一直和他們敵對的鄰國,他們更恨的是熠朝。


    明明如果不是鄰國的請求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出兵去攻打,然而他們記得的就隻有漆溟將他們的首領直接砍下了頭顱的那一幕,將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漆溟他們身上。


    隻不過無論他們怎麽祭祀,人死了就是死了,這隻不過就是一個精神寄托而已,根本沒有其他實際的意義,他們的祖先們也根本不會有機會回來。


    這種以活人祭祀的方法,隻不過是害了這些活人而已,如此作惡多端,根本不能夠有其他用處了。


    祭祀本來就沒有其他錯,但是他們拿這些孩子來進行活人祭祀,這就大錯特錯了,他們還隻是一些孩子,就被如此活生生地給吊死在了這裏。


    他們死之前還經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他們生來好像就是來受這一趟罪的,沒有好的一個身份,沒有一個好的出生環境,甚至一生下來,就已經成為了胡人們利用的工具,他們明明什麽都不懂,就已經成為了那些作惡之人的同夥。


    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能選擇出生,不能選擇死亡,隻能任由那些胡人折磨他們。


    從他們出生到死亡,時間隻不過是幾個月,還什麽都不懂,就已經失去了性命。


    隻不過從另一方麵來想,他們不用再經曆折磨,不用再給那些胡人做事,不用再和他們一起為非作歹,最終被人殺死也得不到一個好的名聲。


    他們現在走了也挺好的,隻不過死之前還經曆了痛苦的折磨,著實讓人覺得可惜。


    這個祭祀大陣裏麵擺放著許多貢品,最主要的還是那些孩子們,因為那個卷軸上麵還寫著,必須要讓那些孩子經曆過折磨之後再死亡,這樣他們的怨氣才足夠多,下去了之後才能夠有所用處。


    祭祀的陣法擺得很精細,上麵有許多不同的小圖案拚接而成,每一個小圖案都可以作為一個陣眼,而每一個陣眼都需要用一個孩子來壓陣,所以這裏被害死的小孩有許多,一眼看過去就是一些小小的,已經變成了白色小骨頭。


    看上去讓人覺得心驚,這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竟然就這麽被人給摧殘了。簡直是喪盡天良,這些胡人真是,無論做的是哪一件事,都讓人覺得憤怒啊。


    他們這麽做,終究是會遭到報應的,所以現在,已經到了他們徹底滅亡的時候了,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將不會有他們胡人一族的存在,任何痕跡都將會被抹殺。


    那個祭祀圖騰,阮夕看上去還有些眼熟,因為擺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之後,形成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像太陽一般的圓,隻不過那個巨大的圓圈當中,已經被其他細小的圖案給填滿了。


    在旁邊油燈的照明之下,這個圖案從遠處看就是一個黑色的實心的大圓圈而已,阮夕覺得這和自己世界存在的某個島國的國旗非常相似,不愧都是同一類人,都是在做著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不過今天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任何容身之處了,這些胡人一個也不能留下,他們這一族,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他們如此作惡多端,早就該滅亡了。


    讓他們苟延殘喘至今,已經是他們的運氣好了,否則的話,當初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這裏的祭祀大陣他們如此重視,卻一個胡人也沒有在這裏看守,這就十分不正常了,就算暗衛們剛才已經在血池當中解決了一波,也不應該是全部,一定還有其他胡人還沒有出現。


    所以接下來就是需要找到他們所在的地方,將他們徹底解決掉,讓他們多留一天,就可能有多一個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他們殘忍無道,無論是老幼婦孺他們全部都不會放過。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人或是小孩,又怎麽能夠抵抗得了他們呢,然後他們並不會有一點同情之心,甚至會因為看到了無法反抗他們的人而覺得十分高興,因為這些人就是以此為樂。


    他們害了那麽多人,怎麽能讓他們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呢,所以今天必須要將這些胡人徹底鏟除,他們再也無法去害任何人。


    這些孩子該如何處理,暗衛們將目光投向了阮夕,畢竟要是胡人的話,他們可以直接讓他們屍骨無存,永無葬身之地,還可以將他們的骨灰都給揚了徹底灰飛煙滅。


    但是這些孩子的屍骨,他們一時還真想不出用什麽法子來處理才好,所以紛紛看向阮夕,想要聽聽阮夕的法子。


    阮夕給出了自己的提議:“將他們就地掩埋了吧,這個地方以後就歸它們管了,讓它們成為這裏的主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們還隻是一些孩子,按照他們的古人的說法,離開了出生地,他們是沒辦法找到前去投胎的路的,讓他們成為這裏的主人,而不是被人困在這裏的冤魂,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阮夕沒有打擊他們,也沒有嚐試用現代人的觀點去勸說他們,說什麽人死了就是死了,隻會剩下一堆屍骨,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不會有鬼魂也不會有下一世這種話。


    這種事情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隻不過就算不相信,也需要敬重這些東西。


    天地萬物,玄之又玄,誰都不知道在人還沒有探知到的領域裏麵,還存在著什麽,所以並不能認為自己的觀點就是全世界最正確的觀點。


    因為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能知道的能了解到的,就隻是一部分而已,一個人不可能了解到世界上的每一樣東西,就算是走遍了全世界,仍然會有自己無法觸及的領域,所以不能因為自己的思想受限,就認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不存在了。


    阮夕不僅是讓暗衛們將那些孩子放了下來,找了個地方就地掩埋,還教了他們一個道家使用的法子,這是自己以前在出任務的時候,有些人比較信這些,所以在人死了之後,就請道家人來施法,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那些人安靜地離開。


    阮夕以前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好的心理慰藉方式,就算對死去的人或許沒有作用,但是對於活著的人來說,它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阮夕當時還仔細地觀察過那些道家人是怎麽擺陣法的,後來還去尋找了相關的一些書籍來看,也學會了一點點地皮毛,大的用處使不上,在這種時候還是可以的。


    阮夕曾經尋找過專門的道家高人了解過,她的方法並沒有什麽問題,不會有因為胡亂擺陣就壞了大事的情況發生。


    比如這個地方變成的凶地,死去的人永遠無法安息之類的。


    當時阮夕去了解這些的時候,隊長還十分疑惑地問她怎麽開始信起這些來了,阮夕當時隻是覺得這樣的話,在以後遇到自己的隊伍當中有人犧牲的時候,可以用這種方式最後送他們一程,也算是大家一起走到了盡頭了。


    沒想到當初心血來潮,想要去了解一下的法子,現在有了用處。


    暗衛們按照阮夕的說法,在地麵上擺起了一個陣,這個陣正好是破了那個胡人的祭祀大陣,並且把它鎮壓在了下麵。


    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部都埋在了最重要的一個陣眼上,隻要在這個地方,它們就會成為這裏的霸主。


    按照書上所說,它們就可以成為這裏這個胡人的主人,等到它們身上的怨念完全消散之後,它們就可以去投胎了。


    雖然他們還沒有懂事,但是還是認得自己的仇人的,所以它們不會輕易地放過那些胡人。


    那些胡人生前為非作歹,死後就在此處好好地贖罪吧。


    不知道真假,反正書上是這麽說的,那便這麽辦就是了,阮夕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為了讓這些孩子早點轉世投胎。


    但是暗衛們卻覺得,這是夫人的對他們的巨大幫助,就算這些孩子身上流的是胡人的血,但是他們才剛出生,什麽都沒有做過,他們身上也有一半是熠朝人的血,所以讓他們好好地去投胎,也不是一件壞事。


    並且它們在這裏,可以好好地安息了,如果任由這些屍骨擺放在這裏,它們恐怕是死了,也會被一直困在這裏了。


    其實暗衛們也沒有很相信這些鬼神之說,身為暗衛,死在他們手中的人不計其數,若真有鬼來報複,他們早就已經被拖下地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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