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一身青色衣衫,隨意讓玉柳束的發顯得有些鬆散。


    這就是顏歡想要的認錯慚愧妝容。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的走到了碧落院外,心裏安慰自己:


    話說林泣玉不還是收下自己的手串了嗎?應該不會那麽生氣吧?


    想了想,最後她還是像赴死般英勇的踏進了碧落院的大門。


    走進去正好看到白潔端著一碗安神湯從房間出來,白潔在看到顏歡的身影時隻稍稍瞥了一眼,接著便目不斜視的走開了。


    ……


    話說怎麽連白潔身上都有股怨氣啊?


    顏歡連忙攔住白潔,


    “那個……你家公子現在在幹嘛呢?”


    現在心情如何?應該沒什麽事吧。


    “你何不自己去看看?”


    白潔冷冷的回答,並沒有給出顏歡想要的答案。


    顏歡尷尬的左右看了看,卻發現院中人少的可憐。


    “哎,我記得院中不是有兩個培花的下人嗎?如今怎麽不見了?”


    顏歡隻是單純好奇,卻不料白潔臉色有些不好。


    怪不得公子會生氣呢。


    三小姐對有些事不上心就算了,對著一些不該關注的事卻又願意過問。


    其實顏歡隻是看到了隨口問起。


    白潔沒有理她,轉身走了。


    難不成要告訴三小姐那兩個人因為說了她些不好的話語讓公子聽見被發賣出去了?


    那還是算了。


    三小姐自己去找公子說清楚吧。


    顏歡摸不著頭腦,隻覺得自己這個三小姐當著當著連林泣玉身邊的人都可以甩臉色了給她看了。


    沒關係,一切為了任務。


    顏歡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門縫,眯著眼看林泣玉在不在裏麵。


    卻不料被推開的一牙小小的門縫中赫然出現一隻澄澈深邃的眼睛。


    “哈……你在啊?”


    顏歡不好意思的推開門。


    裏麵站的不是林泣玉還能是誰?


    林泣玉平靜的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


    顏歡覺得好像有些不妙,見著林泣玉沒有說話,繼續死皮賴臉的扯著話:


    “那個,我不是昨日忘了來嗎,我今日早些來。”


    就不要揪著那些事不放啦。


    林泣玉鬆了那隻扶著門的玉手,驀然的在臉上勾勒出一個笑意來:


    “三小姐昨夜的琵琶可是聽好了?”


    糟糕!致命問題,她都已經想到這句話背後是什麽意思了。


    大概就是:你還有臉讓人來府上討要銀錢?


    “昨夜隻顧著喝酒,倒是忘了琵琶曲怎樣了。”


    顏歡勉勉強強的回答,但卻也是真話。


    反正自己昨天可不就是昏昏沉沉的回來的嘛。


    林泣玉不知道想到什麽,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和緩。


    顏歡見縫插針,一步就邁進了屋內。


    林泣玉輕飄飄的看了顏歡一眼,卻是沒說什麽,轉身往裏屋走去了。


    顏歡知道林泣玉大概是緩下來了,也就跟在林泣玉身後進去了。


    沒辦法,忍辱負重已經習慣了。


    顏歡這麽想著卻是在看在紫檀木桌上放著的桃花糕之後,咽了咽口水。


    其實倒也不是那麽的忍辱負重。


    林泣玉坐在主位上,身子微微往後仰,不經意間露出了白皙手腕上的珊瑚手串。


    顏歡正想問,卻被林泣玉開門見山的話嚇到了。


    “這些日子拘著你了?花樓裏的公子也敢找?”


    他神情淡淡,絲毫不知道這類似於長輩質問的話從一個年輕美貌的人口中說出是多麽具有震撼。


    顏歡果然不再想著珊瑚手串,反而是在聽了林泣玉的話之後覺得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林泣玉不會真的想當她爹吧?


    看著林泣玉的眼神,顏歡的話梗在了喉嚨裏,半天才說出來。


    “我隻是聽琵琶曲罷了。”


    這時候自覺自己知道某些東西之後的顏歡變得大膽了些,那就不妨驗證驗證。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眉眼上揚:


    “難道這你也要管?”


    如果顏歡猜得沒錯的話,如果林泣玉說自然該管,那就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可能……林泣玉的確是看女兒一樣看她。


    林泣玉聞言輕笑,低低咳了起來,輕咳起來後眼尾都紅了些許。


    這讓顏歡不合時宜的想到一個成語:花枝亂顫。


    開得豔麗飽滿的花朵顫動著花瓣,似乎下一秒就要墜落。


    林泣玉心裏有些悲涼,似乎覺得顏歡的話就那麽真真切切的戳破了一切虛幻的夢。


    是啊,他隻是她名義上的“父親”罷了。


    那就不必猶豫了。


    林泣玉收了笑,讓顏歡看不出絲毫破綻來:


    “自然,身為顏家的主夫我是該盡些心的。”


    顏歡整個人瞬間如釋重負,算了,這個便宜林泣玉要占就占吧。


    無非就是多了一個“父親”。


    顏歡放鬆下來,懶懶的坐在桌邊拿起了糕點。


    林泣玉垂眼,手中捏著的書本扭曲到變形。


    “那你管著吧,我下次不去了便是。”


    顏歡順著話往下說,看著林泣玉臉色一切正常也就肆無忌憚的享用起了糕點。


    改日問問林泣玉這個廚子是誰,把他要過來每天都給她做糕點!


    兩人之間貌似又恢複到之前的樣子,顏歡依舊每日大搖大擺的進出碧落院,明著說是學習管理事務,實則是看話本吃糕點。


    而林泣玉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越發透亮,不知道被主人細細的摩挲了多少次。


    事情是在有一日開始不對的。


    玉柳臉色一晚上都不怎麽好,連帶著伺候顏歡用晚膳都有些勉強。


    顏歡問了好幾遍,可玉柳什麽也不肯說。


    這段時間不用為了維持人設去什麽花樓,每日隻用在林泣玉哪裏渾水摸魚,別提多快樂了。


    顏歡吃飽喝足後就準備回床上休息了,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那柔軟的錦被下好像還有著什麽東西。


    顏歡走過去猛地掀開被子,然後由茫然變得更茫然了。


    床榻之上赫然躺著兩個少年,膚白勝雪,他們僅僅穿著薄紗,在看到顏歡的一瞬間臉上染上了異樣的緋紅。


    最後他們目光含情的看著顏歡,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卻是有著不同的風情。


    手臂上的守宮砂紅欲滴血。


    顏歡“唰”的一下用被子嚴嚴實實的蓋著兩個少年。


    心跳的厲害,顏歡隻想問:


    是誰弄了一對雙生子在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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